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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第五十章 松田丶萩原研姐弟/七年前的……

    交警姐姐叫做萩原千速, 是神奈川交通部第三交通机动队的成员。

    看起来就是那种又美又心软大方又温柔的浓颜系美女。

    “小弟弟,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可能放你走哦。”

    萩原千速轻轻一笑, 金色长发披在天蓝交警制服的后面,明媚如太阳。

    她擡手敲敲车窗, 示意戚月白下车。

    “现在,先出示一下驾驶证吧。”

    戚月白哪来的驾驶证, 他学了个半吊子, 这才是第二次正式摸车。

    但凡技术好一点, 座驾可靠一点, 他刚才说不定就逃逸了。

    少年摸摸兜里还热乎的三万日元, 一咬牙。

    大不了重新抢嘛!

    “……一年刑期,三十万日元的罚款?”

    戚月白沈默。

    剧本不是开个罚单就行吗。

    萩原千速看着似乎被吓到的少年,看他面相也不是那种暴走族不良, 叹了口气,语气放柔几分。

    “不过看在你是未成年人的份上,只要批评教育,让家人来保释就行了。”

    戚月白哪来的家人, 他只能继续沈默。

    萩原千速以为他是离家出走不愿意说话,便也没逼得太紧,看向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实在是旧,车身灰蒙蒙的,里面的座椅等配饰也透露出一股使用很久的破损感。

    她正是因为这辆车才将戚月白拦下来的, 毕竟一辆这么旧, 开的还慢的车,很难不引人注意。

    “你这辆车的车检已经过期了吧,如果检查不过, 是要强制报废的哦。”

    萩原千速打开面包车所有门和后备箱,没在里面找到异常,然后顺手查了一下车牌,惊奇发现是假的。

    “这辆车你哪来的?”

    小孩偷开家里的车和车牌造假,完全是两码事。

    她看向戚月白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戚月白突然想起一个偷电瓶被枪毙的故事。

    法官问嫌疑人为什么偷电瓶,嫌疑人说是为了卖钱嫖//娼,地方是一起赌//博的时候被介绍去的,赌博是因为诈骗骗的还没抢劫挣得多压力太大,挣钱是为了买粉,但上线不干了,因为上次交易没谈拢被他杀了。

    治安拘留——三年——五年——无期——死缓——死刑。

    换到他这……

    戚月白想起自己黑户打黑工聚众斗殴黑吃黑抢劫偷车销赃未遂无证驾驶的丰功伟绩……

    他现在甚至一穷二白请不起可以帮打高端局的律师。

    现在装哑巴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看见示意他上车去警局接受调查的萩原千速,戚月白无比怀念术式加身时,走到哪都春暖花开的感觉。

    他现在的咒力储备仅限于加强身体,要用术式,想都别想。

    不过,感恩这个大街上没有监控摄像头的社会。

    正打算对萩原千速动手,给自己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的履历增添‘袭警’项时,一辆白色马自达DF在两人身边停下。

    一名头发偏长的警服青年单手搭在窗边。

    “姐姐,下班了还这么热爱工作吗?”

    他笑的灿烂,拥有一对多情的下垂眼,与萩原千速有几分相像,都是板上钉钉的池面脸。

    看上去是个很健谈的人,因为萩原千速才白了他一眼,他已经将新话头扯到戚月白身上了。

    “小弟弟,年纪轻轻就学大人开车啊。”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研二,警校毕业才几天就得意忘形了吗,别让我抓到你飙车。”

    萩原千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逃过一劫,她教训完弟弟,从腰间摘下手铐,准备给戚月白戴上。

    “你叫什么名字。”

    “蓝。”

    戚月白随便扯了个名字,盘算着在一瞬间「袭警*2」的可能性。

    得骗那个男警下车……

    ‘咔’

    他被冰的一哆嗦,举起戴上手铐的双手,好奇向外扯了扯,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这黑色好丑,为什么不是玫瑰金。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吧……

    “姓氏呢?”

