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睿茗算是玄清观最有本事的一个, 可惜他从不收徒,还总嚷嚷着说玄清观要完了。
所以很多想学到真本事的弟子,大都被陆睿茗拒绝过, 而且理由基本都是他们没有资质。
陆睿茗虽说的是实话, 《玄学精修秘法》上那么多玄真派的绝学基本全都已经失传, 玄真派可不是要完了吗?
可这也让很多弟子与他并不亲,甚至有些疏离。
“哎, 惨啊!”
“也不知道这小姑娘是啥来历,就刚才这一波操作大家是都看到了。要是我啊,真不知道那得潜心修行多少年,才能达到这种境界……”
“怕不是在做梦吧你, 你没看见大师伯刚才的那惨样儿?我都没看见这小姑娘对他怎么动的手, 他就已经趴在那儿吐血了。你也不想想,我估计大师伯刚才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咱们这资质……”
“谁让他不收咱们为徒呢,活该……!”
“……”
“都别吵了!你们平时不是总嚷嚷着要学真本事吗?眼前这小姑娘这么厉害,要不咱们……”
“等等!你……你的意思是……”
有人的话还没说完, 却没想到所有人像是全都早就已经料到他要说啥。
只见二三十名道士全都一窝蜂的朝着艾薇尔突然涌了过去。
原本觉得陆睿茗是为自己找回场面的最后一个靠山的薛世维薛大师, 此刻眼神中正满是不可置信的停滞在了艾薇尔的身上, 脸上的神色像是一个木偶,被震惊的没有了表情。
听到身后那些道士蜂拥而来的声音, 薛世维这才像是从梦里醒来,只是脸上的表情仍显得十分木讷,将他正奋力的想要把目光从艾薇尔的身上拽开,并回身看看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动作凸显的十分明显。
几秒后, 薛世维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不仅没有一点大师的风范, 甚至整个表现的那叫一个失态。
一种一边被人狠狠的揍了, 还一边大声的喊着揍的好的难受感,瞬间在薛世维的心头升起并窜至全身。
回头看看自己收的那些弟子,再看看陆睿茗被伤的那样,想起当时收这些弟子的时候,自己基本都是为了敛财,只看对方孝敬他的钱财,从不看资质才收的他们,一个个的都要拜艾薇尔为师。
薛世维内心难过的皱了皱眉:这老东西命能不能保住先不说,就算是保住了命,日后恐怕也只会是个老废物,可见这老东西这下算是倒下了。他这一倒,如今我的所有修为又被废了,这些年轻弟子都不用看,一个个都跟普通人没啥两样,唯一剩下的一个就是师父。可是这老头子本事是有那么一点,然而他的资质还不如我,可见玄清观这下算是真的完了。而我虽然不知道这小姑娘是啥来历,可是看她这本事对我们玄真派的东西还真是懂得不少,要不我也拜个师??可是我的这台阶怎么下……不知道这群小兔崽子能不能帮上忙?
薛世维这么想着,最后小心翼翼的把目光转向了艾薇尔,可是他的目光还没碰到艾薇尔,全身就开始紧张的不行:我的所有修为虽然被她给废了,可是能被她这个级别的高人给废了也算是我三生有幸,所以这找回面子的事……
薛世维正咬着牙这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想着,突然被从身旁蜂拥而过的弟子惊醒。
“小大师!请您收我们为徒吧!”
“小大师小大师!您竟然会我们玄真派早已失传的绝技,那您一定是我们玄清观的什么护派高人了……”
“对对对!要不您收我们为徒吧,我们就想跟着您学点真本事,学费啥的都好说……”
“……”
听到众弟子朝着艾薇尔跑来的同时,那满是崇拜的样子和语气,人还没到跟前就已经开始喊着要拜师。
薛世维楞了楞神,看到自己的那些弟子全都要拜艾薇尔为师,他也不拦着,最后还颇有几分赞成的态度朝着弟子们道:“别乱叫!叫什么小大师,叫师父!叫师父听到没……!”
听到薛世维的声音,刚冲到薛世维跟前的那些道士这才像是发现了什么,全都不禁突然止住脚步,怵头一楞。
众道士:“……”师……师父,您的意思是……!!
