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
我赶忙理好书包，一脸笑意地拉着水一：“走，我们回家吧。”
一路上我都在东扯西扯的，尽量转移话题，不让水一知道我那糟糕的成绩···
终于到家了。我暗暗松了一口气，与水一挥手道别。
“哦，我想起来一件事。”水一刚走了没几步又折返回来，我心里一紧，装作淡定地望着他。
“周六我会参加篮球比赛，在我们学校，你也来看看吧。”水一难得地露出了有些兴奋的表情。
“嗯！没问题！”我彻底放心了，望着水一的背影走远。
“可我为什么，还是那么难受呢？”我走进房间，仰躺在床上，眼望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出水一和蔼的笑脸，还有校公告上初二年级期中考试水一排在第一的名字。
是我自己的懒惰啊，成为一种阻力，将我和水一拉开长长的距离。
心中出现一把衡尺，丈量着自由和水一的孰轻孰重。我本就无心受禁于题海和学习的压迫下，也无意去竞争什么状元，考入名牌大学，只是水一选择了这条路，我也想陪他一直走下去，奢望着能站在他的身边，和他面临着同一个世界，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
“子修，陪我聊聊天吧。”
“嗯，好啊，小默。”
“那个，话说你有喜欢的人吗？啊，只是随便问问，你别在意。”
“有啊。怎么了？”
“哦，没什么，挺好的。”
“小默也有喜欢的男生吗？”
“嗯。”
手机屏幕上的光渐渐地暗下去，打字的手有些颤抖，乌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散在背上，和有些凌乱的道不明的思绪搅在一起，小默静静地等待着子修的回信，而提示音沈默着，没有再响起。
“小桐，有电话找你。”奶奶敲了敲我的房门。
“来啦。”我家的电话号码我只告诉了两个人，而接听后听到了第三个人的在电话中有些变了的声音。
“洛林？”
“嗯，小桐啊，周六有空吗？”电话那头的人好像是笑着说话的。
“怎么了？”
“想请你来看我们篮球队的比赛呀，学校里，早晨9点开始。”
“好啊，没问题。”
夜是清爽而温暖的，飘过的风夹杂着青春的气息，我们停在同一个十字路口，不知如何选择。
第十六话 暗中较量
“洛林，你怎么也在？”水一将洛林拉到体育馆的角落，凑在他耳边质问着。
“张瑞有事来不了，我替补，有意见？”洛林推开水一用力拽住他衣服的手，有些挑逗地向水一眨眨眼睛。
“我应该跟你说过了吧，别再靠近她了。”水一厌恶地看着洛林坏笑着的表情，咬牙切齿。
“你管得着么？”洛林耸了耸肩，假装好意地拍了拍水一的肩头，“走吧，该上场了。”身上的红色球服写着“12”。
“喔，他们感情真好诶，是吧？洛熙？”我一大早精神抖擞地跑来体育馆，远远看见洛林和水一那么亲密地交流，拉着洛熙的手，一阵激动。
“啊···嗯，可不是吗？”我没有回头看洛熙的表情，她红透的嘴唇很小幅度地上翘着。
体育馆中充溢着青春蓬勃的气息，男孩子们的宽大球服下是一颗颗热爱的激情澎湃的心，他们摩拳擦掌，准备一会儿大显身手。
这是两个学校之间的对决。也是水一和洛林之间的对决。
比赛开始了，“嘟”的一声哨响，篮球被高高地抛起，好几个人一起拥上前去。
“水一！”我兴奋地在台边叫道。看见水一率先抢到了球，双手交替着运球，躲过了几位球员的拦截，在离筐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将球投了进去。
“水一太棒了！”我崇拜地注视着水一，他转过头朝我这望了一眼，笑容在脸上一瞬即逝。
“嘁。”洛林不服气地别过头去，猛地抢过了旁边人手中的篮球，三分！篮球划过上空，勾出一道华丽的曲线，准确无误地投进了筐中。
“哥哥真厉害！”洛熙甜美的喝彩声引得很多男生看过来。
洛林转过头来，看似是在回应洛熙的喝彩，却迎合着我的目光，对我炫耀似地露齿一笑，阳光满脸的样子迷倒了后排的一片女生。
“这家夥···”我怀疑是自己多心了，握紧了在胸前的双手，继续自言自语：“这家夥没病吧···”
