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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0章    沈予初从沙发上悠悠转醒,转头身旁的人已经没了踪影,昨晚和程南珈……

    沈予初从沙发上悠悠转醒, 转头身旁的人已经没了踪影,昨晚和程南珈的那些对话,如同轻柔的风,还在她脑海里轻轻飘荡。

    南珈人呢?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这时, 她才发现程南珈正坐在离沙发几米远的椅子上, 静静地看著她。

    沈予初下意识地扯出一抹微笑, 刚想开口打招呼, 却被程南珈冷淡的语气打断。

    “醒了?” 程南珈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眼神里也透著疏离,和昨晚那个温柔缱绻的她判若两人。

    原主……

    沈予初顿时僵住,她警惕地看著程南珈, “你怎么出来了?南珈呢?”

    她心里有些沈重, 完全没有感觉到原主和南珈争执的过程, 难不成温书云的试验这么快就失效了,原主又占据了主动权。

    突然回想起昨天南珈反常的话语,沈予初突然慌张:“你把她怎么了!”

    “她啊……”程南珈话语一顿, 脸上露出一丝残忍,“她当然已经被我赶出去了,你再也找不到她了。”

    沈予初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 程南珈无所谓地耸耸肩, “不相信你可以试试啊, 你看看你能把她叫出来吗?”

    沈予初试了几次,果然面前的程南珈对她的呼唤一点反应也没有, 心跳陡然加快。

    又变成之前那样了吗?

    沈予初握紧了拳头。想起昨天晚上程南珈说过的话她感觉,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著她。

    程南珈的灵魂不会真的被赶走了吧,附身到猫猫狗狗身上去了吧。

    予初不敢再往下想,她强忍著内心的慌乱,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你最好没有骗我,要是南珈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沈予初咬著牙放下狠话,眼神中满是决绝。

    但是在程南珈看来,她的威胁是那么无力。

    “那就走著看吧,你会发现我说的是真的。”程南珈起身,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沈予初这才发现,程南珈今天穿著的十分正式,她身著一袭剪裁精致的修身西装,纯黑色的面料泛著冷硬的光泽,就像她周身散发的气质一样。

    “你要去哪里?”沈予初脱口而出。

    “这好像与你无关哦,沈总。”程南珈扭头冲她神秘地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沈予初望著程南珈离去的背影,呆在当场,偌大的房间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愕逐渐转为深深的忧虑。

    她拿起电话打给手下的人,让他们盯著程南珈的行动,然后联系了沈予初约她在医院见面。

    听完沈予初的描述,温书云也皱起了眉,“那很有可能是之前对程南珈脑部的刺激已经失效了,原主重新掌握了身体控制。”

    “她会消失吗?”沈予初有些沉默地问道。

    “这个说不好,毕竟灵魂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呢。”温书云也不敢和沈予初打包票。

    “那你说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沈予初有些疲惫地询问道。

    “静观其变吧,原主做这些事肯定有原因的,她是个聪明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做这些举动。”

    “她确实是个聪明人,可她也是个疯子。”

    沈予初苦笑,她没办法判断出原主接下来会做些什么,没有头绪的思索让她的心乱如麻。

    “我倒不这么认为。”温书云和沈予初持相反的意见,“原主虽然疯狂,但是并不是疯子,她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逻辑。”

    “而且,原主对你还有程南珈至少是有点不一样的感情的* 。”温书云轻声说道:“像是之前在这里,原主突然放弃了主动权一样,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她不是自愿的,程南珈至少不会那么轻易地就拿到身体的控制权。”

    “我们应该透过现象看本质,你应该静下心去观察,看清楚原主的目的。”温书云慢条斯理地说道,她发现了沈予初一遇到程南珈的事情就容易情绪上头丧失该有的理智。

    虽然她理解,但是现在显然不能被太多情绪左右,这样会让沈予初丧失许多原有的判断。

    “你有尝试过去分析原主的心理吗?”温书云提问道。

    沈予初摇摇头,她没心情去分析这些。

    “我有一点见解,你想不想听一听。”温书云搬来一张椅子和沈予初对坐著,她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目光专注地看著沈予初。

    温书云轻声说道,语气尽量保持温和舒缓,试图安抚沈予初焦躁的情绪,“既然她是你的对手,那我们应该去了解对手不是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沈予初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稳定,所以很快调整起来,点点了头,声音有些低沈:“你说吧,我听著。”

    “我们不能用对待成年人的思维去对待原主,从她的经历来看,七八岁的年纪就被人夺舍了她,那个时候的她还是个孩子,往后的十几年一直被困在身体里,她没有正常的社交,没有朋友,甚至不能自由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只能眼睁睁看著别人掌控自己的身体。这种长期的压抑,必然会让她的性格变得极端。”

    温书云对原主这种容易做出极端事情的性格表示理解,毕竟换位思考下没什么人能受得了这种苦。

    “而且她的心性也还停留在小孩子的阶段,并没有长大多少。所以她的开心和不开心都表露得非常明显,她在面对事情时,反应往往会非常直接和激烈。”

    “她对感情的认知简单而纯粹,喜欢就占有,讨厌就毁灭。她无法通过内在消化自己的情绪时,就会向外发泄。像是开心的时候疯狂大笑,不开心的时候会摔砸东西,甚至是伤害他人。”

    “她喜欢祁文知,所以根本不会考虑自己的追求方式是否恰当,是否会给他人带来困扰。就像孩子对心爱的糖果,一旦认定,便想要牢牢攥在手中,不顾一切地占有。在她的世界里,自己的感受才是最重要的。典型的小孩子心理。”

