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沈予初的呼吸逐渐变得深沈……
时间在静谧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沈予初的呼吸逐渐变得深沈,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似乎是真的睡著了。
程南珈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 轻轻掖了掖被子, 确认沈予初睡得安稳后, 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走到窗边。
窗外的夜色深沈, 城市的灯* 火在远处闪烁, 却照不亮房间内她那有些覆杂的神色。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 凝视著窗外的黑暗,仿佛想要从那无尽的夜色中找到一丝答案。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床上安睡的沈予初,月色如水, 透过轻薄的窗帘洒在沈予初的脸上, 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
看著看著, 心中的忧虑似乎被这温柔的月色抚平了几分。
程南珈不自觉带起了笑容,烦恼什么的还是等明早睡醒起来了再想吧。
她迈著轻柔的步伐,回到床边, 轻轻地掀开被子,侧身躺了下去。
她躺定后,沈予初像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在睡梦中整个人直接缠了上来。
她的脑袋紧紧地贴在程南珈的胸口, 一只手臂牢牢地环住程南珈的腰, 双腿也交缠在一起。
这下真的是动弹不得了,程南珈有些哭笑不得, 轻轻擡起手,开始缓缓抚摸著沈予初的头发, 从发顶顺著发丝一路滑到发尾,动作轻柔而舒缓。
程南珈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只是看著她,就感觉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觉得,在这纷繁覆杂的世界里,沈予初就是她最温暖的港湾,是她心灵得以栖息的地方。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调皮地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房间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影。
沈予初悠悠转醒,她微微瞇起眼睛,适应著这柔和的光线。
当意识逐渐清醒,她才发现自己还紧紧地缠著程南珈,两人的身体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沈予初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轻轻擡起头,看著程南珈沈睡的面容,心中满是欢喜。
程南珈的脸颊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著,随著她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看起来就像一个纯真的孩子。
沈予初忍不住伸出手,穿过她的浴袍……
低头在她微微敞开的衣领处,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温热又湿润的触感让睡梦中的人感受到,眉头微微皱起,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睡眼蒙眬地看著眼前的沈予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予初,你……” 程南珈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充满了疑惑。
还没要够吗……
沈予初擡起头对上程南珈疑惑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我怎么了?”沈予初故意眨著眼睛,一脸无辜地问道,可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她。
她的手指在程南珈的浴袍边缘轻轻摩挲著,眼神里满是狡黠与爱意。
“你怎么这么可爱。”清醒过来人程南珈在予初的唇上轻啄了一下,眼中尽是温柔。
虽然很不想起床,但是已经耽误了一天时间,沈予初今天必须去公司安排事情了。
她恋恋不舍地从程南珈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脸上满是无奈:“我今天得去公司了,好多事情都堆著呢。”
程南珈轻轻点头:“我知道,工作重要。”
她知道林绍辉的事情,他停职以后,公司的事情有得忙了。
说著,她起身帮沈予初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手指轻轻划过沈予初的脸颊,带著眷恋。
程南珈起身到衣柜前为予初挑选著适合上班穿的衣服,沈予初偶尔给出一些建议。两人的目光交汇时,总是会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著温馨的气息。
就好像一切都回到了从前一样。
收拾妥帖后,沈予初准备出门了,她本来想带著程南珈一起到公司的,但是程南珈说还想在家里休息休息。
“那你好好休息,睡醒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好。”
沈予初虽有些失落,但还是尊重了程南珈的想法,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后,便转身离开了家。
程南珈站在窗边,看著予初进入车内,汽车缓缓驶离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之中,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她的心开始变得沈重,眼下这个时间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也不怕被人打扰,正是她和原主沟通的好机会。
她深吸一口气,坐到梳妆台前面,镜子里映出她略显疲惫却又带著一丝坚定的面容。程南珈盯著镜子中的自己,在心中默默呼唤原主。
对身体掌控权的放松,可以让原主轻易掌控身体。
镜子人的表情倏地一变,面上带著些不耐和烦躁,她都已经这么有诚意了,还是让她等了那么久,程南珈真是过分。
她看著眼前的自己,明明是同一张的脸,她和程南珈的差距就是明显的一眼就可以分辨出来。
程南珈像是一朵向阳开的向日葵,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充满生机与活力,会不自觉地感染身边的人。
而原主觉得自己更像是一朵开在阴暗角落的小花,无法直视太阳,甚至稍微被阳光照射,就会感到刺痛和灼伤。
她不明白,为什么程南珈能活得如此肆意,能够轻易拥有自己想拥有的一切,从来记不得自己生日的母亲,也会在生日当天给程南珈买上一块蛋糕。
那是她一直希望拥有却从来没有得到的东西,为什么程南珈就能那么容易得到。
凭什么!!
明明都用的都是同一具身体,为什么程南珈就可以拥有幸福和快乐,而她就只能拥有痛苦与悲伤。
这不公平!!!
