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派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听见风的声音吗 > ☆丶烈士不当也罢
    安抚了爸妈的情绪后我便去了大队,找袁岂,我坚信他一定会帮助我。

    袁岂很热情地接待我,还泡制了他说的最好的茶。让他去泡吧,我还要坐在凳子上厘清我今天要讲的事情,很多,很杂乱,要是思维可以覆制交换就好了,那样的话,我就可以直接打开我的大脑,将里面的知晓全部镌刻在袁岂的脑子里。

    “怎么这么急?”袁岂看出了我满脸通红。

    “他是被冤枉的。”我干脆利落,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站了起来。

    袁岂有好几秒的慌张,想来是因为我站起来的动作太过于突然了吧,吓到他了。

    “我知道,我相信。”袁岂坚定地道,面带微笑,这份笑意感染了我,使我一时间感触颇多。

    瞟了一眼屋内的墙壁上,挂满了锦旗和表彰,只因为他苏醒的时候还心系火灾情况,真的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可是此刻,我的心里面没有了前几日对于他的“儿女情长”,有的只是焦急,我对弟弟的事情感到非常的不安。

    “袁驹根本不认识那个姓王的!”

    “这个我不清楚,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关系圈子啊。”

    “可是他常年在大队里,你们应该最清楚他的交友圈啊,何况,他就你们这帮兄弟……”我焦急得眼圈又泛红了,是因为激动。

    “你别着急,你现在的心情我理解,这样吧,我待会儿送你回家,回去等消息好吗?”他像诓小朋友那样安抚我的情绪。

    等消息?等什么消息?袁驹被取消烈士头衔的消息还是袁驹被诬陷得更深的消息呢?现在我来吼一吼丶闹一闹,求助袁岂帮助,反应到上级部门去,或许还有几分希望,否则过了时限,这件事情就真的石沈大海了。

    这个快节奏的年头,每个人顾及自己的日子都尚且应接不暇,更不要说去关心一个已经亡故的陌生人,他是否饱含冤屈……

    我不走,袁岂看到我没有要动的意思,便又安慰了我几句,可是我压根儿没听进去。

    “我觉得这是一场阴谋。”我的眼神都变了吧,变得晦暗而凶险。

    袁岂今天第二次楞住,然后笑了笑,“你是不是电视剧……”他伸出手想扶他自己的额头,可是下一秒我抓住了那只手,我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道,“绝对是阴谋!”

    我说出来自己的思考。

    “那个王某在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我两次,而且有一次甚至在‘公祭日’那天!”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他本来就想自我曝光,然后把他想讲的话讲出来。”

    袁岂没听明白。

    “那个人抢劫我,只为了抢我手机,这是他的供词。”我说的是陈述句。

    袁岂点头。

    “但是抢劫我何必选白天?夜晚岂不更好?就为了手机?他可是仓库管理员啊,抢手机是为了什么呢?卖钱吗?那么何不如直接抢钱,为什么还非得抢我的?”我连串问题发问。

    “他想删掉手机上面的短信!”袁岂坚定地道,他神情凝重,不知道是被我渲染出来的气氛感染了,还是别的。

    我点点头,可是突然,我疑惑了:“你怎么知道他是为了删掉短信?”

    我这个问题问得袁岂居然打了个冷战,因为报纸上只说这是个偶然事件,说了那个王某是因为被开除,丢了工作,走投无路,所以做起了抢劫的勾当,又恰好被抓,所以在交待前科时,被警方威严所震慑,交待了之前的事情。

    可是这个事件里并未提及“他是为了删除短信啊?”

    “我……从内部得到的消息,这样的讯息不好摊明了在新闻上说。我不敢告诉你,怕你伤心。”袁岂解释。

    突然间,我很感谢袁岂的耐心细致,可是我的疑惑没有完:“删除短信?是为了删除和我弟弟聊天的短信吗?所以他猜测手机在我的身上,因此来抢我?”

