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龙是有一些恶习的。……
龙是有一些恶习的。
比如他们总是喜欢藏匿一些亮闪闪的东西, 也比如他们在情·欲上的极尽索取。
最初的楚卿礼固执的认为，这些恶习都要被控制压抑的，后来虽然转变想法, 也总怕吓坏或弄伤了白芒, 故而总是有所克制。
总得她状态良好, 且先释放一些信号, 他才会又些不克制的举动。
如此装久了, 反而不知该如何表露他的那些见不得人的想法, 直到某个夜晚——
云雨方歇, 他满心的餍足, 眉眼舒展的给白芒擦拭身子, 未收回去的尾尖都在轻轻拍打床脚。
白芒懒洋洋的合著眼，突然恹恹张口, “好像也就这么回事啊。”
楚卿礼捏著手帕的指尖顿了一下，他掀起眼皮, 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半合的眼睛睁开看了他一下, 白芒翻身拉好被子, 困倦的打哈欠, “没什么。”
旋即便呼吸平稳的睡去。
徒留下手中还捏著软帕的楚卿礼怔忪，他低下头看著白芒的睡颜, 忽而认真反思。
他们的之间虽说频繁, 时间也长，但似乎也没什么新意了。常规的姿态早都做过许多次了，出格放纵些的，也不能算少有。
楚卿礼的眉头皱得很深，在妖族的本性来说, 欲望是爱的本能和本质体现。
他从白芒的短暂呓语中得出一个可怖的结论。
芒芒似乎对他有点腻了。
方才还在悠闲甩动的尾巴突然绷直，楚卿礼猛地蹿出去，又不敢弄出动静吵醒了她，在落地的瞬间又扒拉住自己的大尾巴，悄无声息的落在镜子前。
借著微弱的月光，他仔细打量著镜中的自己。
岁月恒常，他们已经相伴许久了，久到女儿都长大出去游历世界。
似有若无的惆怅，顿时在深夜席卷了这条巨龙。
——
白芒睡了个饱觉，自然醒时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哈欠，翻身往旁边摸了摸。
掌下却是一片冰凉。
身侧没有人，顿时惊的白芒一下坐起来，四下寻找著。
“楚卿礼？”
殿内空空如也。
白芒挠挠脑袋，掐个净身诀后穿衣下来寻找，里里外外却都没找见楚卿礼的踪迹。
抓来孔雀妖问了也不知晓他去哪后，白芒站在九同宫前，捏了捏自己的骨节。
这个家伙动不动就离家出走断联的坏毛病，怎么到现在还没改过来！
白芒突然想念起了那根龙筋，就应该把他给绑起来。
她顺手摘了颗树上的苹果，狠狠咬下一嘴后，闭眼搜寻起他的气息。
朱虎家的后院内，石桌上摆著一堆药材和灵宝，还有几颗成型的药丸。
手中翻著医籍，朱虎思索著又往炼丹炉里加了几位药材，随后觑了眼身后。
“尊上，天都亮了。”
“嗯。”楚卿礼揭下面上的美颜术法，擡脚走到他面前，横空捏来一盏茶喝。
昨日夜里，尊上突然造访，捉起还在睡梦中的朱虎，就追问有没有能固颜美容的法宝。
朱虎都困得直点头，再三劝说了尊上风采依旧也没用，只得认命的糊弄了一个术法。
“你这是在做什么？”楚卿礼瞥向他的丹炉。
时间没有改变他的容貌，可也总归留下了踪迹，这些年来尊上的气息越来越柔和，鲜少有之前的冰冷威压。
打一眼看去，便是闲淡舒适的日子过惯的模样。
朱虎也有了衰老的迹象，他眼角的笑纹愈深，手掩著嘴角，笑呵呵道：“这是能有助男子行事的药。”
楚卿礼顿时擡起眼，略带倾佩的上下看看他。
“自然不是老夫用。”朱虎摆手，郁闷捶胸，“我那丫头，脾气又差性子又娇纵，怎么就便生嫁了个普通人。”
“尊上不知，人界都说，他们男子超过二十五之龄，便在男女之事上有心无力。眼瞅我那便宜女婿年岁到了，我丫头又到底是身强力壮的妖，我还是早些备点。”
回想起他们站在一起，女婿脚步虚浮，女儿却精神焕发的模样，朱虎就忍不住嘿嘿哂笑。
丹炉的火猛然冒起又落下，几粒丹药漂浮出来，朱虎拿著小瓶去装。
“人界莫名其妙的规矩多，我才不管那许多，我只要我的女儿舒服快活。”
朱虎连同桌上的丹药一并收拾，旁边突然横来一只手。
“也给我一些。”
手顿时猛猛颤了两下，朱虎神色艰难的擡起眼，瞧著他的神情，“尊上……您也不行了？”
“……”
瞧著他难看的脸色，朱虎立刻改口，“那当然不会，既如此尊上要这个丹药的目的是？”
“当个借口罢了。”他装作误食，也好拉著芒芒，再释放一次龙族的本性。
楚卿礼转眸，总算吐出憋了一整晚的话，“芒芒，似是对我有些腻了。”
嘴角抽动，朱虎忍了又忍，才真诚道：“尊上，再浓厚的感情，也总会平淡的。”
莫说他们，就是小狐貍和六娘，如今也大多只围著孩子转。
可楚卿礼俨然不赞同，便生又反驳不了，只是仍朝他伸手。
