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赶到警察局的时候,那个我们今天下午追逐的人也在那里。
我和曾屹对视一眼,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追逐了一下午的人原来在这里。
“早知道这样的话,咱们俩应该在森林里面多呆会儿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反正鱼肉还是摆在案板上。”曾屹笑着说道。
警察看到是我们俩,也站了起来。他脸上的笑容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毕竟,在之前来这里,他要么非常的冷漠,要么也是一副冷冰冰的姿态。
“怎么样了?”屈成问道,他这样的语气仿佛自己也是一名警察一般。
好在警察并没有其他的说词,而是告诉了我们:这个人今天下午气喘吁吁地来到警察局投案自首,说他和这起案件有关联。
关联!我注意到了这个词,这个说法是好,可是也不好。究竟有怎样的关联呢,因为警察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他是凶手,因此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果然不出我所料,警察的一番讲述之后,我明白了:这个人来只是投案她在女孩死之前见过女孩一面。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们追逐他的时候,他跑什么跑呢?”我有些生气,毕竟我的嫌疑人身分又再一次被剔了出来,也就是说,我依旧是嫌疑人。
“你们不要着急,就因为你们今天的追逐,所以他才来投案自首。你现在的心情我也很理解,你非常想要为自己洗脱冤屈,不过事情只要有进展,就是好的。”
警察的态度非常得好,也许之前态度恶劣,也是因为我带有强烈的嫌疑人这样的身分吧。
“那么警察同志,请问这个男人是在什么地方看到女孩的呢?”既然事情要慢慢进展,那就只能像警察说的,有进展就是好事情,我也只能够平心静气地等待着。
“是在河边。”警察努力的回想着,“是在河边的芦苇荡里。”
我和屈成对视一眼,我们俩都表示不解。
警察为我们讲述着。
原来这个男人在偶然中来到了河边的芦苇荡,当时他听到了哭声,然后便寻觅声音的来源,却不料在拨开了一层芦荟之后,看到了女孩。
恰巧的是,他认识这个小姑娘,包括她现在正在读高中的讯息。她本来正想问你女孩为什么哭泣的时候,背对着她的女孩突然开口了,当时说的一句:“你先不要过来,我再想一想。”然后便看见女孩把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肩头,手指挑着解开了肩膀上的衣服带子。
当时男子色/心起来,内心一阵狂热,虽然和自己的胖老婆相依为命多年,自己没本事也没办法吃喝/嫖/赌,但是此刻看到年轻女子的躯体,心中还是不由得有个想法。
可是女孩子却在这时候突然把衣服穿好,慌张地说道:“算了算了,今天不要了。”
听到这里,我和屈成都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那么接下来,这个男子是强迫女孩做了女孩子不想做的事情吗?”虽然我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但是我也知道可能性非常小。刚才警察已经表明了观点,这个男子并不是凶手。
警察的回答证明了我的说法,同时也令我感到震惊。那便是女孩穿好衣服后,转过身来,看到是陌生的男子,一瞬间羞红了脸,脸上挂着泪水便跑开了。
“所以说,当时这个男人和小女孩根本没有任何的交集吗?”我急切的问道。
“确切的说:是的。”警察言辞恳切地告诉我,我一瞬间失望到了极点。凶手人依旧在逍遥法外,这是我所不能容忍的。
心生气恼的我,顿时骂了一句脏话,然后态度又极为不好地问题警察:“又不是他干的,他过来投什么案丶自什么首啊!消磨我的时间,我还不如在家里面洗个热水澡,好好睡觉呢!”
警察没有多言语,屈成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不要着急。
我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说实在的,我现在怨气很大。
屈成安抚我几句,又走上前去跟警察交涉了几句话,应该是在替我给警察赔礼道歉。
警察也算是通情达理,他也能够将心比心吧,能够明白我现在的处境和感受,因此摇头表示没有关系。
我和屈成正要离去的时候,警察告诉我:“由这件事情可以初步做判断,女孩有可能并不是在巷弄里被伤害的。”
我条件性地看向屈成,这件事情他早就预料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女孩肯定是在其他地方被杀害,然后再被运送到这里来的。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抛尸在这里呢?未免也太过于明目张胆了些吧!”这是我说出来的话,但是屈成早就告诉过我他的质疑。
“我们也在进一步的调查之中,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不过,不好意思的说,因为真正的凶手没有找到,可能我们在上面部门申请来的调查专家下来调查时,有时候会麻烦到你来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进度。”
我心神不宁,简单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走出警察局,街道上的风吹得很大,声音很响。前几天下了雪,街边有些积雪没有融化,偶尔有些新人的脚踩上去,吱呀吱呀的响。
我觉得这个声音吵闹得我心烦意乱,于是我又想把自己的怒火发泄到并无相关的陌生人身上,于是我扭过头,想去教训一下这个给别人的耳朵制造噪音的家夥。
可是,当我扭转过头时,却看到的是一个小姑娘,她满腹心事地低着头,手还在揣在荷包里,脚踩在雪花上,似乎在想着什么,愁眉不展。
我突然想到了一样东西,我的童年。确切的说,是我的青年时期,那时候少年不知愁滋味,因此但凡有丁点大的小想法小情绪,都会记录在日记本上。即便是不记录,也会翻看小人书,看看杂志漫画,从主人公的身上找到一些情怀的寄托。
“屈成,你小时候一有烦恼了要干什么?”
“打篮球。”
“看来,我们把一些东西弄丢了。”
“是啊,生活太忙碌,忙着挣钱养家都来不及,更不要说花大把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哎呀,我给你讲的不是这些怀念性的东西。我说的弄丢了指的是在关于这次凶杀案上面,我们没有关注到死者她的心里想法。”
屈成看向我,有些疑惑。
关心死者的内心想法?疯了吧!是啊,我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我是疯了。
我耐心地分析给屈成。因为我们一直以来关注的焦点都是女孩在巷弄被伤害,案件中的主角主角便是凶手。所以我们一直奔波于找凶手的路途上。我们默认为女孩是在完全无关联的情况下被伤害。可是我们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女孩有可能和凶手非常的熟悉。
“情杀?”屈成说道,尽量把声音压得很低,在这样的小城市,这样的词语是不堪入耳的。
我点点头。
“那个男人说他在芦苇荡看到过女孩,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女孩在跑开后不久被杀害呢?而杀害她的人就是跟他约在芦苇荡里的那个人。”
“这个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因为女孩子面对投案的这个男人的时候就已经说了一些言辞,很明显女孩是在等一个人,说得露骨一点,女孩在等待和她发生关系的那个人。可是女孩后来又反悔了。说明女孩就不想发生那个关系。同时,当她转身时发现背后的男人不是自己等的那个人,因此跑开了。所以我推测她最终还是遇到了那个真正在等男人,但是不愿意发生关系,她背对时不时也说了‘今天不想了’嘛。她不想,可对方想啊。于是被对方强迫这发生了关系后杀害!”
“你的推测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凡事讲究证据。”我知道屈成是一个很讲究逻辑,并且推理严密性的人。
“肯定是需要证据的,所以现在我们俩要一起去寻找。”我的表情也告诉他,我知道去哪里找这些证据。
虽然街道上冷风阵阵,天空中似乎又有雪花飘落,看上去近乎于半夜时分,但是此刻才八点钟,学生的晚自习第二节课才刚刚开始。而我和屈成马上要去女孩的学校。图书馆!去那里调查一下女孩平常看什么书。我觉得在那里应该会有些线索。
“为什么又去调查她看的书呢?你这么确定女孩子的心事都在书本中吗?”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屈成,总不至于告诉他:老娘是个女人!很了解女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