    袁岂点头。

    我却摇头了。

    “人都走了,我们谁去翻看他的短信啊,何况还有密码……”我突然在心底涌出一阵悲凉感,“那个人不自己在新闻上爆料短信的事情,谁知道他曾经给我弟弟发过短信啊?而且我弟弟还回覆他?”我突然觉得太荒谬了,简直要笑掉我的大牙。

    袁岂在心里面思索一阵,还是决定告诉我:“我跟你说吧,袁岂确实回覆了他,我们在公安机关的协助下查到了,确实有短信回覆——立功机会,大恩不言谢,不忘恩。”

    他的眼神坚定,因为有底气啊,公安机关都查证了属实,我傻笑,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可是我弟弟没有发!

    “那天可以带手机吗?救火可以带手机吗?”我现在是质问他。

    袁岂努力向我露出安抚的微笑,“你累了,我送你回家好吗?这件事情过阵子就没事了,我们大队明确表示了,袁岂依旧葬在烈士陵园,不会迁出来,虽然……”

    我甩开他的手,我的手心此刻全是汗,凉飕飕的。

    “你就回答我这一个问题!”

    他本来还想面露微笑,但是却又被我这严肃的模样儿给吓到了,只好耐着性子回答我:“也许是袁岂私自带的也不一定,不然他怎么回覆王某啊?”

    我几乎仰天长啸,看来他们早已认定了是袁驹带了手机,回了短信。如果我再问:“难道不是别人回覆的吗?”那么他的回答肯定是:“你们家人都破解不了密码啊!”

    袁岂还想说什么,我却摆摆手,让他别说了,我脑子现在异常清晰。我不想哭,只是觉得悲凉。

    他那句“不迁出烈士陵园”呵呵,我笑了。迁出来了才好呢,想袁驹生前鞠躬尽瘁,死了后被诬陷,被怀疑,没有人替他翻案,让他饱含不白之冤,甚至“烈士头衔”已经取消了,他呆在那里干嘛,跟我回老家乡下,买块地葬了还山清水秀,清清白白。

    我摇摇晃晃地走到大队门口,我只想这些头衔啊,荣誉啊都不要,再折寿老子半生,或者换我死,让他生,我庸庸碌碌,无所事事,死了就死了。可是袁驹,那么小,那么单纯,不该被老天爷收了!

    我突然跪在地上,单手指天,我本想开骂,但是我觉得我给弟弟丢脸了,于是我立马站起来,想离开。

    可是,他们不让我离开,记者们来了。

    我竟然满心欢喜。

    我任由□□短炮凑近我,我理了理头发,不丢袁家的脸。虽然我可能依旧沧桑,但是我不要显得颓废。

    “请问袁驹姐姐,你对这次你弟弟的行为有什么看法?”

    我冷笑,但是我不骂她,一看就是实习生,不懂事。我直接对着所有镜头问:“那个王某为什么火灾一发生就知道袁驹战士要出火警?”

    众人面面相觑。

    我也能咄咄逼人:“王某说袁驹战士不懂化工药品上的防水丶遇水易燃的标志,那么轻随便在我身后的大队里挑出一个入行才一个月的,考考他,看知不知道,如果有一个战士不知道,我TM跪地致歉遇难者家属,磕头请罪!”我激动得额头打颤抖。

    我激动得有些冷,背脊发麻,头皮触电般,这时候一个怯怯的声音响起:“那么,请问……”

    我一个凶狠的眼神儿制止了她,“最后再问你们,救火时这个大队的火警们能不能带手机?你们自己去问!如果你们怀疑,你们质疑他们私自携带,那么证明在大家的心中,火警大队没有公信力,袁驹战士用命,记住了……”我嘶吼,“用命换不来你们的相信,用命换来你们的怀疑,那么当不当烈士都无所谓。”

    记者们还想追问些什么,这时候袁岂奔了出来,将我拉扯进大队里,同时道:“不要在这里说这么多啊,袁驹他做错了,不是你三言两语能弥补的。”

    做错?我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巴掌就呼了过去,记者们抢抓了这个镜头。

    我混着哭腔的声音含糊不清,“我打的不仅仅是你!”

    袁岂骂了我一句什么,我没听清楚,但是我却看到袁驹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边,一记拳头捶在了袁驹的脑门儿上,只见那庞然身躯轰然倒地,他吃痛在后,却惊讶在前,因为凭空挨了一拳。

    “姐,我们走。”袁驹陪我离去。刚移动两步,却看到他——没素质没节操霸道强势的大胸肌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