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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晴空塔,殉情解锁/与自由……

    神龛上的花朵纹样, 戚月白原以为是樱花,但对照过书籍后,发现那其实是剑梅。

    平安时代的菅原家的家徽。

    “所以这个回到过去, 大概指的就是平安时代了。”

    原木制的书架,光线从侧面投入, 落在一盘腿坐地的少年身上,投下长长一道影子。戚月白脊背挺直, 膝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 膝旁的地上摞了好几列。

    他用了一下午时间来了解平安时代, 感触是……贵国真乱。

    平安时代, 又称平安京时代, 传闻那时社会动荡,天灾人祸频繁,因此世间人鬼神不分, 阴阳共存,常有鬼魅出没残害人类,人类含冤而死,又成怨灵。

    百鬼夜行, 便是那时的产物。

    戚月白想起自己从五条悟那知道的理论题。

    咒术自古就有,但成型与巅峰时刻却是在千年前的平安时代。

    平安时代,天才咒术师如云,相对应的便是咒灵横行,例如有名的八岐大蛇丶玉藻前等, 都是当初真实存在的大妖怪。

    而回去的方法, 是找到‘书’在乎的存在,威胁他。

    请问,神是在乎墙上或历史书中的人的死活, 还是活到现有时间线的呢?

    那么能让他见到‘书’的那位千年老干质又是谁呢。

    戚月白‘啪’的合上书,深吸一口气。

    真是好难猜啊。

    “月白君!”

    侧头看去,青年呲着个大牙,标准的亚洲蹲杵在一边,盯着一头稍显毛躁的白发,麻花辫垂在胸前,红绒球上沾着一点白色粉末。双眸亮晶晶望过来,乍一看像个大狗。

    戚月白不动声色将书放到膝上:“又怎么了。”

    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非得搞点干巴酸奶抹上牙膛子上,给他消耗消耗精力。

    不然送到北极拉雪橇也行,别人滴滴他毛滴。

    “我给你准备了惊喜!”果戈里拽拽他的袖子,一脸期待:“跟我去看!”

    孩子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戚月白压下心底不好的预感:“好啊。”

    反正也看的差不多了……!?

    下一秒,果戈里好像得到什么首肯一样,胳膊一伸,稳稳将戚月白从地上捞起来,打横抱在怀中。

    身体突然腾空的感觉让戚月白下意识抱住白发青年的脖颈,手上的书差点掉地上。

    “你……”

    比起震惊,其实懵和觉得好快更多。

    馀光撇到青年脸上得逞似的笑,他回神,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要不要我给你颁个「公主抱.解锁」的奖章啊,科利亚。”

    “嗯,可以吗?”

    “……你的惊喜最好能让我震惊到不打爆你的狗头。”戚月白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靠在他胸膛上。

    增加接触面积,分散受力点,能让抱人的一方轻松一些。

    果戈里失望:“月白君的反应真是永远让人惊讶呢。”

    他还以为像月白君这样守礼克己的人,被突然抱起来会像被抱住一样浑身僵硬,不知所措呢。

    结果意外的接受了。

    戚月白面无表情:“那你希望我什么反应?”

    他停顿一秒,随后口中发出一声惊呼,嗔怪着轻锤了青年胸口几下:“你干嘛呀,吓死我了。”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戚月白硬着头皮演下去:“……想这样吗?”

    太久没犯贱了,那股浑然天成的抽象感都淡化了。

    但真有那么尬吗?

    见果戈里还是没反应,戚月白磨磨牙:“说句话。”

    他好不容易勇敢一次,这小子竟然给他搞:该配合你演出的我视而不见这套,让他输的那么惨!

    从此封心锁爱当个高冷哑巴,哈哈。

    果戈里终于有反应了,将头埋在少年颈窝一颤一颤,笑声在耳边清晰响起。

    “噗哈哈哈哈哈……我只是在想,你怎么可爱啊,月白君。”

    呼吸间的温热气息一阵阵拂过肌肤,毛茸茸的脑袋在侧脸蹭啊蹭,带起一阵湿热。

    戚月白:“……”

    虽然如愿了,但还是很不爽是为什么?

