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派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听见风的声音吗 > ☆丶渐失
    过阵子开淘宝店的想法在我的脑海里萌生了,这些鞋子应该会让我发笔横财。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轻快地踏上了去买早餐的征程。

    两笼包子,两个馒头,三杯豆浆,一切就绪。

    返程时,我却总感觉自己的身后有人跟着,不知道是不是幻觉,这大白天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吧……

    我急速前进,但是那身影儿却始终相随,我大着胆子向后望,空荡荡的,刹那间也确实有个人影儿飘忽躲闪开了,不真切……不过,那身影很熟悉,仿佛是那夜徘徊在我家楼下那物,瞻仰遗体的大堂外那物。

    快到家了,我的胆子也稍微大了一点儿,这艳阳天的,光天化日之下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我再次回眸,依旧没看到什么,可就在我转身之际,突然蹿出个人来,一把抢夺了我提着的包包,豆浆包子等打撒满地。

    我惊恐得忘记了呼叫,两三秒钟后,那人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抢劫吗?我的包包可不值钱啊,唯一贵重一点儿的便是一张二十块的钞票,那个包包里面主要是一些零钱,买包子用的。

    想来我并没有呼天抢地,也是因为我知道那个价值浅显吧。

    没空为了一个包包的事情伤神,今天是头七,我们还要回家去准备一下,中午时候火警大队和政府的人会遣人来送我们去烈士陵园。

    弟弟的肉身已经火化了,今天是归园仪式。

    “跟大地震那年一样,有默哀活动。”我对弟弟道。

    他今天的表情有些黯然,我反而想去逗乐他,可是都没有奏效。随他吧,反正每个人的情绪不会永远都出于高亢状态的,时而低谷,时而平缓,人之常情嘛。

    我们和其他的遗属站在一起,大家纷纷沈浸在悲伤的氛围中,不过没有人哭天喊地,想来这么多天了,大家也都接受了这样的事实。

    我瞥眼见袁岂也来了,他穿着制服,目光坚毅而哀伤。

    快到傍晚时,活动结束了。回到家,我看到了袁驹。

    今天全天艳阳高照,他不能去现场。

    “我已经帮你约到了粲然,晚上见面。”

    袁驹点点头,并没有想象中惊喜。我懂,人之常情。

    “我的包包被人抢了。”我随口道,我并不当这是一件多大的事情,只是因为此刻我不知和袁驹说些什么来转移他的悲伤。

    “什么时候?”他大惊。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我确实以为他知道,因为在我的心中,他此刻存在的定义我还不是很清楚,或许像神仙一样,万事皆知还可以施法术;也或许只如普通游魂一般,归家探访,头七之后便离开。

    他摇摇头。

    “我就纳闷儿了,我早上穿得那么朴素,拖鞋流啊,一看就是穷人啊。他居然抢我的包包?吃多了吧……而且我以前仿佛见过他,经常徘徊在我的视野中。”我深思,“那么他应该知道我是遗属啊,竟然敢挑‘头七’这一天,他肯定是打探我们家情况很久了,按理说不会在‘公祭’这一天作案啊。”

    “他想你报案抓他呗。或者,在‘公祭’这一天抢你,更能上新闻上版面,说不定是个想红的人!”袁驹终于回话了。

    我点点头,捋了捋自己的鬓发,“或许是因为我的美貌也不一定。”

    毫无悬念,我造来了白眼儿。

    夜幕降临,袁驹的紧张情绪还是出现了,因为距离见粲然的时间迫在眉睫。

    “你紧张什么啊,看你眉心拧巴得。反正她又看不见你……”我随意地翻看着资料,虽然明天做好了跟他合谋作弊的事情,但是我这心里还是上上下下的不踏实。

    为了避免明天艳阳高照他出不了门的情况,我打算让袁驹今晚就潜入考场,而我明天早早地去,要求考官拉上窗帘儿就是了。

    “是看不见……”袁驹有些小失落,但随即又惊诧道,“我有一个感觉,她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我回眸,看他两眼放光,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儿,我也不忍打消他的积极性。毕竟是初恋嘛,哎……可怜老娘的初恋被扼杀在应试教育的摇篮中了。

    记得那些老师总是念叨: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不要说黄金屋了,我现在连个月薪四千的工作都没有,颜如玉?哼哼……连我想吃个小鲜肉包都没机会。

    “姐,你还是不要看书了,装腔作势的。”

    “你!”

