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霸道却温柔的口吻。
要是搁平时,老娘绝对不上去,谁啊这么拽?!
但是此刻,我必须要坐进车里面,因为外面的太阳光太强盛了,袁驹几乎不能出现在烈日头下。
“你疯了吗?”我压低声音对袁驹怒道,“你不能出现在太阳下。”
“你怎么在火警大队来了?”现在轮到我来质问曾屹了,曾屹就是这个“渣渣男”!
“不是你给我发的短信?”曾屹感到疑惑,从后视镜里看我,我回以白眼,并且补充道,心里想:叫你□□你吃是不是?
我怎么会有闲工夫给他发短信,我不是脑袋被门挤了就是吃多了,因此我将仇恨的目光投向一旁的袁驹,肯定是他!
袁驹朝着我卖萌地一笑,可是我却使劲掐在了他的腰肢上,任由他求饶也不起作用。袁驹“重生”后只能针对于我或者我的随身用品相当于“实体”,而对于其他的人或者物,就相当于虚化的空气。因此上次用我的手机给袁驹打电话,这次又给曾屹发短信,全是他鼓捣出来的。
“你为什么给他发?”我质问,曾屹回眸问我怎么了,我大声呵斥,“你闭嘴!”完全不顾他才是这车的主人这一点。
“我不也是担心你吗?我知道你心里面在想什么,我怕你去闹事儿。所以就……”袁驹有些委屈,“再说了,我又不能在太阳底下走过来,只好短信唤辆车来了,而且必须要是去火警大队的车……只有他。”
“那你凭什么认定他会来?”我这句话一出口,曾屹本来下意识地想作答,但是却收口了,因为他看着我在跟一旁的空气对话……
“因为那天去公司面试我可是陪着你的……”袁驹居然挑着眉毛对我说完这句话。
我……我一时语塞。“怎么办啊……”我突然哭了出来,而且是一瞬间便嚎啕大哭。
两个男人同时安慰我,可是我不需要安慰,“你才需要安慰啊!”我转身对袁驹吼道,我吼他到了现在还这么轻松惬意的模样儿,一点儿也不着急。
袁驹看了一眼一头雾水的曾屹,然后对我道:“我说姐啊,回家在对话好吗?你这样子会吓到他的。”
“我吓到他怕什么……”我才不屑,可是我突然又想起一茬儿,“你刚才用了超能力?那一拳?”
袁驹点头。
我更要哭了,为了那么个男的,你用超能力干什么啊?!
“虽然我们是兄弟,但是他怀疑我,骂我可以,因为我换做是他,也会在读了新闻后为兄弟这样的行为感到耻辱。可是他不能骂你!”
“他骂我什么啊,我怎么没听到?”
“呃……”
“泼妇还是神经病啊?我才不介意呢,超能力用完了就完了,我还要用它来实现我的人生价值呢!”我哭着吼着道。
曾屹此刻已经吓得快尿裤子了,敢情是拉了一个神经病在车上,一会儿“超能力”,一会儿“人生价值”的,还对着一团空气对话。
“姐啊,别说了,再说就要被拉去精神病院了……”袁驹不无担心地看着前排的曾屹,他已经沈默不语了。
“去就去,我早就想去精神病院提提精神了。”我还是很生气,气他不担心自己的身后事,并且还胡乱使用超能力,这些神奇的能力用来抢个银行什么的都比那一拳来得好!
回到家,新闻就出来了,免不得受到老爸一阵批评,但是好在袁驹就站在我的身边,我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老爸批评的在理,我全都点头,可是心里面却很生气。新闻上面掐去了我说的很大一部分内容,而唯独保留了我说的那句“这个烈士不当也罢”以及我打袁岂的那一巴掌。
前面那句话还好,引发的网络骂声还算能接受。可是后面那个就有惨绝人寰的感觉了,因为袁岂是救火英雄,而我打了英雄……
“姐,你最近就躲一阵子风头吧。”袁驹建议道。
躲风头?凭什么?“你为市民们保平安丢了性命,我凭什么要躲?我怀疑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我再次重申我的观点。
“他们查出来你居然给那个姓王的杂/种回覆了短信,这便是假的。而且那些媒体不报导新闻,不帮着我们说话,而是随意篡改我的台词,随意剪辑,剪辑成观众们想看到的‘真相’……”媒体难道都是服务于大众的“喜闻乐见”,而不是传达真正应该被听到的声音吗?
