夥伴

    房间门一打开,干将就把叶城征反手抵到门上,顶上了门。

    干将好像每次主动都这么……粗暴。

    就像一下子鼓起所有勇气要发泄出来似的。

    叶城征感觉这个场面很熟悉,但他没功夫回忆,先吻上干将。

    美色在前,谁要去回忆那些有的没的,他又不是柳下惠。

    漆黑的房间没有灯光,月光撒入房中,在餐桌上的水杯的杯壁反射出一点明亮的光辉,其他铺洒在地上。

    门口背光,他们在阴影里尽情的亲密,倾诉爱意。

    先落败的是干将。

    叶城征靠着门借力,再动情都有倚靠,但面对门站着的干将又生涩又容易害羞,还没有着力点。

    退一步吧,就输了,顶住叶城征,又被亲的发软。

    干将一走神,就被叶城征攻城掠地,连呼吸都忘了,没一分钟就憋的败下阵来。

    “你真的没有碰过别人?”

    干将怀疑的问,他的脸颊一片滚烫,耳根也烫,干将觉得是缺氧造成的。

    叶城征轻笑出声:“败了就认输呗。”饱足的叶城征眼含笑意看着干将,刚认识干将的时候叶城征就很喜欢调笑他。可惜后来忙起来后,他们很少这样亲密。

    叶城征笑完,又贴到干将耳根旁给他添了把火:“没碰过别人,只碰过你,你是我的第一任实践课老师。”

    实践课老师。

    干将捂住嘴,退了一步,他再也不能直视老师了。

    干将后退的时候刚好退到月光下,虽然因为光线差,叶城征看不到干将脸上的红晕,但干将害羞窘迫的动作,清清楚楚的展现到叶城征面前。

    叶城征看着干将,脑中灵光一闪,他或许可以给干将接一个,现代老师的剧本。

    陪干将进组,拆景前在剧组玩。

    叶城征心里想,嘴上说:“要不下个剧本接老师吧。”

    他调戏干将一直有一手,干将呆不住了,转身就走,撂下一句:“我去洗手洗脸。”

    叶城征站在门口靠着门仰头,嘴角笑容抹都抹不开。

    不大的起居室盈着溢出的温馨。

    干将有进门洗漱的习惯,他每次回家,都会把在外面沾染的灰尘洗干净,晚上洗漱完后就不再进食。

    干将洗完,从厕所门的挂钩上拿下自己洗脸脱下的外套,走到门口挂在衣架上。他挂完衣服,扭头就看见了躺在客厅的叶城征。

    叶城征没有开灯,他躺在沙发上,沐在月光里,朝干将招手,因为角度和光线原因,干将看不清叶城征的表情,只能看见叶城征健康的身材和俊气的五官轮廓。

    干将觉得叶城征很体贴。

    有钱,帅气,体贴。

    叶城征是很完美的男朋友。

    干将想:叶城征如果把灯打开,他恐怕要落荒而逃了。

    叶城征很了解干将,干将害羞,他就不开灯,月下美人也很好看。

    刚追干将的时候叶城征不了解他,但现在叶城征懂了,干将害羞内向,他得一点点教干将放开。

    叶城征朝干将招手,干将走到他身边,叶城征把干将拉到沙发上,抱到怀里,小小的沙发躺了两个人。

    他们两个人的长腿沙发都放不下,两双脚丫和小腿悬在沙发尾。

    和干将不同,叶城征对自己的西装一点都不讲究,任凭它卷在沙发里。

    他抱住干将慢慢摸干将的头发。

    今天凌晨他去晚宴接干将,叶城征觉得干将头发挺软的,摸得让人安心。

    他搂着干将轻声说:“我陪你演戏吧,陪你进组。”

    干将搂着叶城征的腰,沙发不大,他不搂住会滑下去:“不用……”

    “我想陪你。”叶城征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想你放开干自己喜欢的事情,想让你知道你有我陪着你。”

    干将不自觉的抓住叶城征的西服后背,说:“你那么忙。”

    “我不忙。工作我都交代清楚了,我想和你一起放个假。”

    叶城征哄人有一套,干将看着平淡,实际上是最好哄的。

    叶城征抱着亲了两口就敲定了自己经纪人的身份。

    干将被哄的晕晕乎乎,只知道明天叶城征就要陪自己进组了。

    演的还是《我的冰山总裁》。

    干将本能觉得叶城征是要去搞他的。

    冰山……总裁。

    上次吃饭的经验告诉干将,不管是演总裁还是演秘书,干将在叶城征面前,都很吃亏。

    “我也不全是为了你。”

