选定了婚纱,当天我就和曾屹拍摄了婚纱照。这速度之快,让曾屹都有些始料未及。
“这么急着嫁给我啊!”曾屹很开心地道,同时我帮着他整理蝴蝶结。
“因为在你身边,我总觉得心里踏实!”我深情地看着他,我确定我此刻的眼神是真切的,迷人的。也许之前说这些话的时候因为底气不足等原因,我还会有些怯懦。但是现在我完全化为了演技派,任何情绪表情上的纰漏都没有。
曾屹很动容,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因为我的决定太突然了,所以曾屹都没有准备戒指向我求婚之类的。拍摄完婚纱照后,曾屹说他要出去一下,晚上吃饭什么的。
我甚至猜得到,他是去买戒指去了。
果然,到了晚上时,我装作很惊讶地出现在单脚跪地的他面前时,他动容地对我进行了一番表白。幸好是在人不多的餐厅内,起哄的人不算多,我怕我会演绎得不真切。
他将戒指套进我手指上时,我竟然真的装不下去了,我很爆裂般地哭了出来,惊得他和周围的人都楞住了。
我想起了袁岂,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转世,或者他在某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他会难过吗?
我想起了那晚我和袁岂的约定,我想起了他深情的眼神。袁岂的戒指价格或许比不上曾屹这一枚的十分之一,但是我更愿意此刻在我身边的人是他。
我哭得汹涌澎湃,曾屹也动容,他以为我是为此感动,可是当他凝视我片刻后,也发觉了我的眼泪是伤心,是难过。
我当然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于是我想立刻调整好情绪,不要太让曾屹生疑。可是,曾屹却在一刹那抱住了我,在我的耳边轻声说:“没关系,想哭就哭出来吧!我陪着你,等着你满满平覆!”
这一刻我没管那么多了,女人是情感的动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只得尽量抱歉,对着曾屹不断地“对不起”。
“别说了,别说了,乖……”曾屹像哄小孩子那般地安抚着我,同时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拍着我的背脊,让我平覆情绪心神。
翌日,我早起去探望粲然。因为我听说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
医院这个地方我真的不想再来了,可是人的生老病死全都关乎于它。
我本来想买一大捧鲜花,但是想了想,或许粲然的病情不能接触花粉。买点水果吧,她不一定能吃得下。最终我竟然徒手前往,什么都没带。
粲然看到我来很是开心,跟她身边的人介绍我说她的一位好姐姐。
我却笑不出来,因为眼前的粲然我不确定还是不是我看到的那个小姑娘。眼前的人面颊深陷,鼓鼓的眼球凸了出来,眼圈周围是深褐色,看上去严重的睡眠不足。本来瘦削的小脸蛋儿因为塌陷而显得颧骨高耸而狰狞。
“姐姐,我现在可丑了。”粲然抚了抚她的帽子,有些羞涩。小姑娘嘛,对自己的容颜都是在乎的。
“对啊,”我刮了下她的鼻子,“所以你就要早点好起来,然后多吃点,补起来。”我心里面多了很多的难过,毕竟是袁驹爱的人。
粲然微微低了下头,有些羞怯的样子。然后那羞怯换作了难过,铺展成一抹抹难以褪去的阴霾笼罩在她的面颊上,“姐姐,我怕是好不了了。”粲然看着我,大大的眼睛里水汪汪的,里面噙着泪水,让我看了心疼不已。
我抱着她,“说什么傻话呢!”我责备的语气渐弱,连我自己都没底气。
粲然跟我有一着没一着地聊着,期间她好几次想说什么,最终都欲言又止了,。
我也不好奇地追问她,我不想让粲然为难,只想她即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都开心快乐。
我觉得很可惜,粲然本来应该在她的大学里,她的专业上一展宏图的,她还说过她要在大学里研究的项目等。可是现在,人难胜天的病魔让她一蹶不振了。
闲聊中,粲然讲起了电磁场与人体磁场之间的关系,我竟然听得十分入迷。小时候,爸爸也买相关的书籍给我们看,但是对其感兴趣的只有弟弟,而我对科学类的东西总觉得生硬不感兴趣,却没想到是因为没给自己机会。
“没想到我听得这么入迷,早知道我这么喜欢科学啊,早几年我就应该多培养培养自己,说不定现在也能拿个什么奖了。”我笑道。
粲然也笑了笑,并且给我以袁驹为例列举了很多人体的磁场性等,我本能地想到了吴某跳楼的那一次袁驹告诉我他不能靠近,因为大楼里有屏蔽他的大型磁场……而且他还讲到了他受到袁岂身上场力的排斥……
“那么像袁驹那样的自身的磁场,有没有人可以屏蔽他呢?”