“我觉得从那个王某出现时就是阴谋,他通过抢劫我的方式,几乎相当于主动投监的,然后又公开说了那么多,我觉得他的目的就一个!”
袁驹看向我,而我也看向他,“吸引大众的视线到他的身上,然后把他精心部署的计划‘和盘托出’,误导所有人的思维。让大家一致认为是你的错,是你为了邀功而致使了这次火灾的严重化!”
袁驹笑了笑,他笑得很苦,显然他也很难过,但是他不能把难过摆在脸上,因为他还要安抚我的情绪,“姐啊,你想多了,即便是他真的把火灾原因推到我一个人的身上,难道有关部门就不查了吗?”
所以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我虽然花痴,也是我年龄大了,正常的生理心理需求而致使的荷尔蒙分泌,但是我本人并不痴,我非常清楚地明白,这件事背后有阴谋。
“一个看大门的工人,怎么有那么大的本事设计出这么缜密的计划来招供呢?就拿短信来说,他发给你,居然有人帮你回覆,这说明在火情之前,这一切都计划好了,你早就被设定成了替罪羊啊!”我着急,眼泪又出来了。
傻弟弟啊,我是你姐姐啊,你现在无能为力了,姐姐不能看着你背负不白之冤啊,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人活一口气。当年你去火警大队时,我虚荣了好久,我不能沾了你的光后,现在遇到困难了就抛下你,抛弃你的荣誉。
袁驹没有立即回答,他沈思半晌,“我又没跟人结仇……”
“这肯定不是结仇不结仇的私人恩怨。”可是,不是“私人恩怨”为什么还是牵扯到了他呢?而且只针对他……我想不明白,疑点很多,可是我无能为力。
突然间,我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饭点儿时,依旧是沈闷的气氛,袁驹站在老妈身后看着我们。
爸爸开口了:“今天政/府送了一笔钱过来,社会捐助。”
“为什么捐?”我下意识地问出来,但是又觉得是多此一问,我看向袁驹,袁驹又朝我笑了笑,这傻小子最近老是傻笑,对很多事情都不较真儿。
“也不问问我们到底要不要这钱就塞过来。”我恶狠狠地道,想到那些媒体记者们的嘴脸,我就不开心。
老妈厌弃地瞪了我一眼,“你就不要出去出风头惹事儿了,你看你把你弟弟的形象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我来气了,别人不理解,难道自己的家人也不理解吗?
“糟蹋?我什么时候糟蹋他的形象了,而且我去哭,去闹是为了我自己吗?是为了袁驹啊,他走了,没法为自己洗脱冤屈了,但是我们活着的人什么都不做,对得起他吗?你们向来重男轻女,现在弟弟走了,为什么不站出来把他的事情摆在首位呢?”
爸妈听到“重男轻女”四个字时,明显一惊。我也心惊,甚至有些后悔,这句话隐在我的心中很多年,我也一直这么想,但是我说出来却觉得唐突了。
“就你一个人对得起啊?”妈妈摆出向来的凶悍,她一直是个坚强的女人,弟弟的离开让她丢了魂儿,此刻发怒的她才是我熟悉的那个人,“你要替你弟弟翻案,你要求真相丶讨说法也要有那个本事啊,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你闹得越厉害,人家只会说那家人没出息,个个软弱,个个只会哭鼻子装可怜……”妈妈说完摔掉了筷子。
我看那筷子在地上弹跳,弹跳,折腾好几下,终于归于平静。
此刻,一直沈默的老爸开口了:“你们俩争来争去有什么解决之道吗?”然后转身离去,进房门前,转头对我道,“我和你妈从来一视同仁,你和你弟弟一样。”
我看着袁驹,我在向他求助,因为我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好了。
“去房间吧。”袁驹简单一句,然后便转身,我知道他其实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