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派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听见风的声音吗 > ☆丶命中解不开的劫
    我明白发生了车祸,耳畔传来惊呼和尖叫声,间或还有一两声爆鸣声。

    不断地有人在外围不敢冲进来,吆喝着询问是否有生还者。

    我的眼睛上似乎有什么渣滓之类的东西,让我的眼睛有些不适。我眨巴了好几下都无济于事,伸出手一抹,居然潮润无比,勉强睁开眼睛,是血渍。

    我奋力挣扎着站起来,但是无济于事。

    可是此刻我勉强睁开的眼睛缝隙里看到了不远处的车辆上方呈现一片光晕,我内心深处竟然强烈地预感到了它会发生爆炸,而且这样的感觉十分的强烈,完全不像是幻觉。

    于是我奋力坐起身子,因为我觉得再不逃离这里,那爆炸马上就要发生。

    可是就在我坐起来的一瞬间,我感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如电击一般,但只是一瞬间的,因为下一秒我便一身轻松,仿佛完全没有经历那份痛彻心扉的轰击一般。

    我再起身后才感到恐惧,因为我看到了我自己!

    我站起来身子,但是“我”却依旧躺在地面上。一个不祥的预感刮到了我的心里面,我去世了。而此刻站起来的是我的灵魂。

    我惊惶无措,再看围观的众人,已经开始有些人在靠近车祸现场了,试图从这片残破的境地里救出某些还存活的生命。

    我突然记起了曾屹,我慌张了,我四处寻觅他,就在我转过头时,我看到了他被卡在了扭曲变形的车窗间。

    我不顾一切地奔向他,心里面想的只有一点,他千万不要死。因为我连同着肚子里面的宝宝已经去世了,我不想身边的人再有闪失。

    可是在我靠近他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我失去重心,横冲直撞般地跌向他。

    也就在那一瞬间,我居然与他的身躯重叠了,我直直地“进入”了他的身体。

    虽然如此,但是我的思维并没有因此而断掉,而且非常完整地记得我刚才的意识里出现的一幕——不远处的车发生了二次爆炸。

    于是我几乎是弹跳起来的,然后带着张牙舞爪的手势以及撕心裂肺的叫喊:“不要过来,这里要爆炸!”

    想要过来营救的几个人见此情景,先是一楞,但是也驻足了。

    我急忙四处探寻,终于看到了“我自己”躺在地上。

    于是我飞奔过去,抱起我自己,朝着远离现场的地方奔跑过去。

    众人见此癫狂的局面,也觉得奇怪,而我的口中还在继续用力地嘶喊着现场的爆炸即将发生。

    也不知道众人是不是因为受到了我的影响,纷纷往后退。

    果不其然,不一瞬间,我身后响起爆鸣声,巨大。

    虽然不大,但是足以伤人或者杀人。在火光的猩红中,我看到被染色的“我”的面颊,上面覆盖上了血渍,紧闭着眼睛。

    我轻轻地把“我”放到地面上,而我跪在“我”的面前。

    我第一次看自己一般,我轻轻地把几缕粘着血渍的碎发拨到一边儿,露出完整的容貌。

    真的很好看!我轻轻地在心里面道。此刻我不能再发出任何的声音,气息音都不能够。因为我怕我会失声痛哭。

    “我”的睫毛不长,但是好在会化妆,也不至于无精打采。鼻梁不算高,总筹谋着去打玻尿酸,但是现在看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塌陷,以前根本没必要羡慕韩佳人。下巴不算长,侧颜也许并不算上乘,但是好在和嘴唇鼻子等协调得天衣无缝,再说了,也没有那么多人只看人侧颜……

    可是……现在“我”已经去世了,什么都来不及了,到不了明天就会化为火葬场的一抹灰烬,一堆旧土。

    我嚎啕大哭,对着躺着的我。

    路人递来纸巾,我没力气去接。好心的他们蹲下来为我擦眼泪,并且找来一件衣服搭在“我”的面颊上。

    “是你的妻子吧?孩子。”以为声音慈爱的老奶奶颤巍着声音道。

    我摇头,又点头。

    “哭吧,哭一哭就好了。”她的纸巾擦不干净我的泪水,旁人递纸巾,她也潸然泪下,对着递纸巾的人道,“可怜的孩子,在哭他的妻子。”