    白色马自达后座传来另一个玩世不恭的男声,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卷发青年的脸。

    戚月白顺声看过去,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倒不是因为后面的那个警察他曾见过——正是游乐场那晚正视工藤新一话的那位青年警官,而是他头上血淋淋的鲜红倒计时。

    四年零六月十五天五时三十七分,秒数还在迅速下降。

    他有死神之眼了?

    琉克呢?

    掐了大腿一把,用了两秒梳理清自己不是陷入了什么奇怪的游戏世界后,戚月白有点怀疑人生。

    “那个,今夕是何年?”

    “嗯?”用手机联络同事来将面包车拖走的萩原千速一楞。

    戚月白重覆了一遍:“我的意思是,今年是哪一年?”

    萩原研二替姐姐回答了年份,随后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穿着奇怪的少年。

    那件唐装布料明显不错,脖子上和手腕间的文玩品相也不低,而且对方的长相气质,举手投足中带着的书卷气也至少是中产之家才能培育出来的。

    这样的少年,怎么会开着那么破的车跑出来?

    是七年前没错。

    戚月白木着脸问松田阵平:“你家里有双胞胎兄弟吗。”

    松田阵平:?

    虽然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没有。”

    “那你家有什么祖传的覆活手段吗,比如一张白纸什么的。”

    “听起来很有趣,但是很可惜,也没有。”

    戚月白陷入沈思。

    那么一个在四年后就会死的人,他为什么在七年后能见到?

    难道是欺诈,外表是很可怕的血色性命倒计时,实际上却是结婚年龄什么的……不。

    他想起果戈里那个电话,信誓旦旦说三年前他本人出现在了米花中央医院。

    以及那句——如果一切都是既定的命运。

    难道说,他在那本‘书’上写下覆活,却出现在七年前,其实都是命中注定的吗?

    谁定的?

    “你认识松田?”萩原千速走到他身前,擡手摸摸少年额头:“没有发烧啊。”

    她微微眯眼:“难道说想装疯逃过检查吗?”

    戚月白调整好情绪,摆出一副被揭露的心虚样子,用咒力调动藏在兜里的飞刀,对准自己,扎下去。

    “对不起,无证驾驶是我的错,但是我没有家人,也没有钱可以交罚款,所以才这样……”

    他擡头露出那张乖巧无害的脸,眸光湿润,竟然是哭了。

    少年眼泪流的凶,顺着脸颊滑到脖颈,但抿着唇一声不吭,偶尔轻声抽噎,双手被黑沈的手铐禁锢在身前,好不可怜。

    竟然是孤儿!

    在场的三个大人面面相觑。

    松田阵平率先拉开车门下车,居高临下,面色不渝。

    “小鬼,你能对你说的话负责吗?家人可不是用来开玩笑的。”

    戚月白疼啊,因此说话都不用装,柔弱的不行。

    因为怕血腥味露馅,他迅速用反转术式治了表皮的伤,但因为咒力不足,内里的肉还是碎的。

    “我才没开玩笑!”

    松田阵平皱眉:“那这辆车是怎么来的。”

    “在路边捡到的。”戚月白转头指向后方:“就那个厂区。”

    说起来真是流年不利,他还没开出二里地呢就让交警蹲了。

    还遭这罪。

    “捡到的?”

    “嗯,过了很久都没人来,车门开着,钥匙也在上面。”戚月白郑重点头:“我准备开去警局的。”

    松田阵平嗤笑:“为什么不报警。”

    戚月白和他据理力争:“我没有手机!”

    为了显的自己可信,他还别扭的侧身把两边口袋扯出来给他们看,里面只有三万元和一个拇指大小的糖果瓶,看起来是全部家当,还有一张看起来皱巴巴的白色便签纸,上面并没有能看见的字。

    甚至另一边口袋下面有个破洞,像被什么利器割断的。

    萩原研二看着泪痕未干就又开始瞎扯的少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种慌都敢撒,到底是高中生,嫩得很。

    “行了,小阵平,别为难他了。”他看向萩原千速:“姐姐,如果我没猜错,那辆车应该是涉案车吧。”

    “涉不涉案倒不知道。”萩原千速回神:“但车牌是假的。”

    “那就去看看,不就知道真相了?”萩原研二嘴角噙着笑:“说不定失主就在附近呢。”

    戚月白表情一僵,但还是竭力维持着体面,他把掏出来的东西收回去,一脸色厉内荏的模样。

    “你们难道怀疑我是偷车贼吗?”