洛林转头很快地触上水一凌厉的目光，嘴角的笑容立马转变为狡黠的胜利。
上半场结束，水一和洛林精疲力尽的样子，坐倒在一旁的椅子上。
“水一，给，辛苦了。”我赶忙从看台上下来，递给水一一瓶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
“谢···”水一脸上难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伸出手来。
“谢谢你哈。”
“洛林！你干什么！”一旁的洛林眼疾手快地接过了我递过去的水，又迅速地拧开喝了。
水一的表情变得很奇怪，好像是很生气却又不敢发作，他们不是好朋友么？这么些小事，也应该会哈哈一笑了之的吧。
“对不起啊水一，把这瓶水给你吧。”洛熙将自己拿着的准备给哥哥的水递到水一面前。
“不用了，我去下厕所。”水一的声音格外地冷，站起身来走远。
我望着水一被汗湿透了的球服，将刚想拿出来的给他擦汗的手绢重新塞回口袋，望着他纤长的背影消失在转弯处。
洛林的眼神一直悄悄地瞥向我，依旧“咕嘟咕嘟”地灌着水，干涸的身体得到了滋润，重新恢覆了丧失的体力。
洛熙轻轻地为哥哥点去额上，背后的汗水，也悄悄地看了我两眼。
气氛有些微妙，我怔怔地站在原地，只是望着水一离开的那个方向，不知所措。
下半场开始了。我有些茫然地坐在看台上，心里充满了疑惑，身旁的洛熙眼神不离洛林，很卖力地叫好，也同时分散着对手的注意力。
我看见水一仍然很拼命地抢球，投篮，在赛场上穿梭着，篮球在水一的掌握下稳稳地转动着，迁移着，最后被完美地抛出，投进高高的篮筐中。
相比下，洛林却显得有些悠闲自在，他只是守在一个固定的要塞上，等着对方传球经过在一把拦下，投出漂亮的三分球，事后不忘扭头看向我，很骄傲地耸耸眉毛。
开始了没多久，水一就在不停地喘着粗气，脚步也渐渐地混乱，最后几次投篮也失误了。洛林却越打越有干劲了，连进了两个球。
“水一，传球给洛林！”水一正被两个对手拦住，没法轻易通过，而洛林正站在前方不远处，这是个绝佳的战略。
我看见水一咬了咬牙，仍然努力地试图冲出包围，而下一秒，他的身体往前冲，球飞脱了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球被洛林很迅速地抢过，精准地投进了筐中，同时吹响的还有宣布比赛结束的哨声。
“水一！”我冲下台去，跑到水一身边，慌忙地扶起他，他脸上沾了些灰尘，汗水从额头直挂到脖子上，他大口地喘着气，嗓音沙哑着：“桐桐，扶我去医务室，脚好像扭了···”“嗯，走。”我小心翼翼地搀起水一，头也不回地走出体育馆。
身后的洛熙看见洛林原本灿烂的笑容凝固在脸上，眼神呆呆地望着水一离开的背影，显得诡异极了。
“哥哥，你真厉害呢！赢了诶！”洛熙赶忙绽放出一个迷人的微笑，双手勾上洛林的脖子。
“哦···”洛林很敷衍地抱了抱洛熙，接着独自坐到椅子上，眼神定定地，魂不守舍的样子。
洛熙意味深长地看着洛林，咬了咬下唇。
“水一，你怎么样？好点了吗？”我在医务室的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水递给水一，看着校医在水一的脚腕处涂着药膏。
“嗯，谢谢，好多了。”水被一饮而尽，水一清澈的眼睛里透出感激，摸了摸我的头。
我拿出手帕帮水一一点点地擦干头上的汗水，看着他湿透了的红色球服，有些莫名地心疼。这是我第一次发现水一也有需要我照顾的时候，他也有软弱无助的时刻，而庆幸的是，我可以在他身边。
医务室的空气里翻腾着男子发肤上汗水的味道，水一低着头有些累了，像个玩耍到筋疲力尽的孩子，却仍旧有将一切抛掷于尘埃中的快活，生命的活力。
“我们回家吧。”我向水一伸出了手，就像多年前水一对我伸出手那样。
水一的睫毛颤了颤，终于露出宽慰的笑容，一把牵住了我的手。
枯叶在正午的微风中飞舞，我们栖息于模糊的快乐的阴影中，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家，两个少年心有灵犀地相视而笑。我以为，能一直这样，和他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