    我带着哭腔和擦不净的鼻涕泪水,“我哭我自己,我哭自己的人生。”

    不久后,警察到场,我也因为太过于疲乏,晕死过去。

    梦中,我回到了曾经住的巷弄里,跟着几位长舌妇唇枪舌战,我叉着腰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儿,她们骂我嫁不出去。我骂她们脚板长疮。

    可是我妈最听不得这些话,于是举起搟面杖与那些人打了起来,骂声中,听到了那些人咒骂我们全家死绝之类的国骂语句。当时笑得嘻嘻哈哈,可是此刻却觉得悲凉,真的是死绝了。

    我从梦中哭喊着醒来,却见洁净的天花板,以及扑鼻而来的花香。

    床畔的人露出兴奋的表情和声音,都是些我不太熟悉的人,但是其中有一个我记得她,是吴梅。

    我再次闭上眼睛。

    “我去叫医生.”那个贱人兴奋地道,语调里还夹带着哭腔。

    “不要着急,按了铃,医生就知道了。”旁人道。

    吴梅又说了什么,我不想听。

    可是这时候呼唤的声音朝着我的方向响起来,“曾屹,感觉好点儿了吗?”

    我不敢睁开眼睛,因为我现在内心十分的慌张。

    曾屹?!

    我好像想起了车祸后,我从自己的身体上坐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奔向曾屹,可是在一瞬间,我跌入了他的身体。

    因为见过了袁驹的覆活,见过了袁驹曾经唤醒曾屹的过程,我大概明白了一些比较玄幻的事情。

    可是,我内心却依旧慌张不已。

    我试图移动手到某些部位去,以确定我已经成为了一尊男体。但是,就在我的手微动的瞬间,另一只手就覆盖了上来,紧紧地握住。

    吴梅带着哭腔道:“太好了,曾屹。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

    她的话语刚完,医生们浩浩汤汤的队伍就进来了,撇开众人在一边儿,对着我的身体啊,头部啊,贴上各式各样的器械,然后开始聆听或者触摸。

    我睁开眼睛,众人开始或真或假的展现出不同程度的兴奋。

    而我以放空的眼神涣散着,任由着众人叫我的名字或者试图绕过医生的躯干在我的眼前晃动,以吸引到我的注意力。但是全都无济于事。

    “医生,这是?”有人奇怪地道。

    医生一边判断,一边说:“病人因为脑部严重受损,脑神经受到了长时间的压迫可能导致暂时性的记忆力受损。”

    我心里大喜。

    众人焦急一片,而最为着急的当然是那个贱人了,我根本不屑说出她的名字,因为对于她,我的心中只有仇恨。可是,造化弄人的是,她喜欢的曾屹和我纷纷离世了,但是我的灵魂却钻进了曾屹的躯壳中。

    想到了曾屹,我突然感到悲伤,是我连累了他去世。那么他的灵魂是否已经皈依天堂了呢?我觉得如果是那样的话,可真幸运,因为终于可以脱离烦恼了。不过我呢,以这样的方式存在,势必会再一次于人世间烦恼苦闷一阵子。

    还有这个在我床前呼喊着曾屹的名字,尝试着唤醒曾屹的贱人,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不过重生的这一次生命,我不会将全身心投入到仇恨的火焰中,让自己殆尽生命。

    经历了那么多,我也算是终于开窍了,过好自己所拥有的时光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番明白浪费了我多少的岁月啊,甚至牺牲掉了我的生命,真的如歌所唱的那样——多么痛的领悟。

    “袁漫在哪里?”我开口了,众人欣喜我终于开口,但是那个贱人却楞住了,因为她以为设计布局之下陪曾屹睡了一觉,曾屹就会惦记着她吗?可能天底下的小三都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