    “不知道。”松田阵平搂着少年的肩膀把他强行带上车:“但我可不会随便去收留停在路边的车子。”

    车门关上,萩原研二看了眼自家姐姐。

    “姐姐,要不要比一比,反正这里是郊区,你也下班了吧。”

    萩原千速轻哼一声:“好啊。”

    她擡腿迈上警用摩托,戴好头盔。

    反正交通科的警察马上就会赶过来,将面包车带走。

    萩原研二上了车,把纸巾盒递给戚月白。

    “擦擦眼泪,我叫萩原研二,那位是我朋友松田阵平,别怕,如果你真的是无辜的,我会帮你和姐姐求情的。”

    戚月白一楞:“……谢谢。”

    长发青年回身,勾起唇,一脚踩上油门,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汽车一个完美掉头,随后行驶了出去。

    萩原千速紧跟在侧,金发随气流飘动,是英姿飒爽的风之女神。

    戚月白庆幸自己没肇事逃逸。

    就这驾驶技术,追上他不是手拿把掐嘛。

    他当然不会带这几个人去见那个男人,只是打算把他们集中在一起,一块打晕。

    然后买一张车票,换个城市生活。

    至于什么七年后三年前的事……

    其实除了身上的衣服和飞刀,戚月白醒来后,还在口袋里发现了另一个东西。

    那张在原身储物柜里翻到的白纸。

    透过光,用小刀刻薄的‘救世主’三个字清晰可见。

    黑发少年垂眸看自己双手上的手铐,被撸到铁铐上的绿檀手串某个珠子上有一丝裂缝,那是他第一次在横滨车站救野原先生时沾上的血液导致的木头开裂,裂的容易,想养回去,可就要花大力气了。

    ……管他什么事呢。

    他只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人,他才二十二,没有见过大风大浪,没有远大理想,怕死,怕疼,怕穷,想回家,想有个安稳的生存环境,做力所能及的事,仅此而已。

    “小鬼。”旁边的松田阵平突然开口。

    戚月白回神,侧身躲开他伸过来的手:“我不叫小鬼。”

    “那叫什么?”

    楚雨寻。

    戚月白随便编了个名字:“黑泽蓝,叫我阿蓝就好。”

    “为什么不能是黑泽?”松田阵平往戚月白这边挪了一个大身位,直接把他的生存空间压缩到想再躲开就只能到车外的地步,一张脸凑的极近,甚至能看到墨镜下的眼睛:“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前方开车的萩原研二无奈摇头。

    他这个幼驯染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恶劣了。

    “随便你叫什么,是想逃脱惩罚编的。”戚月白被挤的贴在车门上,奈何手还被铐着,姿势相当别扭:“我不都说了吗。”

    “哦——”松田阵平把声音拖长,然后干脆利落:“不信。”

    他嘴角挂着挪揄的笑容:“阿蓝,你认识我吗?”

    “一面之缘。”这个戚月白没说谎:“也可能是和你长得很像的人。”

    松田阵平还没放弃,又问:“这附近是郊区,没有车,你是怎么来的?”

    很快,戚月白就搞懂了松田阵平想干什么。

    这位警官没有开挂,不知道自己脑门上的‘四年’倒计时,他就是单纯觉得戚月白是个离家出走的叛逆少年,想要学坏,但意外被萩原千速抓到了。

    “……我真的没有家人了,保释金不可能。”戚月白无语:“我全身上下只有三万元,连房子都租不起,怎么交三十万的罚款,只能妄想撒娇被漂亮姐姐心软放过了。”

    松田阵平没套出话,不甘心的坐回去。

    因为厂区到了。

    萩原研二的开车技术实在出彩,可能是顾忌到身为未成年人的戚月白,快又稳,减速时也没有任何不适。

    萩原千速和他几乎同时到达,打开车门,她也下了摩托。

    这里是个废弃厂区,因为曾被用作化学物质的储存,所以不会被流浪汉选择,一眼望去,寂静的很。

    “我就在那里发现了那辆车。”

