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我故作慌乱地推开曾屹,假装很娇羞,声称自己还有一个汤在厨房,便逃也似的离开。
曾屹也尴尬,便默许了。可是我知道,他此刻一定欣喜若狂,因为他已经初步地拥有了我的倾慕。
我对着厨房火炉上的乌鸡汤冷笑,里面的“料”正混合着汤汁翻滚,散发出迷人的香浓。
即便是我假装跟曾屹在一起,也难免会遇到普通情侣会遇到的情况,那便是南方家女眷的刁难。
事情要从亲吻的第三天开始讲起。
因为我已经答应了曾屹要给化工厂代言的事情,因此我便自己主张了杂志社连夜赶稿,头版头条刊登了我的言论信息,主张:新的化工厂,新的征途!完全绿色无污染,排放也必须经过严格的处理把控后才抛向自然的净化系统。
这对于曾屹来说显然是一个惊喜,他本来就没有打算我这么快接受他入主化工厂这件事情。
既然是意想不到的礼物,那就需要更大更轰动!
我让广告公司制作了一个关于我的大型喷绘,直接将其挂在化工厂东南角面对国道的墙面上,我单手竖起拇指,广告词为:该变,改变!
“看来让你做媒体真的很适合,比起你以前去公司面试成为一个上班族可好多了。”曾屹看着墙面上“巨大的我”赞不绝口。
“以前的公司也是五百强啊,你不也辞职过来帮你舅父了吗?”我笑言,我特意提到了“舅父”这个名词,因为曾屹告诉我的缘由便是他舅父让他帮忙打理这个化工厂,因此我也要表明我相信他啊。
曾屹显然很满意,他嘴角含笑,风声四起,他半眯着的眼睛依旧呈现满意的笑弧,“我觉得你变了很多,突然间的……”
我笑着转向他:“说来听听。”
“好像更善解人意些了,让人觉得好相处。跟你呆在一起会觉得身心都非常愉悦!”曾屹不吝赞美。
我不想让他在这个问题上深思下去,便笑道:“所以以前在你的心中我就是一个泼妇嘛,人家好心好意地帮你代言,结果还遭到你戏弄!”我故作矫情,男人吃这一套。
果不其然,曾屹笑着向我赔罪。
这时,我听到了那个不和谐的声音:“哟,搂这么紧也不怕有伤风化啊?”
我和曾屹齐齐侧目,看到一个块头硕大的女人。
“我姐。”曾屹闭上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令他头疼的事物。
这个大块头一摇一摆地朝着我们扭过来,身上的肉一跳一跳的动弹着。
怎么形容此刻的她呢,我有一次去泰国游玩的机会,那一次我见过一次人妖。人妖给我的印象有两种,一种是极美艳极娇艳的那种,另一种就是胖乎乎的画着一个绿色或者蓝色眼影的那种。
如果不涉及到人身攻击,只是单纯的形容的话,我觉得曾屹的姐姐大概就是后者。当然,过犹不及的便是她不仅画着绿色的眼影,而且还画着毛毛虫般既不自然又糊乱参差的眉毛。
“大姐好。”我很礼貌地上扬手掌跟她打招呼。
那女的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抡起巴掌直呼过来,看势就要刮在我的面颊上。
多年来跟邻居们唇枪舌战,动武动粗的经历让我练就了一身好本事,这躲巴掌的功夫也照样很强劲,于是我顺势一躲,那大姐本以为巴掌的着力点在我的面颊上,未料到我还有这一出,于是重心不稳,直直儿地跌倒了。
而旁边就是一臭水沟。
曾屹本来想临危搭救,但是我特别心机地在大姐跌落下去的一瞬间搂住曾屹的脖子,大叫一声:“亲爱的,小心衣服。”果不其然,大姐的跌落溅起了无数水花,恶臭无比。
我和她的梁子就此结下了。
其实不用这一遭,我也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了,因为她刚才那一巴掌就说明了她对我厌恶至极。
而厌恶的根源还是在之后我才了解到的。
他姐姐知道我就是那个致使了她弟弟遭受火灾并且差点儿丧命的女人。而且,他弟弟因为伤势过重,面部几乎全毁,因此还去整容修覆,弄得面目全非。她将这一切的罪责都归咎于我,现在终于见到真人了,所以她的怒火终于引燃了。
而我也觉得非常的奇怪,我不明白为什么当时我去医院的时候,却并未受到曾屹家人的威胁阻挠等,甚至于那时候我几乎还期盼着可以被他家人打一巴掌或者一顿拳打脚踢,以此赎罪。可是都没有见到他家人。
答案还是我最近频繁来化工厂才得知的。
因为我要给化工厂代言的关系,因此我以要设计更多番广告词的缘由去了化工厂。
我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一切都覆原了,包括让我最亲爱的弟弟袁驹丧生的地方,都已经翻新了,几乎看不出旧日烈火灼烧的惨败情形。
曾屹安排的引导我的那个人是他的旧日下属,他一见到我就很开心地跟我打招呼,我却奇怪并不认识他。
“姐,你不知道我也是正常的。因为我一直在暗中保护着你呢!”一看是个九零后,嬉皮笑脸的,模样儿俊俏中带着老实。
“保护我?”我微笑着,他形容得像武侠小说一般。
男子点头,自我介绍一番,便道:“曾老板让我那时候一直护着你呢。”
“那时候?”我疑惑。
“对啊,你不知道也正常。我们都是暗中的,有五个人吧。当时你们好像在调查什么东西,反正我也不清楚具体的,我问我领班师傅,他也责怪我多嘴,我就不好问。不过,我记得有一次是曾老板亲自给我们交待的,说是你们在做的任务很艰巨,涉及到人身安危,所以需要我们提起精神来,他还给了我们加了薪水,三倍喔!”男子很兴奋地用手比划了数字“三”,很是开心。
“大概多久的事情啊?”
“有差不多两年了吧。”
我心里一算,差不多是我丶曾屹还有袁岂在调查“真相”的那段时间。
“你知道曾老板对你有多好吗?”男子一脸温暖地道,“当时我们五人小组实力还算可以,我们本来以为是保护曾老板,但是没想到他让我们全都来保护你,只有你,一个人。”
我心里没由来的一惊,但是没有在脸面上做出任何的表情。
“后来,曾老板在火中受伤了,我们都以为他要死了,”男子说出“死”这个字后觉得有些不妥,于是抱歉地看了看我,挠了挠后脑勺儿,我假装没听到,他便继续道,“后来我以为我们的小分队就要解散了,说好的三倍工资拿不到了。可是没想到我领导师傅告诉我,曾老板一早就把钱打到了他账户上,并且多支付了三年的!”
“为什么?”我不解,而且我预感中会出现什么我意想不到的情由。
“曾老板叮嘱了师傅无论他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让我们保护你安全,直到你出嫁。三年时间就够你嫁出去了。”男子说得掏心掏肺,也不管说的句子得不得体,“我们老师傅也说了,你年龄等不起了,如果当年曾老板真的走了,你三年内也会嫁出去。”
我内心的覆杂情绪此刻席卷了我,突然间,我的眼圈微微红了。为了避免尴尬,我大笑起来,“笑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我揉着眼睛道。
男子也高兴,以为自己贡献了什么治国良策,也不管不顾开了,继续道,“是啊是啊,姐姐你不知道啊。有一次师傅喝醉了跟我们说,你当时好像有一个对象的,曾老板交代师傅如果他有不测,就一定要护你们俩的周全和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