这是她的身体,她却被困在这具身体里,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
看著程南珈幸福的生活,每天过得都很开心,有自己的事业,有亲密的朋友,有相恋的爱人。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原主心中的怨恨如同野草般疯狂生长,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不该是这样的。
这具身体的宿命就是悲伤、痛苦、孤独与死亡,那些幸福的词汇怎么能和她产生关系。
她不允许!!!
所以她在占据身体控制权的第一件事,就是摧毁程南珈所拥有的一切,她们一体同身,就应该有相同的宿命才对,那些东西就应该离她远远的。
可是为什么,沈予初就是赶不走呢。
她用尽了手段和方法,一次次地推开驱赶,甚至是伤害,但沈予初就是不愿意离开,她还会一次次走到自己身边。
她好像始终相信她爱的那个程南珈会再一次回到她的身边。
以沈予初的地位和样貌,她想要什么样的恋人找不到,为什么要执著在一个程南珈身上。
搞不懂。
沈予初每一次被推开后的再次靠近,都会让她越发的愤怒,沈予初的坚定成为了激怒她的火种。
怎么也毁不掉。
她偶尔也能体会到沈予初对程南珈的好,那是一种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觉,让她觉得新奇又沈溺,可是她清楚地知道,那些都不是对她的。
她只不过是程南珈的一个替代品,甚至都不是一个合格的替代品。
她像地下阴暗爬行的老鼠,永远只能在黑暗中悄悄享受程南珈所拥有的一切。
这种强烈的反差和被忽视感,让她心中的痛苦愈发浓烈,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沈予初对她越好,不断地满足她那些无理的要求。她就越发愤怒,想破坏想摧毁。
她的内心被愤怒和不甘填满,她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怪圈。
她也试图去寻找过幸福,曾经她以为自己也找到了,但是现在看来她好像也失败了。
什么都比不过。
为什么!
凭什么!
她不甘心!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擡手轻触镜面,仿佛在触摸一个遥不可及的幻影,她脸上的笑容逐渐疯狂。
“程南珈,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赌注就是…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如果我输了,我就彻底消失,怎么样?”
原主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诡异的兴奋,像是最后的疯狂。
程南珈心中一凛,她立刻意识到这场游戏的危险性,她心中是不愿地,太危险了,她不想冒险。
察觉到程南珈的抗拒,原主也不恼,她一定要让程南珈陪她玩这场游戏。
她淡淡地说道:“我们两个之间总有一个人要消失的,这就是最终的解决办法。否则我们只会陷入无休止的争夺中,直到生命的尽头。”
“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办法。”镜中人的面色突然一变,神情中带著些许焦虑,这样你死我活的结局,让她本能地排斥。
原主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再次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更好的办法?你别天真了,都这么久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根本不可能共存。”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疯狂,“要么你消失,要么我消失,这就是命运。不要再有那么天真的妄想了。”
“或者是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妻子?但沈予初半夜醒来的时候发现抱著的人是我?”
原主的话语如同一把尖锐的匕首,直直地刺向程南珈的内心深处。
程南珈的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你在胡说些什么!!!”
两个灵魂之间开始频繁地切换对话,镜中人的表情逐渐变得扭曲。
程南珈的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她知道这是原主在故意激怒,迫使她答应那场赌局,她应该冷静的。
但是她无法容忍原主用如此恶毒的言语去亵渎她和沈予初之间的感情。
“你别生气,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如果我们继续争夺下去,总有一天这句话会变成现实,你应该清楚。”
“况且你就不想彻底摆脱我吗?你就不想和沈予初一起过上幸福的生活吗?”
“难道你就愿意一直和我困在这具身体里,永远活在不安和恐惧之中,陷入无休止的争斗中,连带著沈予初也为你担心吗?”
“你真的愿意这样吗?”
原主的声音在房间中回荡,带著一种蛊惑的意味。
程南珈咬著牙,内心隐隐有些动摇,原主的话如同阴影一般,笼罩在她的心头。
原主太清楚她的软肋了,每一句话都戳中她的心坎,心中的天平逐渐开始倾斜。
原主并不著急,虽然可以强迫程南珈和自己玩游戏,不过她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等程南珈自己想通了才觉得好玩。
程南珈盯著镜子中的自己,眼中还残留著疯狂的样子,真的很可怕。
无法控制无法摆脱,她也不想让予初担心,不安的样子真的让人心疼,或许她们真的该做个了断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却带著一种破釜沈舟的决然:“好,我答应你,我们来玩这场游戏。”
原主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哈哈,这才对嘛,程南珈,你终于想通了。”
镜中的面容因著兴奋而疯狂的笑意而显得有些扭曲。
程南珈微微皱眉,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覆下来,冷冷地说道:“但我要先知道,这场游戏怎么玩?”
