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派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听见风的声音吗 > ☆丶亲吻
    三姑六婆丶七邻八舍的全都很羡慕我找了个好归宿,纷纷教育自己的子女:“你看袁家那丫头,怎么这么好的运气啊,钓到了金龟婿啊!”说这话时,她们恨得牙痒痒。

    我已经搬到了曾屹家住下了,并且全然接受了他所有的示好和呵护。说实在的,这并没有什么不好,跟着曾屹在一起,我可以腾出大把的时间来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果是以前,我想做的事情无非是“相夫教子”,成为一个女人。但是现在,我最想做的事情便是找到曾屹的把柄,我要覆仇,我完全不介意在自己的心里面把这样的目标喊成口号,但是在曾屹面前,我却只愿化身成为一个娇小柔弱的需要他男子汉气概来成全的女人。

    只要是男人,都有“保护欲”情节,我不动声色地将曾屹奉为英雄,当然,我懂得继续保留自己的性格,只是他喜欢我的前提。可同时,我也潜移默化中开始隐匿起自己的散漫和无约束感,我会在他回家时听他诉说烦恼,我多数时间把“没有你真的不行”这样的宝典话语化作实际行动来让他相信,我离开他真的不行。

    终于,在我的设计下,今晚将是我对前期不动声色的“谄媚”来做一个总结。

    烛光闪烁,我关闭窗户,只留一个小口,让微风席卷进来一丝一缕,给今晚的这个烛光晚宴增添一丝灵动。

    曾屹晚归,这段时间厂子够他呛的。前期很多的不足和缺陷必须由他去弥补,所以加班加点是常事。

    自食恶果。我在心里面兴奋不已,能看到他遭罪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门铃一响,我就打开门。

    “怎么这么快?”他脸上的倦意瞬间少去了很多,消瘦的面颊上也浮现出了一丝活力。我很不开心他的面颊才消瘦这么一点儿,因为我天天的炖的乌鸡汤里面可是没少“加料”啊。

    “等着你啊,你天天那么辛苦。”我为他准备拖鞋,接过衣服,一切自然而然。最开始他不习惯,现在也习以为常了。

    “好香啊!”他吸了吸鼻子赞叹道,此时他已经走到了客厅里,回头对我说这句话。

    我看到了他眼睛里面的闪烁!

    也不怪他,我今晚将自己打扮得十分动人,甚至可以说是撩拨人。前段时间微微的烟熏在今晚再多了一些妩媚感的妆点,头发不再是干练的扎起,而是随意的披肩,当然,下午我特意去做了个护理,弄了个尾梢的卷曲。嘴唇微微的咬唇妆,配合着有些病仄的容貌,美艳不可方物算不上,至少可以打动期盼新鲜感的男人。

    “怎么啦?”我不解地看着覆俯视自己,“喔,我是在网上买的衣服,不大合身,太紧了。”我看着凹凸有致的自己,可这分明是一套内衣。

    曾屹竟然有些羞赧,干咳两声,“以后不要在网上买了。”

    “你挣钱也不容易,我想为你节约点儿,多买点儿乌鸡给你补补,你这么操劳!”我言语真挚,曾屹显然是动容了,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但是没说出来,就被我截住了:

    “我们快点去吃饭吧,不然凉了。”我不想听他煽情,听过了袁岂的言辞,其他男人的煽情只会让我恶心。

    当然,我现在要做的事情,预计里面的事情,所有的这一切都让我感到恶心。

    我提前进入饭厅,偌大的饭厅,烛火跳动,熠熠生辉。曾屹带着普通的表情进来,但是却在一瞬间惊讶得瞪大了眼睛,我更似乎在他的眼底深处看到了泪花扇动。

    我移开视线,我不去看。

    装什么深情!我在心里面大骂。我瞬间泪眼婆娑,思绪混乱。虽然你喜欢我,可是你害得我失去了挚爱,失去了亲人,你的爱能有多少分量?!我不爱你,我现在算计你,你是可怜。可是论天下可怜人那么多,我的悲剧却是你造成的。

    曾屹满满走近,然后坐在我的旁边,此时我已经收起了自己的泪水,微笑着看着他。

    “这是为了感谢你的!”我举起自己跟前的红酒杯,笑意盎然,在这烛光下一定被很好修饰着吧,“感谢的事情太多,我就不多说了。这杯酒还有一个意义!”