朱虎不语，只是闷头故意忽视。他总以为足够了解尊上了，却没想到今日还能被刷新一次认知，尊上比他想的还要执拗。
非要永远热烈的爱。
用在魔后那个时空的话来说，就是恋爱脑！
眼看著桌上就散落了最后一颗药丸，朱虎还没有递给他的动作，楚卿礼正要皱眉，却猛地察觉到什么。
他下意识的往身侧迎去。
柔软的身躯顿时贴在他怀中，白芒自灵光中出现，熟稔的环住他的胳膊。
“一夜不归，你又在闹什么？”
朱虎眼睁睁看著自家尊上的眼神亮了起来，在对魔后说话，眼尾却直扫著自己。
“是我忽略了芒芒早起的时辰，只是芒芒还是一如既往，醒来便要见我。”
朱虎眼观鼻鼻观心，手脚麻利的收拾药材，他听出来了，尊上是告诉他，他们本就一如之前的热烈。
等会他还是少吃两口吧。
白芒莫名的瞄楚卿礼几眼，确认没有正事后，才寒暄一两句与楚卿礼回去。
转身之际，朱虎手疾眼快，往楚卿礼手中塞了东西。
飞回九同宫寝殿，刚一落地，白芒转身就面向他。
“朱虎给了你什么？”
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楚卿礼自然只是摇头。
白芒逼近问也无果，只好上手去取，楚卿礼一时无措，直接把药丸塞进嘴里，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不甘心的看著他的喉咙，白芒摆摆手，暂且放弃了追问的想法，左右他以后肯定会老实交代的。
“罢了，先去用早膳。”
可楚卿礼却按著她肩膀不肯让她出去，“不行。”
白芒更是一头雾水，几番想动都被拦了下来，只好无奈皱眉，“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能出去，你得回去躺著。”
“我才刚醒，去躺著做什么？”白芒很不理解。
楚卿礼神情却很是焦急，白皙的额上沁了几滴汗，按著她肩膀的手也又些热。
“因为我要你。”
平白的话语，一时间炸响在两人之间。
猛然意识到什么，楚卿礼忽的松开她捂住自己的嘴。
这丹药有问题，不是那种功效，而是让他说真心话的药丸。
楚卿礼用力按住自己的嘴，恨不得立刻去找朱虎算账。
两人之间狭小的气氛瞬间燥热起来，白芒眼波转动，好似明白了什么。她歪头轻笑，气息若有若无的拂过他。
“楚卿礼，你在想什么？”
楚卿礼不肯说话，却兀自红了耳尖，可分明这次该是他占据主导权的。
忍了又忍才压住嘴角的笑意，白芒指尖缠绕著他的手腕，也不急著拉下他的手，保持著若即若离的距离。“今早起来，我在床下捡到了一片龙鳞，为什么？”
手顿时松了力气，楚卿礼的声音闷闷传来，“不满足。”
“不满足？”白芒错愕。
手掌翻转，猛地捉住了她纤弱的指尖，楚卿礼擡起嫣红的眼尾，破罐破摔般紧盯著她。
眼底是翻滚的欲色。
“芒芒，你只触碰过我的尾巴，却从未用过龙形”
他放纵著自己说出本心的话语，已翻转著让她卧下。
“芒芒，龙有恶习，不止你以为的那么回事。”
龙的鳞片张合地刮著她的手臂，白芒仰面躺著，徒劳的微张嘴巴喘息，晕沈的脑子忽而觉这句话有些耳熟。
“无论我何种状态，你都要接纳我，芒芒。”
楚卿礼低下头贴著她的脖颈，看似是臣服的姿态，偏又挑在她承受的极限，尽情发泄著龙的恶习。
白芒觉得自己划过了他的每一个鳞片，恍惚间听到了冷泉流动水声，在骨节都近乎错位之时，又听到他极轻的低语。
“无论多久，芒芒不能腻我。”
他才不管什么常理，他要一如既往炽热而猛烈的爱她。
白芒的狐尾都被刺激的铺陈出来，漂亮的毛全被洇湿了，在晃动的视线中，她擡手按在他眼皮的小痣上。
身体猛然僵住，这一点点的感官刺激，都足以让楚卿礼战栗，他颤抖著追逐她的鼻息。
白芒纵容的迎合著他，手指划过他的眼睫，环抱住他的脖颈。
“楚卿礼，龙可还有别的恶习？”
低笑从二人紧贴的胸膛中共同发出。
“我喜欢芒芒。”
九同宫外，是漫天飞霞，红彤彤的蔓延到天际，再好不过的天气。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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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俺来画句号啦～感谢和宝宝们的相遇，接下来会整体捉虫，有机会掉落福利番外！祝大家天天开心，我们下个故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