    “或许她的智慧会随著程南珈汲取知识增长,但是与人相处沟通这件事情还是要靠亲身经历才会,她并没有经历过,在这方面她是没有多少长进的。”

    “除了祁文知,你应该就是接触原主最多的人了吧,你仔细想想。”

    温书云淡淡地说完了自己的看法,引得沈予初一阵深思。

    沈予初陷入了回忆,眉头紧锁,努力在脑海中搜寻与原主接触的每一个细节。确实和温书云说得大差不差,原主的有些时候的情绪和行为确实很像一个幼稚的小孩。

    “我觉得靠外力来解决程南珈的事情,能处理好的可能性太小了。还是从原主身上找找办法吧,毕竟她才是一切的源头,只要她愿意放弃身体的控制权,那一切都好办了。”温书云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让她放弃身体的控制权,这可能吗?”沈予初脸上尽是苦涩,她是没有和原主沟通过,但是都没有效果,只会更加激怒原主而已。

    “那肯定是方法没有用对,至少我觉得你可以换一个她能够接受的方式。”

    “特别的存在……”

    沈予初不太理解温书云这么说,明明温书云都没有见过原主两次,怎么会得出这种结论的。

    “以点见面,有些时候只需要看她的一些举动就知道了,就像她明明可以继续威胁你,伤害你甚至伤害自己,就可以达到让你和程南珈都妥协的目的,但是她没有,不是吗?”

    温书云的话让沈予初沉默了许久,或许她应该重新了解一下原主。

    “谢谢你,我知道怎么做了。”在温书云这里得到了一点全新的观点,这让沈予初有了一些思路,心中也没那么慌了。

    “你也别太被她的话吓到,她应该没那么容易把程南珈赶走。你也别太心急,时间有的是,不急在这一会儿。”温书云提醒道。

    沈予初微微点头,“我明白。”

    出了实验室,沈予初突然想到林绍辉,他此刻应该还在医院病房里休养,打电话查了查林绍辉在哪个病房,轮椅拐了个弯直接过去了。

    当沈予初踏入病房时,林绍辉正半靠在病床上,翻阅著一本财经杂志。听到脚步声,他擡起头,看到沈予初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覆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林浩然也在医院里陪著他,他们父子俩的职位都被沈予初下了,现在属于是两个没事做的闲人。

    “你来干什么!”林浩然对沈予初的反应很大,沈予初听到林浩然充满敌意的质问,不慌不忙地擡眸看向他,眼神中带著一丝冷意。

    病房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林绍辉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微微皱眉,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氛围。

    “没什么,就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沈予初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然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透著彻骨的寒意。

    她缓缓转动轮椅,向前靠近了几步,目光从林浩然身上移开,转而落在林绍辉身上。

    “杨慧和杨显已经判了,死刑。”

    林浩然则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他踉跄地向前走了一步,仿佛被这个消息震得失去了平衡。“你…… 你说什么?” 林浩然的声音颤抖著,充满了震惊与愤怒,“这不可能!他们怎么会被判死刑?”

    林浩然扭头看向林绍辉,不是说可以走关系留妈妈一条命吗?

    林绍辉脸色十分难看,沈予初专程来说这个消息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恶劣了,还牵连到你了。”温书沈予初擡头看著林浩然,“从现在起,你的身份信息会变成红标。”

    林浩然听到 “红标” 二字,整个人如坠冰窖,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恐惧取代,嘴唇抖动著,却半晌说不出话。

    红标意思是对社会危害性极大之人的家属,他以后再也擡不起头了。

    这个社会,红标身份如同沈重的枷锁,将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未来的道路上,他将处处受限,遭受无尽的歧视与排挤。

    听到这儿,林绍辉的脸色愈发阴沈,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死死地盯著沈予初,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喷薄而出。

    “沈予初,你做得太绝了!浩然他只是个孩子,你至于要把他逼入绝境?” 林绍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

    沈予初不为所动,眼神冰冷如霜,“我也没有你做得绝,至少我没有想要他的命,对吗?”

    林绍辉被沈予初的话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手紧紧攥著被子,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予初,我跟你拼了!” 林浩然突然发疯似的冲向沈予初,脸上满是狰狞,母亲被判死刑,自己被红标,愤怒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

    林浩然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般冲了过来,两名保镖迅速上前,一人擒住他的一只胳膊,用力将他向后拖拽。林浩然却仍在拼命挣扎,双脚乱蹬,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叫,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那模样仿佛恨不得将沈予初生吞活剥。

    “这还只是开始,您曾经得到的一切,我都要一点点拿回来。”沈予初没有理会疯狂的林浩然,她转头认真地对著病床上的林绍辉说道。

    这样为追逐名利做尽坏事的人就应该夺走他所有的财富,让他穷苦无依地活著,晚景凄凉度过他的下半生。

    面对亲生女儿毫不客气的话语,林绍辉只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愤怒,“那你试试看。”

    他在集团好歹也待了这么多年,有著错综覆杂的人脉关系和暗中隐藏的后手,他绝不相信沈予初能轻易将他的一切剥夺。

    沈予初不语,说完这些后就离开了,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忙忙碌碌的一天,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沈予初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屋内一点声响都没有,程南珈还没有回来。

    她打开手机,看著跟踪程南珈的人发来的消息,程南珈今天从出门之后,就一直在外面和别人见面。见的人多,也覆杂,调查起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沈予初眉头紧蹙,目光紧紧锁住手机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信息,看来她的动作加快了。

    自己这边的行动也得加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