    曾屹竟然楞住了,然后木讷地端起他自己跟前的杯子,与我的齐平,“什么意思啊?”他的羞赧语调竟然乍起,从今晚一进门就没停止展现。

    也只有在我的面前,他才不是那个职场精英,而是傻楞般的。

    “祝贺你成功入主化工厂啦!”我没给他机会答话就把酒一饮而尽,曾屹想劝阻我都来不及。

    我的眼泪又出来了,其实我此刻的纠结怎会少!我想的还是那些事,那些人。可是,酒杯的遮挡以撇开,我脸上的笑容就挂上了。

    曾屹因为“化工厂”的事情依旧觉得我会有疑虑。在我的面前,他几乎不伪装,因此我此刻看到了他的不自然。为什么不伪装呢?前面不是装得挺好的吗?我来气。

    “袁漫我……”曾屹想说什么,但是我突然对他摇摇头。

    “你别说了,我都懂。我相信你!”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努力让自己以最大的真诚去把自己的诚挚摄入他的眼睛深处,“你不要太计较过去的事情,我是真心替你高兴,你接手后至少能让周围的老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吃上干净的水!”

    “你真的这么想?”曾屹有些难过,毕竟前段时间我的不理解是那么的真切。

    我点头。我微微闭了下眼睛,睁开时,我的笑容和眼神都是最诚挚的,“我愿意为化工厂代言!”

    这下轮到曾屹惊讶了。

    “我知道你还有误会,所以不代言也没关系的。”曾屹连忙解释。

    可是我以指腹覆盖在他的唇上,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我说过了,我相信你!我的代言可以使得化工厂的信誉度大增,那样的话,你就不用连夜加班地监督报表,监督各项事宜,弄得那么辛苦。说不定还收效甚微。”

    我说得情真意切。确实,我是发自内心的想他把化工厂做好,然后再……高空坠落。平地而起时,毁在根基上,能有多大的闹腾。但是如果建筑物已经登峰造极,再至上坠落,绝对粉身碎骨!

    曾屹怎么会知道我此刻内心的想法,他看到的还是我的脉脉真切,听到的还是我的“我不想你太辛苦了!”

    曾屹此刻的动容完全写在脸上,写在眼神里。

    差不多这样的夜晚会起风,我与他对视一会儿,无言。我知道他此刻内心的情愫是怎样,可是我受不了,我看到他就想到了袁驹,就想到了袁岂。

    我连忙起身,“起风了,我去关窗户。”

    我走到窗户跟前,瞥眼窗外,星光黯淡,再细看,似乎只有一颗星子在闪烁。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距离我有多远。

    “哎呀!”我低呼一声。

    “怎么啦?”曾屹赶紧走过来,很着急。

    我护住眼睛,轻揉着,“沙子扬进了眼睛里。”

    “我看看。”曾屹凑近我,很着急。“你睁开一点点,我吹出来。”

    传统的老办法,这样的脸和这样的话让我不得不想起小时候,袁驹也是在我眼睛里进东西时便掰开我的眼皮,然后用力吹,把脏东西吹出来。

    我依着曾屹的吩咐,他掰开我眼睛寻觅,半晌也无果。

    “在哪里呢?”他没有找到。

    我刻意脚底打滑,往后仰身,作势就要跌落。

    曾屹连忙拦腰护住我,我惊慌地搂住曾屹的脖子。

    像电影里静止的镜头一般,突然卡住了,跳帧不动。曾屹和我静止地对视着,我眼睛因为刚才的掰拉,此刻莹润含泪。曾屹的目光闪动,含情脉脉,蜡烛的火光跳动,氛围融洽。

    我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曾屹欣慰无比,因为得到了默许。

    他吻上了我的唇,那一刻,我眼角一滴泪近乎喷薄,可是我强行将它挤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