    “袁岂要和你碰头。”

    我正欲反驳,一个“袁岂”就荡涤柔软了我的心扉。

    “何事?何时?何地?”我惊喜,因为袁驹不说谎。

    “我用你的声音约的他。”

    什么?我的声音?

    看出了我脸上的惊恐,袁驹不屑道:“模仿你的声音太简单了,听了那么多年,再怎样也有七分,我再借故我生病了,嗓子干。”

    我鄙视的眼神射向他:“从实招来,说了什么?”

    “我就说你遭到了抢劫,包包丢了,但是那个抢劫犯的影像在火警大队的监控里可以看,因为那人也出席了遗体告别会。今晚你将去找他,让他帮忙把监控调一调。”

    “抢劫?你怎么能说抢劫呢?”我欲哭无泪。

    本来袁驹不懂,但是下一秒立即补充:“放心啦,我在电话里面说了,在大白天,抢劫也就一瞬间,只涉及——劫财!”说完后,这小子鄙视地看了我一眼。

    吓死我了,我捂住胸口,“你在别人面前说我被抢劫,别人都会联想到我这么美丽的女人是被劫……”

    “停!您就别花样儿作死了啊,快点化妆!”

    切……身为弟弟,居然不对亲姐姐的容貌表示惊叹,还甚为打击,没天理了。

    化妆!睫毛膏,粉底液,唇彩,眼影,通通具备!

    “我提醒你一句啊,你现在不要化得太离谱了啊,免得人家觉得你作死。”袁驹以一副清高的姿态对我指点道。

    “哼,我知道,我要画出一种看上去像没画,实际上深度加工的效果。”我自信满满。一边刷睫毛,我一边疑惑道,“为什么袁岂那么早就回去上班了,不多休息几天,我听医生说,他至少要休息八个月呢。”

    可能袁驹也觉得有些奇怪吧,但是他也答不上来,只得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知道,肯定是因为袁驹这人的品性好,德行高,知道为集体计谋着,回单位去效力呢!

    我看到袁驹的眼神里还是有疑惑,管他的。

    “调取监控不是联系单位吗?为什么要私人联系袁岂呢?”

    “他也可以啊。再说了,你不是想把他吗?直接联系他,用意更明显。再说了,我帮你约在晚上,你们看完了监控还可以去吹吹晚风!多浪漫啊……”

    哎呀,说得姐姐我羞羞答答的,真的是中国好弟弟啊!知我者,袁驹是也!

    化妆完毕,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不得不感叹:老娘怎么美得这么倾国倾城!虽然脸有点儿大,哼,那有什么关系,旺夫啊!

    是夜。

    我先陪同袁驹去见粲然。

    粲然远远的看见我,便轻跑归来。

    我看袁驹的眼神儿都看得直了。

    小姑娘轻灵如山间晨鹿,可爱又灵巧,巧笑连连,唤我姐姐。

    我拉起她的手,然后代替着袁驹问出那些他在一旁问的问题。

    在我们沿着滨江路走了十分钟时,来到一处霓虹下,我竟然朦胧地穿透过袁驹的身体看到另一边的霓火,刹时间,惊得我手中的棉花糖掉落地上。

    “怎么啦,姐姐?”

    我脸色惨白,幸亏有霓虹的红晕遮盖着。我连连摇头,浅笑:“没事儿,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