    他秉承着自己不爽,也不能让别人高兴的原则,伸手用手背擡着额头把某人掀起来。

    “你还站在这干什么,难道是走不动吗,细狗。”

    俗话说,公主抱的精髓其实是被抱一方的表情管理能力,腕力,腰部力量和抱人方的钢铁颈椎。

    虽然以两人的力气都没那个烦恼,但一直站着不动,cos雕像吗。

    果戈里擡起头来,眸底盛着满满笑意:“怎么可能,月白君又不重。”

    那么小巧,随便就能全部笼在怀里……

    “把你单手拎起来我也做得到。”戚月白微笑:“想试试吗?”

    果戈里不想,立刻摆出一副严肃的嘴脸。

    “那么,要开始了。”

    “异能力——【外套】!”

    戚月白想说不是所有招式名称都适合大声喊出来。

    比如果戈里这个,听上去像极了商场大甩卖。

    金色异能光辉熄灭,周围景色如PPT般闪烁几次。

    戚月白只是一晃神便到了目的地,看到眼前场景时,眼底是遮不住的震撼。

    “这是?”

    他从果戈里的怀抱中挣扎下地,稍稍向前走了几步,随后在百米高空之前止住脚步。

    只见下方是高楼鳞次栉比,整个城市群尽收眼底,因为时间凝固的原因,高空没有风,但可能是离得近了,恒久不变的阳光发生些许变化,在金属的塔身上反射出奇异光泽。

    有一种将整个城市踩在脚下的肆意。

    果戈里介绍:“是晴空塔哦,东京的最高点,有名的旅游地。”

    而且还是塔尖——大概除了建造他的人,鲜少有人能站到此处。一是人类没那个能耐,二是有警察。

    但在凝固的时间缝隙中,无需担忧。

    “因为我觉得,月白君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就……”

    “科利亚。”

    “嗯,做什么,月白……”

    果戈里话音未落,便被戚月白抓住手,对方回头对他展颜一笑,随后身体向后仰去。

    拉力带着白发青年一同掉下。

    二人直直从晴空塔顶端坠落,疾风呼啸着灌入耳朵,身上衣物猎猎作响,蓝天愈发遥远。

    戚月白偏头,看着地下景物以惊人的速度放大。

    他惊奇的睁大眼。

    晴空塔仅六百馀米,从上方掉落也只是十秒出头的时间。

    很快,即将与地面撞击化作一滩肉泥的瞬间,掉入开在地面的金色传送阵中。

    随后短暂的上抛感卸掉急速下坠的冲击力,两人从大约半米高的地方掉下,滚作一团。

    戚月白不顾形象的躺在地上笑,不是常有的浅笑,是很开朗的笑声,似乎将一切藏在内心的郁闷都抒发了出来。

    果戈里侧头看他,看着少年笑的整个胸膛剧烈起伏,笑弯了的眉眼。

    他没忍住伸出手,将他把风吹乱的发丝从脸颊上摘下。

    “喜欢吗,月白君,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之前游乐园时他就注意到,少年似乎格外偏爱刺激的项目,只是他最兴奋时,也只是将眼睛睁大,并不如其他人一般尖叫,周身萦绕着一股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难言虚幻感。

    但最近,那样的孤独,似乎不覆存在了。

    果戈里的内心不知何时涌上一股奇异的情感。

    是像少年时站在悬崖边,放生了翅膀受伤后痊愈的鸟儿,看它奔向天空的喜悦。

    他很喜欢这样的月白君,真实鲜活。

    是远离社会的无人世界撕下了他伪装的表皮吗?

    戚月白逐渐平缓了呼吸,看着高耸入云的塔,很难想象自己刚刚毫不犹豫的从上面跳下来了。

    无绳蹦极,有生之年也是让他体验到了。

    “已经够了。”

    “欸?”