原主得意地笑了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别急,我来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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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的沈予初,正在和裴星禾商量事情。
“予初,可是我们这样做集团也会受到不小的损失。”裴星禾不理解为什么予初突然要这么针对泰丰集团。
即便泰丰集团和林绍辉联手想要动盛兴集团,也不至于想要搞垮泰丰集团吧。
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林绍辉牵头的,处理的林绍辉,再让泰丰集团吃点亏,给点补偿,这件事情就可以过去了,以往碰见这种类似的事情不都是这么解决的吗?
怎么这次予初的态度那么坚决。
那可是泰丰集团,实力比盛兴集团也差不了多少,就算是现在齐老爷子要死,他们内部派系斗争混乱,但是想要搞垮他们还是有点难度的,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沈予初微微皱眉,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冷峻:“星禾,这次情况不一样,已经触及到我的底线了,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才行。”
沈予初还有些私心没有告诉裴星禾,但是光她说的那一点就足够了,配合上原主的布局,她有把握。
“好吧,你说了算。”裴星禾点点头,不再劝阻,予初决定了的事情,她只要帮忙就好了。
“谢谢你,星禾。”沈予初感激地看著她。
“没事。”裴星禾看著沈予初时不时就查看手机的动作有些疑惑,“予初,你是在等谁的消息吗?”
沈予初微微一怔,随即又恢覆了平静,她轻轻摇了摇头说:“我再等南珈的消息,她说睡醒之后给我消息的,现在还没有等到。”
心中隐约有些不安。
“或许还在睡呢,要是担心就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说到这个裴星禾脸上也泛起了愁容,开始为好友担心起来了。
“温医生那边有什么好的方法吗?”她关心地询问道。
“已经试过了,有些效果,但还没有办法根治。”沈予初摇摇头,心中也忍不住叹息。
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又飘向了手机屏幕,手指也在桌沿轻轻敲击著,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突然手机震动,沈予初拿起手机看了看,见是程南珈发来的消息,脸上瞬间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那原本萦绕在心头的些许不安也随之消散了几分,她快速地回复著。
【还没吃饭,打算一会儿和星禾一起去吃,你这会儿睡醒啦?】
【已经起床了,没吃饭的话,那你先等等我,我马上过来和你们一起。】
【好呀,那一会儿见。】
沈予初看著消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裴星禾在一旁看著沈予初这前后的变化,笑著打趣道:“看来这下是不慌了。”
“嗯,一会儿南珈过来,和我们一起吃中饭。”沈予初擡头对著裴星禾说道。
裴星禾夸张地用手指了指自己,佯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竟然还要带上我?我这可怜的电灯泡,难道还要在你们这对小情侣面前晃悠吗?”
说著,她还故意用手捂住眼睛,一副不堪其扰的模样。
沈予初被她这夸张的表演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拍了拍裴星禾的胳膊,嗔怪道:“星禾,你就别贫嘴了,说什么呢。咱们平时不也经常一起吃饭嘛,怎么今天就成电灯泡了?你要是觉得寂寞了,就把狄梦也带出来。”
“得了吧,她最近忙死了,我已经好几天连她的影子都没看见了。”裴星禾无奈地说道。
“杨慧的事情告一段落了,狄梦最近正在忙著这里资料交上去呢,忙得见一面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告诉我,杨慧和杨显死刑没跑了,至于林绍辉虽然杨慧也交待了很多事,但大多都是经济犯罪,最多关起来十年监禁。”
“她让我问你,是想让林绍辉坐牢还是把他留在外面你自己解决。”裴星禾正色道。
沈予初听到裴星禾的话,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覆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林绍辉犯下的错,自然不能轻易饶恕。让他坐牢……太便宜他了,留他在外面我自己解决吧。”
“好,你放心去做吧,只要不弄出人命就行。”
“你想什么呢,我当然不会。”
沈予初无奈地看著裴星禾,她尽会说一些惊掉人下巴的话。
“替我谢谢狄梦,她真的帮了我很多。”
“谢什么谢,我对象有什么事你尽管使唤就成。”
裴星禾霸气地一挥手,脸上洋溢著自信的笑容。
沈予初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挂著一抹温柔的笑意,尽会替狄梦揽事儿,不过真的特别安心。
“有时间一起出来聚一聚吧,我好好感谢一下她。”
正说著,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后程南珈推门而入,她从进入盛兴集团之后就一路刷脸到了予初的办公室。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搭配深蓝色的直筒裤,显得干练又清爽。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眼神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来啦,没让你们等太久吧?” 程南珈的声音轻柔,目光落在沈予初身上时,瞬间变得柔和。
“来得刚好,我刚想打电话问问你走到哪儿了。”沈予初看著今天打扮得十分清爽的南珈,招呼她到自己身边。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吃饭去吧,我请客。”裴星禾大手一挥,带著两人出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