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曾屹守护在父亲的病房门口,见我到来,连忙起身把最关键的那句话告诉我:“已经脱离危险了。”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心里在想,难不成那些人胆子大到无法无天了,敢在医院里面行凶。
“他们在点滴里混入了洗衣粉水。”曾屹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
我则直接将脏话骂了出来,正巧这时候几个医护人员走过来,我想立即上前去理论,但是袁岂早已洞穿我的心思,将我的手腕儿抓住了,朝我摇摇头。
“非常时期,切勿声张。我们越乱,敌人越是被注入强心剂。”袁岂建议道。
我想想,心里虽然依旧愤怒,但是也强忍住了。
“幸亏输入的不多,在叔叔发现疼痛时马上就叫了护士。”曾屹道。
“这次是洗衣粉水,那么下一次是什么?”我简直不敢想象,“爸妈关系一直很好,妈走了,爸爸倒下了。若是爸爸再走了,我真的……”我蹲在了地上,靠着墙壁,揉着自己的头发,仿佛要把头皮都掐烂了。
“看来我们要加快侦查的脚步了,不然就索性放弃,确保你的生命安全。”曾屹道。
他本是好心,却遭我一记白眼。
“那些人之所以还是用的洗衣粉水,不敢用其他的毒剂,料想也是不敢在这公共场所里太过于明目张胆地行事。”袁岂道。
他总是很镇定,不慌不乱,冷静沈着。
而曾屹跟我并排蹲下来,完全没有大企业副总的模样儿。当然,他谈吐言行那么随意无遮拦,本就不像了。
不过,最近他总是帮衬着我,我也是很感激。
“如果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会不会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他用手肘拐了我一下。
他的声音适中,不算大,但是袁岂听得到。因此我刻意提高了音量:“不可能。”当然,以我目前的处境和心境,也完全没工夫跟他瞎掰这些有的没的的儿女情长。
“我那边儿的人马上调监控出来,我现在就在等着。”曾屹突然道。
监控?我根本不关心这个东西了,任何人都可以损坏它,然后顶风作案。上次的“手机短信”事件之后,我对监控这个词就彻底免疫了。
“难道这一次他们一时疏忽,没有损坏摄像?”我抱着一丝希望。
曾屹摇头,附着在我的耳边:“上次不是说了加强你老爸这里的安保吗?”
我点头,并将身体往袁岂的方向挪了挪。可哪里知道曾屹却跟着我挪动着。
“我这几天来看你老爸的同时,悄悄地在他床头的花儿里安装了一枚小型摄像头,这次那个人的画面应该被捕捉到了!”曾屹笑了起来。
我大感欣喜,腾地站了起来,兴奋异常。
曾屹跟着站了起来,我才发现我的选择多么的不明智,他一米八五的个子高出我很多,而且我没穿高跟鞋,只能踮着脚跟他聊天。他傻楞楞的,也不知道将就我一些,蹲些许。
“等一会儿,我的夥计就送过来。”他笑道。
袁岂用拳头触于嘴边干咳了两声,我和曾屹同时看过去。
“身体不好就要多吃药啊兄弟。”曾屹突然道,但是他的声音明显不是关切,而是有些交锋的意味儿在里面,我甚为不解。
“我身体好着呢,倒是你,看上去身材挺好的,但是那些腱子肉的全是健身房加蛋□□出来的吧,虚的很。”袁岂反驳。
我突然间明白了什么,甚为无语,这是什么场所啊什么时间点啊,你们在这里斗什么斗……刚好我看到袁驹回来了,他走到我跟前,我们俩干脆坐了下来,观虎斗。
“那你呢,你身上可能还没这二两肉吧?”曾屹皮笑肉不笑,我真担心他那口无遮拦的性子涌上来,待会儿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我这是衣服大,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袁岂不服输地道,同时还擡了擡臂膀,彰显他有肌肉一般。
他们斗吧,袁驹苦着脸对我说:“没找到妈。”我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可能雨中看到的是幻觉吧。
“没事儿,妈肯定是上了天堂的。”我安慰自己,也是安慰袁驹。
袁驹点点头,又听两个大老爷们儿像院子里的泼妇斗嘴一阵后,对我道:“这个曾屹喜欢你,袁岂对你也有好感。但是你看出来没,曾屹脑袋要简单点儿,二楞二楞的。而袁岂更懂你,他并不是存心和曾屹为了‘腱子肉’的事情寻话题,而是为了斗斗嘴,让你开心开心!”
我本来是没看出来的,当局者迷。但是经过袁驹一提醒,我瞬间仔细听,还真如此。
“姐啊,找男人呢,可以找个曾屹这样的,有钱有势又喜欢你。你本身二,他也二,你们容易过日子。或者找个袁岂这样的,虽然比你小,但是成熟稳重,有谋划力,找男人嘛,找个懂你的,以后少些口角。”
“你还成情感专家了?”我上下打量他。
袁驹脸红,我笑了笑。我从他瞳孔里看到自己憔悴的面颊,真的好久没睡过好觉的感觉。
“你现在和粲然相处得怎么样?”
“还成,我们打算过两天去看EXO的演唱会!”
“什么O?”
“EXO,韩国组合。”
“韩国的又跑到中国来捞钱了。”我随口道。
“就在韩国开。”
“韩国?”我突然一楞,“那岂不是要用到‘超能力’,用几次啊?”
袁驹早已料到我的反应会很大,于是也还算平静地道:“一次。放心啦,我会给你留两次的。”
“这还差不多。”我心里安稳,不过去韩国真的这么容易?
眼下我很想提醒他不要给粲然太多的情感了,因为……现在的爱越浓烈,离别时的梦就越惨烈。
我忍了忍,还是没说。
再擡头,两个大男人目瞪口呆地盯着我和一团空气在对话。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我在练播音主持。”然后便见老爸的病房门开了,一群医护人员走出来,我想赶紧去看看他。
我钻进病房,预计的嘘寒问暖没有生效,袁驹在一旁提醒我,他来医院的时候先闪进了病房查看,医生们也说了没什么大碍,省去了我和医生们周折的时间。
当然,以我现在的愤怒,放一把火点了这个医院都是极为有可能的。
我瞟眼查看那一束摆在那里的花儿,心里就觉得高兴,因为我看到了镶嵌在中央部分非常隐蔽的摄像头,要说微型也不微型,但是旁人无提醒是绝对看不到的。
我回望曾屹,那小子竟然露出了自豪的表情,我真的是无语了。
“我还装了一个在你家。”曾屹突然道。
我本来想夸他细心,但是突然一想,不对劲儿了,立马恶狠狠地道:“你想干嘛,你看到了什么?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不知道?”
曾屹一耸肩,无辜地道:“你想多了,你知道我安在哪里的吗?”他附着在我的耳畔轻声说了一个地方,我瞬间感到无语。
“安在那里有个屁用。”
“能起个防范作用也好啊,况且,没有用武之地更好,那说明了你是安全的。”
“安全个屁,美丽的姑娘永远安全不了。”我终于还是玩笑了一句,因为我看着那摄像头,心想着这背后的老狼终于要上钩了!
曾屹的手机响起,他刚忙轻声接听,数十秒,挂断。然后对我们道:“万事俱备!”
“监控内容呢?”我焦急,因为我急于知道上面记录的肇事者。
“马上发到我的手机。”曾屹也很开心,“他们正在传。”
“那我们去找个有Wifi的地方啊!”我更焦急了。
“用流量啊……”曾屹不解地道。
突然,我醒悟过来了,我这等穷人思维就是这么Low,富人哪里等得及Wifi什么的,向来是3G丶4G随便开,怎么方便怎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