    “刚才那可是跳楼,超可怕的好吗,我心脏现在还跳着呢。”黑发少年从地上坐起来,一把扯下头绳,如墨的发丝散在肩上:“谢谢,科利亚,我好多了。”

    不就是去千年前吗。

    都有人敢赌上一切为他拼命了,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

    两人在附近的店铺解决了饭,午饭,晚饭,早饭,不知道,反正天一直是亮的。

    “这是十三饭。”戚月白宣布。

    果戈里数:“那就是我的四饭。”

    “好晦气的数字。”戚月白摇摇头:“不管,否极泰来,负负得正。”

    “你们的国家也不喜欢‘13’和‘4’吗?”果戈里问。

    戚月白摸摸下巴:“视情况而定吧,住宿的时候肯定不希望自己的门牌号是‘444’,但中彩票的时候,别说四百万,四块钱我都接受,‘4’也是‘发’嘛。”

    众所周知左眼跳财,右眼封建迷信。

    果戈里惊讶:“好自由!”

    “当然。”戚月白确信点头,他们家一般人是儒释道都来的,不管什么教,为人民服务的就是好神,要是发鸡蛋,那信众还能更多点:“你们还不喜欢什么数字?”

    果戈里回:“‘666’,因为是恶魔的象征。”

    “……”

    “怎么了?”

    戚月白狂摇头:“没事没事。”

    那下次他就反过来说‘999’好了。

    *

    吃饱喝足,背上装了黄金和一些食物的背包,戚月白看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果戈里。

    平安时代是古代唐末宋初。

    所以虽然他这身唐装和唐朝没什么关系,但至少蹭了一个字。

    果戈里的魔术师装就很突兀了。

    得换。

    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隙。

    “怎么样?”

    “你是按E键换装吗?”戚月白费解:“刚进去不到半分钟吧。”

    果戈里歪歪头:“用异能把身体传送到衣服里就行了。”

    “……”想象不出来。

    但不得不说,时尚的完成度确实看脸。

    果戈里身材本就高挑挺拔,撑得起宽松的羽织,布料柔软洁白,腰间束着一条深色腰带,凸显出劲瘦的腰身。

    “怎么样?”

    “好看。”戚月白夸赞,他抓起深色披风,系在肩上,以防去的地方太冷。

    穿多了能脱,穿少了总不能扒叶子批身上吧。

    一切准备就绪,两人来到神龛前。

    神龛还是那副古朴沈寂的模样,沁在木料中的咒力不比七年前少丝毫。

    外侧的灰尘被戚月白好好擦过,涂层完好,因此看着还不错。

    按照直觉的引导,戚月白调动咒力覆在手上,去拉神龛的小门。

    他的咒力与神龛中残留的咒力接触,竟产生了融合现象。

    据说咒力就像指纹,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戚月白怎么都看不出这些黑紫色的东西有什么区别。

    硬要说,大概是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吧。

    果戈里看不到咒力,但作为异能者,他能感觉到神龛上发生的变化,睁大眼睛等待着。

    神龛的门被拉开,露出内里的景象。

    神龛内部,代表天照大御神的八咫镜正对着让它重见天日的人。

    昏黄的铜镜面倒映出戚月白的影子。

    “变成正放的了!”果戈里惊讶:“我把它藏的很好,不可能是有人碰了。”

    所以,八咫镜从上次见时的倒放变成正放,是它自己做的。

    “影相不对劲。”戚月白伸出手挥了挥。

    他伸的是右手,而镜子中的他擡起的也是右手。

    “我上次也是被这个吓到的。”戚月白放下手:“但你没看见。”

    果戈里凑上前:“真的吗?”

    但镜中并没有出现他的倒影。

    “来吧,找不同。”戚月白持续不断输送着咒力,稍稍让开身位:“他和我的区别。”

    果戈里闻言认真看去。

    镜面平滑,能清晰照出人影,其中墨发黑衣金丝纹的,是戚月白无疑。

    “好清楚。”他感叹。

    戚月白回:“嗯,古人是古,但不傻。”

    而且这玩意看外形,又是八棱星又是圆弧纹的,大概率是宗主国对附属国的赏赐,宫里的东西能不好吗。

    不要小看九族的羁绊啊!