    戚月白指向一片被厂房遮住的阴影,有被集装箱遮住的厂门,卷帘门拉了一半,门口枯黄的狗尾巴草连下方的土丘有半人高,特像电影中会发生坏事的地方。

    萩原研二不疑有他,等萩原千速锁好车,三人一起过去查看情况。

    不说戚月白看着就像那种涉世未深的乖小孩,就算他有异心,他们三个警察,还制服不了他?

    现在更重要的是,如果真的发生了案件,那他们的‘多此一举’就可能拯救一条性命。

    因为下班的原因没有枪,萩原研二只能从腰间抽出警棍,侧面靠近卷帘门后蹲下,向昏暗的厂房中看。

    他后面有松田阵平和萩原千速,所以并不怕……

    萩原研二只感觉几张叠在一起的微湿润纸张盖在口鼻之上,下意识吸入后他错愕回头,发现是刚才那个行为举止都很孩子气的黑发少年,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在不远处,松田阵平和萩原千速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对不起,萩原警官,你们是好人。”

    可惜他是个怂蛋,不想再掺合进麻烦事里了。

    断舍离,就当一切都是梦好了。

    戚月白将昨天在黑工市场买到的伪装成糖果瓶的七氟烷空瓶扔到地上,抽了两张萩原研二给的纸擦净手,然后将整包纸再次塞进兜里,拍了拍。

    没想到在这还能蹭到纸。

    他感叹完,蹲下翻找萩原研二的口袋。

    报警,让警察把他们接走……

    他瞳孔一缩,迅速一个翻滚躲开射来的子弹,然后——

    “我投降!”

    回答他的又是一发子弹。

    戚月白利用咒力加强身体再次躲过,惊魂未定。

    “等一下啊!”

    但厂房中的人似乎没有交流的意思,一颗接一颗子弹从半敞的卷帘门中朝着戚月白飞来,丝毫不给他起身跑出射击范围的机会,似乎在有意封锁他的躲避路线。

    要不是戚月白练过,又有咒力加持反应迅速,早被打成筛子了。

    即便如此,手臂也被一颗子弹擦过,好巧不巧正是他重生后在东京的公寓被毒箭擦伤的地方。

    但这次可没有歌声响起了。

    戚月白从未明确的意识到一件事。

    会死的。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扶着地面,吐出一口浊气,视线只剩下半掩着的卷帘门。

    世间万物的运转似乎在一瞬间变慢,戚月白掌心凝聚起稀薄咒力,他擡手。

    一把极细的金丝裹住了迎面射来的子弹。

    戚月白模仿功夫熊猫里阿宝的动作,一个甩身,给还没完全卸力的子弹转了个弯,让它打了回去。

    六发了。

    只要对方拿的不是加特林,他就有机会!

    视觉效果看起来,就是少年徒手抓住了子弹,然后扔了回去。

    可惜抛物线太高,那颗二次出膛的子弹只在钢制的卷帘门上留下一个弹痕。

    顾不上别的,刚要爬起来跑路的戚月白突然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住后脑,他扑通跪地,浑身僵硬。

    完了。

    “表演很精彩。”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从身后响起:“你是异能者吗,小朋友?”

    戚月白莫名觉得这声音有点熟。

    但对方肯交流,就证明他有机会,于是猛猛点头。

    “对对对,我是异能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能屈能伸方得始终!