    叶城征见干将情动好哄,突然计上心头。

    他想让干将不再有心里阴影,就必须让干将敞开心扉,让干将先说出所有的事情,再放下。

    干将是个一板一眼的性格,你想让他说什么,就先把对应的事情告诉他,这样会有奇效。干将不喜欢欠别人,下意识会做信息交换。

    只要叶城征把自己的身世告诉干将,干将很有可能会说出自己的故事。

    叶城征打算添油加醋说说自己的家庭,让干将心疼,主动做信息交换。

    “我离开,是要把公司给我弟弟。”

    干将看着叶城征,不知道要说什么,本能觉得心疼。

    他大概可以猜到是怎么回事。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是我母亲给我打电话,让我把公司给弟弟。”叶城征看了一眼上钩的干将,继续娓娓道来:“我是母亲怀着带到叶家的,外面都知道我不是我父亲的孩子,我母亲从小就对我不好,有什么都给弟弟,我父亲碍于面子不能挑破,心里多少知道些真相,每次打我都往死里打。”

    叶城征说着说着,都感觉自己说的是真的了。

    小时候,他隐约感觉母亲维护过他,但大多时候母亲对他都是冷漠和偏心,她温柔的教育他,却始终隔着什么,带着疏离,只有对叶城定的时候她才会温柔笑着,像哄孩子一样。

    叶城征很羡慕,他不知道母亲究竟有没有对他好过。

    也许母亲也是在维护他,但“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不管真相如何,年幼的他看不清,小孩儿伤心了就会害怕,会恐慌。

    他从小都生活在害怕和恐慌中。

    他没有家,只能看着父母弟弟的家,他像个横空插入破坏美好的局外人。

    干将恐怕也是吧。

    但干将没他皮实,没他叛逆,只能受苦,不会反抗。

    他不一样,他不高兴了全世界都得知道他不高兴,叶国擎想怎么打他怎么打他,反正就算他听话叶国擎也看他不顺眼。

    毕竟他叶城征是多大一顶绿帽子啊。

    “母亲一直想让我把公司还给叶城定,以前我不想放手,就算父母对我那个样子我也不想放手,我不甘心。但是现在有了你,我不想再回去受委屈了。那些都不该是我的东西,我何必给别人做嫁衣。我干得好,公司也是留给叶城定继承的,干不好,还得挨打。”

    叶-白花-城征觉得在这一瞬间,他的台词功底可以直逼璩承峰。好一个干不好还得挨打,叶城征自己听了都觉得自己可怜。

    干将听叶城征讲他的身世,听得特别心疼,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能紧紧的抱着叶城征,把下巴贴在他的肩上,脸贴着他的脸,想给他温暖。

    叶城征那么傲气一个人,那么桀骜恣意一个人,原来都是表面上的。

    他在家过的并不好。

    虽然他那么厉害,干什么都能干的很好,就算没有叶家也会很优秀,和自己不一样。

    但干将还是觉得很心疼。

    干将是长大些才寄人篱下的,收养他的王家家主人很好,收养干将以后,只是偶尔过问他的学业,大多时候都是管家陪着料理生活琐事。

    但叶城征,干将觉得叶城征之所以这么厉害,是因为他生下来就爹不疼娘不爱,在家里受苦,他想好好活下去,就必须变得这么厉害。

    干将没法安慰叶城征说一切都会好的,因为他也是这样,他也不好。

    留在心里的伤疤是好不了的。

    但叶城征足够独立,他应该可以走出去。

    “所以陪着我好吗,你当小演员,我当小经纪人,我们就都有小夥伴了。”叶城征觉得气氛有点伤感,变了语气逗干将,干将没被哄好,他忍着想哭的感觉,抱着叶城征闷闷的一动不动。

    我当小演员,你当小经纪人,我们就都有小夥伴了。

    他们就都有小夥伴了,多好。

    叶城征发现干将泪点太低,心太柔软,他有点演过了。但没法补救,只能慢慢给干将顺背。

    “好,那我以后陪着你,我也和你一样,只有自己一个人,以后我们就是两个人了。”干将缓了好久,确定自己不会哭出来,才回应叶城征。

    叶城征抱着干将轻轻拍他的背哄他,心里想:干将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