    “我发现了,月白君!”果戈里激动:“他没有你好看。”

    “……这时候就不要油嘴滑舌了,科利亚。”刚开始是他输送咒力,后续就变成神龛吸他的咒力,存活几乎一扫而空,戚月白稍显狼狈,维持着体面,连看镜子都顾不上看。

    “是真的。”果戈里看向镜子:“里面的月白君感觉很疲惫。”

    那个少年的躯壳下,眼眸平静迟缓,死气沈沈,是与外表全然不符的暮年老人。

    他大概知道这是什么了。

    那个梦的后续,时间的另一条支线走向。

    他的月白君独自找到了这个神龛,可能是很多年后,总之那个灵魂已经成了另一幅样子。

    奇怪的是,他衣领下的金色牡丹也是残缺的,不是现在的月白君是幼苗尚未绽放的稚嫩,而是那个月白君是被什么生生撕裂的狼狈感,细看去,脸色也很差。

    镜子外的戚月白呼吸重了很多。

    镜子里的戚月白也擡起手,他碰到八咫镜,将它拿了出来。

    然后——天旋地转,八咫镜的表面出现了许多蜘蛛网似的纹路,从里到外。

    戚月白被这场变故一惊,不过很快面上浮现出喜悦。

    “科利亚,你去拿包,快!”

    果戈里点点头,转身朝着放背包的凳子走去,一回头,神龛前哪还有黑发少年的影子。

    低下头,从包中翻出一张纸条。

    「等我」

    白发青年一点也不惊讶,反而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啊呀呀,这举动真是让人意想不到的——普通。”

    *

    潮湿而厚重的落叶发酵的气息扑面而来,戚月白在软绵绵的泥土地上站定,扶住稍微胀痛的额头。

    他回想起镜子碎裂后,脑海中突兀出现的字。

    「歌」

    小茶野先祖的术式「箴曲」,便是启用神龛进行时空穿梭的关键。

    晃晃脑袋,戚月白馀光撇到披风下稍生长了些的金牡丹,开始打量四周。

    周围都是几人合抱的古木,树皮上满是岁月痕迹,树根还攀爬着斑驳青苔,藤类植物蜿蜒而上,远处隐约有流水声。

    一眼望去,树,草,土,路过的兔子,还有树干上倒吊着的果戈里。

    ……树干上倒吊的什么玩意?

    戚月白震惊的看着自挂东南枝的白毛,脑后的麻花辫像树藤一样垂下,在虚空中晃啊晃。

    对方哈哈大笑起来:“能看到你这幅表情真是不容易,月白君。”

    “不是,你……你先下来。”戚月白深吸一口气,不可思议的看着某人:“你是怎么跟过来的。”

    “陀思给我的‘书’,本来是给我对抗月白君你操控精神能力的底牌,但被我改了一下。”

    果戈里收回脚,像一只优雅的猫,单脚轻巧落地,不忘用手勾着羽织做了个行礼的动作,明明是古朴的服饰,他却硬生穿出一种主持人或司仪的感觉。

    他俏皮眨眼:“现在是无条件跟随月白君一次的道具。”

    “……”

    “谁叫月白君你准备丢下我啊!我才不要做等着买票的观影者,我要当主演!”

    果戈里不满叉腰,平日一个没理都不饶人的家夥,现在有理了,恨不得跳个舞昭告天下。

    戚月白理亏,于是叹了口气:“对不起。”

    他不是想着此行九死一生,何苦连累他和自己吃糠咽菜嘛。

    “好吧,我原谅你了。”果戈里倒是很好哄的轻哼一声,然后很新奇的看着四周,也不知道他怎么操作的,突然就指着一个方向:“那边有一户人家!”

    空间能力,还能做千里眼,好强。

    “行,就去那吧。”戚月白抓了抓肩上的背包,沈甸甸的感觉让人非常安心,他示意果戈里拉开看了一眼,确定金首饰还是金首饰,罐头也是被他们处理过商标丶生产时间的外包装。

    事已至此,只能坦然接受了。

    也是他钻牛角尖……遇到危险指不定谁保护谁呢。

    两人朝着果戈里指引的方向走去。

    森林落叶太多,一年一年,新叶子叠着枯萎腐烂的旧叶子,深一脚浅一脚,很不好走。

    戚月白和果戈里说他知道的情报。

    “两面宿傩,科利亚你有了解过他吗?”

    果戈里摇头。

    他是俄国异能者,来东京还是为了戚月白,哪里知道他们咒术界的东西。

    “其实我也不知道。”戚月白尴尬:“但我知道他是平安时代的人,而且好像活到了千年后。”

    那个手指的样子算活吗?

