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四周的光幕被余波冲击得泛起层层叠叠的涟漪,符文疯狂流转,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可当光芒散去之后,竟是那道狰狞可怖的剑气,率先溃散,化作漫天碎光消逝。

    擂台下一片死寂。

    随即各种不可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沸腾的开水般炸开。

    "什么情况?!"

    "姬无病的剑气先碎了?!"

    "我眼睛没出问题吧?"

    "他刚才那一剑明明比第一剑强了那么多啊!"

    "怎么还是被挡下来了?"

    "陈北玄到底是什么怪物?"

    "难道他真有和姬无病正面抗衡的实力?"

    "我不信,肯定是姬无病还没动真格!"

    "对对对,姬无病的压箱底手段还没使出来呢!"

    "等他拔剑,一切就都结束了!"

    "没错,陈北玄肯定撑不到姬无病拔剑!"

    擂台上,姬无病的脸色已经阴沉的能滴出墨汁了。

    他盯着周浩宇,声音冷冽如冰。

    "我承认,你有几分道行。"

    "不过连沐剑屏都败于我手,你的下场也不会有任何区别。"

    周浩宇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要打就赶紧打,我赶时间。"

    姬无病眼中杀意暴涨。

    他不再言语,直接伸手握住了腰间那柄漆黑长剑的剑柄。

    嗤啦——

    一声刺耳的出鞘声响起。

    那声音尖锐而沙哑,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又像是无数细碎的骨骼在同时碎裂。

    剑身出鞘的瞬间,整座擂台的光线都仿佛被吞噬了一般。

    天地之间只剩下那一抹漆黑。

    那剑身通体暗沉如墨,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像是凝固的血迹,泛着幽幽的暗红色光泽,仿佛活物一般在缓缓蠕动。

    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气息从剑身上弥漫开来,如同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笼罩了大半个擂台。

    空气中响起无数细碎的呢喃声,仿佛有数不清的怨魂在同时低语,却听不清任何一个字。

    那些呢喃声钻进脑海,让一些修为稍低的散修顿时感到一阵头疼欲裂,连忙捂住耳朵,面色发白。

    更诡谲的是,剑身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扭曲,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被那股邪异的气息侵蚀、蚕食。

    剑身嗡鸣不绝,如同活物一般,散发着一股令人神魂发沉的压迫感。

    "无极剑法,重在一个无字。"

    姬无病的声音冷冽如冰。

    "无极,便是没有极限。"

    "无论是速度,还是威力,亦或是数量……"

    "就看你,能撑到第几招。"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身形从原地消失。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剑光凭空出现在擂台上空。

    那些剑光并非寻常的银色光芒,而是一道道扭曲的血色、黑色、暗紫色的剑影,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怨魂,裹挟着刺耳的尖啸声,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

    每一道剑光都带着血腥、恐怖、诡谲的气息,仿佛无数把淬了毒的利刃同时刺向同一目标。

    擂台表面的石板被那些剑光扫过,瞬间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焦黑坑洞,碎屑四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令人作呕。

    周浩宇目光一凝,没有托大。

    神念一动,幽蓝剑便出现在他手中,剑身泛着清冽的寒光,与周遭那些扭曲诡谲的剑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一步踏出,剑势骤起。

    煌煌剑光横扫而出,如同旭日东升,带着一种堂堂正正的浩然之气。

    那剑意如同一堵无形的金色墙壁,硬生生挡住了漫天倾泻而下的诡异剑光。

    轰!!!

    剑光交击的余波炸开,擂台表面被轰出一道丈许深的沟壑。

    尘土飞扬,碎石四溅。

    光幕剧烈颤动,却依旧坚挺。

    但台下众人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这上面。

    "卧槽!!!"

    "刚才那是什么?!"

    "太一剑法?!"

    "不会吧?我是不是眼花了?!"

    "我也没看错啊!擂台上的是陈北玄啊!"

    "不是沐剑屏啊!"

    "他怎么也会太一剑法?!"

    "他不是散修吗?!"

    "偷学的?!"

    "偷学太一剑宗的不传之秘?!他不要命了?!"

    "还当众施展?这不是找死吗?!"

    "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太一剑法这么玄妙高深,没有名师指点,光靠自己偷学根本入不了门。"

    "可他刚才那一剑的架势,显然不是初学者。"

    "那他是怎么学会的?"

    "谁教他的?"

    散修们面面相觑,脸色都变得格外精彩。

    有人下意识看向擂台边缘那位白眉大长老。

    李鹤轩依旧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双手笼在袖中,仿佛周围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高台上,那些顶尖势力的一把手们脸色也起了变化。

    妙音阁阁主轻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

    空灵谷谷主眉头微皱,似有深意地看了太一剑宗深处的某个方向。

    狂刀盟盟主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玄玉门门主则眯起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算得上当事人的无极剑场的那位宗主,则笑出了声。

    林琅天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反倒是呼延觉罗的目光有些闪烁。

    他盯着擂台上那道灰袍身影,眉头越皱越紧。

    他总觉得,那道身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待到剑光散去,波动停歇,二人各退三步,神情都很轻松。

    姬无病甚至还低着头,笑出了声,仿佛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太一剑法,呵呵。"

    "不愧是太一剑宗的不传之秘,威力果然不俗。"

    "不过……"

    他抬眼看向周浩宇,目光中翻涌着一种猎人看向猎物的嘲讽:

    "你对太一剑法的了解,难道会比沐剑屏更深?"

    "她那么熟悉太一剑法,不还是败在我手上?"

    周浩宇一本正经的建议道:"那你可以再试试。"

    姬无病不再废话,讥笑一声,再度出招。

    他身形再度消失,剑光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这一次的剑光比刚才更加诡谲可怖,每一道都裹挟着扭曲的血色光晕,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血网,朝着周浩宇笼罩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