粲然笑了笑,道:“姐啊,你傻了啊。袁驹可以覆生也是你我才知道的事情,而且我也并未全然见过袁驹的实像。所以,科学上定义都不存在的‘场’,又怎样去研究着屏蔽他呢?”
我瞬间觉得脑袋懵了,那袁驹以前告诉我的那些“场”啊什么的是怎么回事啊?我彻底懵了。
我将我心中的疑惑讲给了粲然听,粲然显然是没有料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于是很慌乱般,脸上又出现了她今天反覆出现的那个欲言又止的歉疚表情。我觉得粲然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关于袁驹的。我觉得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说也没关系,反正袁驹人都走了那么久了。
“你都没有看到过袁驹的‘实像’啊。”我微微叹气道。
“可是我能听到风的声音啊,也算是好事一桩了。”粲然笑了笑。
“能听到风声也很好,你就一次也没听到他实实在在的跟你说的语句?除了我充当‘翻译’的时候?”
粲然抿了抿嘴,“其实也听到过一次,算起来是最后一次。”
我正想八卦下甜蜜的情侣说了什么时,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吴梅。
我连忙到外面接起电话,吴梅的语气里非常的着急和兴奋,我知道事情有谱,于是便匆匆跟粲然道别。
可是刚下楼坐上的士车我就后悔了,因为吴梅找到的“真相”什么时候听,那事实都不会变。可是粲然不知道还能熬多久,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也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见到。
我再一次因为急着寻觅所谓的真相而忽略了身边的人,孽根深重,我无法自救,无药可救了吧。
见到吴梅后,我们俩只有不到一分钟的交涉时间,她给了我一摞资料。
“这么多?”我惊讶,因为时间很短,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内,她竟然搜罗到了这么多的内容。
“说实在的,可能一点儿用也没有,不过你再拿去看看,因为毕竟你和曾屹相处了这么久,我怕这里面或许有些资料对于我没用,但是你看来之后或许会有些许的灵感呢。”吴梅言简意赅。
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装了起来,晚上回家再看。
就此话别吴梅。
回家后,一开门就听到殷切的欢迎声,大姐絮絮叨叨地道:“不看书啦?”,笑着从厨房走出来。但是一看到是我而不是曾屹,便满脸不高兴地再次走进厨房,嘴巴里骂骂咧咧的。
我懒得管她,也没理她究竟在说什么,径自回到房间里。可是在途经书房的时候,我停下了脚步。
我觉得会不会在里面看到关乎于“场力”的书呢……毕竟之前袁驹受到了场力的排斥等等,那么如果一切坏事是曾屹所为的话,场力方面的知识他应该具备吧。当然,他有钱有权,也可能会委托以他人来做。
不过,我进去看一看,万一发现了相关书籍,也可以坐实他在这一块儿上做的恶事。
本来是自家书房,我随时进来就是了。可是今天因为目的性明确,因此进来的时候竟然是蹑手蹑脚的,觉得自己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一般。
我悄悄进门,然后转身反锁上门。等一切做好了,我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侧,摁亮开关。
屋内通亮,而我转身时差点儿吓个半死,曾屹竟然就站在距离我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