    先当孙子后当爷,等他把咒力重识起来他非得让这帮人看看谁才是……

    戚月白的诽谤在对方弯腰露面的瞬间戛然而止。

    ……谁才是儿子。

    他楞在那,大脑宕机。

    黑色长卷发披在肩头,墨镜架在额头,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姣好面容,是纯正东方美人的骨相。

    对方只当他是被枪吓到了,说话温温柔柔的。

    “异能者啊,那就好办多了,我手下正缺一个异能者的实验体呢,你愿意帮忙吗,小可爱。”

    戚月白还是一动不动,楞楞盯着那张侧颜。

    对方却没等他的回答,先行收了枪,站直身子,朝着卷帘门里的人喊。

    “行了,危机解除,出来吧,安室君。”

    怎么回事。

    蓝方威士忌不是十三年前就和DA7655的研究所同归于尽了吗,他不是被中国商人接手了吗,为什么,为什么……

    不远处,拥有银色长发和墨绿眼眸的男人走过来,看他的目光像在看什么墙上的污渍。

    “蓝方威士忌,你确定吗。”

    “当然啦。”蓝方威士忌确定:“他身手不错,加入组织多合适啊。”

    为什么七年前,蓝方威士忌还在组织里行走呢?

    戚月白擡眼看女人头顶的倒计时——七年零二个月十八天三时十六分。

    也就是说七年后妈妈才会死!

    核算一下月份,好像正是琴酒所说的,‘中国商人’失踪的时间。

    戚月白回忆当时琴酒所说的关于蓝方威士忌的情报,不是,合着那些都是在哄他玩呢?

    是因为他中途切段了术式的原因?

    不,琴酒肯定受影响了,最多只是术式起效不多,可为什么要编那么一套假情报。

    简直就像纵容……但又不想让戚月白知道关于母亲蓝方威士忌的任何事情一样。

    天菩萨难怪怎么讨好贝尔摩德都不肯泄露消息给他!

    你们组织家大业大为什么要骗小孩!

    “蓝方大人,他来历不明,还是杀了比较简单吧。”

    卷帘门后,一名青年弯腰钻出来。

    金发娃娃脸,紫罗兰色的瞳子,面上带笑,却莫名给人一种难以捉摸的危险感。

    又是一个熟人。

    七年后的波本威士忌,安室透。

    戚月白睁大眼,你小子帮他处理尸体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浓眉大眼的,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

    “我做事还要你一个新人来指导吗,安室君?”

    世界上果然只有妈妈好。

    戚月白感动,爬起来躲在蓝方威士忌后面,狠狠瞪了安室透一眼。

    他刚要狐假虎威些什么,一股不可抗拒的力从后衣领传来。

    一回头,琴酒把他毫不留情的扔到了一边,居高临下,像在看什么墙上的污渍。

    “蓝方,万一他是敌人,你刚才就死了。”

    “才不会呢。”蓝方威士忌笑着捧起戚月白的脸,稍稍用力,将少年还带婴儿肥的两颊软肉挤了起来:“你看,他多乖啊,而且长得和我这么像,说不定我们上辈子是母子呢。”

    戚月白乖巧任施为:“妈妈。”

    琴酒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气笑了:“蓝方,母爱泛滥就去动物园哺乳猩猩,你没看见他是怎么放倒那三个警察和那西村酒中木的吗?”

    西村酒中木,酒组织本次的目标,但对方心思不纯,似乎想做手脚,可惜被人摆了一道。

    那次是他们离得远,没能处理那黑吃黑的小子,这回呢?

    人送上门,他们自己人倒是让策反了!

    蓝方威士忌不理他,笑着摸摸少年的脑袋:“不可以叫妈妈哦,我还没那么老吧。”

    ……原身现在应该九岁了吧?

    哦对,如果妈妈在组织里讨生活,那肯定不会暴露软肋的。

    没事的,让原身待在长野吧,妈妈他会保护的。

    不就是当救世主吗,他最喜欢拯救世界了!

    戚月白目光逐渐坚定,主动侧脸在女人张开的手掌中亲昵蹭了蹭。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会说话,姐姐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只是……太喜欢姐姐了,一见如故,我没有敌意的。”

    他轻轻将对方的手拉到咽喉处,像小动物一样,将最柔软的地方暴露给信任的人讨好,小心翼翼擡起一双水润润的眼。

    然后迅速瞟了眼安室透和琴酒,惶恐收回视线,露出被子弹擦伤鲜血淋漓的胳膊。

    “如果我刚才不小心惹哥哥们生气了,那,对不起……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活下去!”

    琴酒:“……”

    安室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