    不确定,不过现在也没有别的人选了。

    因为小茶野先祖不肯和他多说仇人的事,又拿不准五条悟等人对两面宿傩什么态度也不敢问,怕给自己招来麻烦的戚月白两眼一抹黑,主打一个勇闯天涯。

    不行就挨个杀着试试看,重要人物死去,历史也可能发生动荡的。

    “所以是要找那个两面宿傩对吧。”如此难走的路段,果戈里还倒着蹦蹦跳跳:“我明白了!”

    “他很强的,一切听我指挥,知道吗,科利亚。”

    戚月白想起梦中,数以千计的咒术师被那个四手两面的怪物踩在脚下,心里实在虚。

    希望穿越到两面宿傩的婴儿时期。

    恃强凌弱什么的,他很擅长。

    “明白啦。”

    虽然这么回答,但果戈里就长着一张不让人放心的脸。

    见他半信半疑的表情,白发青年停下脚步。

    “如果月白君不信任我的话,不如给我一点奖励?”

    “什么。”戚月白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见果戈里迈着轻巧的步子朝他走来,眸中闪烁着男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的火焰。

    “想要解锁「亲吻」。”

    戚月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反应过来自己认怂,刚要说话,就被一句:“你害怕吗,月白君”的询问止住。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害怕!

    初吻是谁主动出击的难道忘了吗!

    气势汹汹时,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第一次见面时某人:表白,亲吻,上床,然后让对方怀孕然后无责任跑路的垃圾话。

    戚月白人麻了。

    不管怎样,都是不是太快了点。

    尊重一下一切未知的逃离时间大冒险呢?

    犹豫的空隙,果戈里已经靠近,温热的气息洒在侧脸,他舔了下唇,好奇的目光紧紧锁在那红润柔软的薄唇上。

    随后伏下身,先是学着戚月白先前的举动轻轻触碰,随后试探性微微用力。

    柔软,温热,能清晰感知到对方的紧张和纠结。

    刻在基因里的狩猎本能让他一把扣住想金蝉脱壳的少年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名为亲吻的举动。

    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触,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轻触试探,捕捉对方的每一寸细微反应。

    白发青年沈浸在这新奇的探索漩涡之中,心底升起一丝陌生又熟悉的颤栗。

    好像是那个,扎在头盖骨里,名为‘爱’的钉子撕裂血肉时的反应。

    已经拔掉一次,但似乎尖锐的金属在潮湿的地狱留下根,遇到一丝悸动,便疯狂滋生。

    是与想要追寻自由一般的心境,好奇的,想要更多,想看更多的贪婪。

    戚月白好不容易把自己救出来,扶着边上树干,脑瓜子嗡嗡的。

    果戈里还在边上一脸欲求不满的抱怨:“太快了嘛,月白君。”

    ……都快给人搞窒息了,还快呐。

    戚月白咽了口唾沫,心有馀辜:“科利亚,问你个问题。”

    “嗯?”

    “你的生日是多少。”

    果戈里眼睛一亮:“是四月一日!”

    愚人节,适配度还挺高。

    戚月白揉揉脑子:“那咱俩不合适。”

    果戈里的喜悦戛然而止:“啊?”

    “八字不合,你命属火,我属水。”戚月白胡扯:“我克你财运……”

    话说一半,他神色一凝,擡手打出一道金丝,朝着左侧枝繁叶茂的树。

    石沈大海。

    果戈里一楞,随后下一秒身型消失,紧接着左侧树上传来开枪的声响。

    戚月白才意识到他还带了枪,但现在不是纠结热武器的问题。

    “科利亚,离我远点!”

    随后覆上咒力,踩着树干起跳。

    在半空中,毫不犹豫的外放歌声。

    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对不起了,陌生的鼠辈!

    ‘嘭’

    一个重物自树丛落地。

    那人一身狩衣,白发披在身后,头戴乌帽,长相出挑,一双湛蓝眼眸明亮,并没有如其馀中了歌声的人一样陷入痴傻混乱,而是半蹲着,饶有兴趣的看向戚月白。

    “你的咒力为什么和我一个朋友一模一样,能解释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