薛世维发现平时看起来都很会孝敬他的一个个徒弟,此刻看着他的那眼神,几乎全都带着诅咒和鄙视一样。
明明是一脸畏惧的神色,却莫名的看得他全身长刺了一样,脸上也火辣辣,全身异常难受。
就这样难受的硬着头皮撑了两秒,薛世维终于撑不住了。
想到事实都已经这样了,薛世维干脆把脸一拉,转身像是平时对那些道士训话一样,严肃的瞪了他们一眼:“都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们这些眼神都是个啥意思,可你们懂个屁!这叫大丈夫能屈能伸知道懂不??!还不都学着点……”
在场的道士没有一个不知道薛世维的秉性和为人的,他们当着薛世维的面集体这么干,这不仅是在断薛世维的财路,甚至还有几分厌恶薛世维的意思,突然的激动将这一切全都让薛世维看的清清楚楚。
这要是惹火了薛世维,背后偷偷的给他们下个降头术啥的可就倒霉了。
所以怕薛世维在背后使坏,其中一名道士赶忙上来打圆场:“师父我懂,我知道您的想法和我们一样,要不我们一起……”,其中一名道士说着便朝着在面前不远处,刚刚把唐宏宇的魂魄收好并正准备离开的艾薇尔看去,回头看向薛世维的神色略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笑着继续道:“只是您要是也拜了这位小师父做了师父,那以后我们该怎么称呼您啊?”
薛世维:“……”这他妈的不是明摆着要逼着和我做兄弟吗??!
这群后孙子,往日里一声一个师父叫的那么亲切,我还想着他们能在我的话音里,在这最后的师徒情分上,顺势帮我找个台阶下,然后在拜师呢,可是这小子一开口,不仅没给我个台阶,还直接把我的嘴给缝上了,我……!
薛世维被气得狠狠的瞪着这名弟子半天说不出话,内心各种难受的情绪瞬间搅和在了一起,并翻滚的越来越厉害,脸上也只觉得像是有着一大群蚂蚁不停的爬来爬去,搞得脸皮不仅麻麻的,同时还有一阵忽冷忽热的感觉交替不停。
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此刻薛世维的全身有多难受。
薛世维此刻的一举一动和言语,没有一样不是在想着法的给自己找台阶下,不过这台阶找的简直是连脸都不要了,也真是头一次见。
想到薛世维平时是他们的师父,人品虽然也不怎么样,可是为了学点真东西,看着薛世维那高高在上的样子,他们还能忍受一些。
然而现在嘛……真他妈解气!!
看到薛世维脸上神色瞬间变得难看,那道士这才发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不对。他原本就怕自己跟着大夥这一拜师而得罪薛世维,这才想着上来说两句好听的话。
可惜他的语气和态度虽然全都演绎的还算到位,只是这话里的意思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师……师父,对不起哈,其实我的话里的意思是……”
“甭TMD给我解释!!我知道平时就你小子在背后说我的坏话最多,老子在外面的那些名声就是你败坏的……!”
小道士久青言:“……”
只见久青言一脸无辜的楞住,他也只是好心啊,可是没想到怎么说话这么不经过脑子就说了这个。
薛世维一脸气急败坏的还没有喷完,他正想将此刻自己身上憋了半天的所有难受感全都发泄在这小徒弟身上,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满是鄙视的声音到:“他说的可没错,你带这些徒弟要是全都拜了同一个师父,你可不就是和你这些徒弟一样,变成了师兄弟关系了吗?何况你要是做不了大弟子,成为他们当中任何一个的师弟都有可能?怎么?觉得心里不平衡?”
听着熟悉的声音,薛世维偷偷的侧脸一看是艾薇尔,急忙就把目光收了回来,回身满脸堆笑的朝着艾薇尔又是点头又是作揖:“小师父说的没错,可是您不知道,这群小崽子整天没事儿干就会在外面说我的坏话,我都……”
艾薇尔在薛世维面前几步止住脚步,表情严肃的看了薛世维一眼:“要不是你骗取他们的钱财他们能这样?何况他们那些话我听来都是实话,并没有污蔑你的意思。所以这是你自己作死怪不了别人,还有,刚才他说的那些话都是我让他说的。”
艾薇尔说着便用手指了指久青言。
久青言傻傻的楞住:“……”那些话……原来那些话是小大师让我说的啊?可是我从来都不认识她呀?小大师也没向我交代过要说这些话?不……不对!小大师是玄门高人,想让我说替她说什么还需要交代吗?应该是掐掐手指就行了吧?
久青言想着想着不仅独自感慨:这简直是太玄学了!
原本正被薛世维的淫威吓得动都不敢动的那些小道士,听到艾薇尔的声音全都又活了过来。
“原来是小大师让他这么说的呀?!”
“这……这是什么法术?隔空传话??”
“就是啊!小大师果然是高人啊!这也太厉害了吧!”
“行了!大家都别吵了!拜师拜师!快拜师……”
“……”
其实那些话哪儿是艾薇尔让久青言说的,只是艾薇尔见着薛世维如今都已经成了个‘废人’了,一点修为都没有了还想继续在师父这个位置上作威作福,她实在有些看不过去才接过了话茬。
果然,一听到艾薇尔这么说,薛世维尽管心里有一百万个难受和愤怒,也不敢继续朝着那些小道士身上发泄了,最后只得乖乖的闭了嘴,蔫儿耷耷的站在一旁。
见那些道士大都在二十岁左右,而且真的要拜自己为师,艾薇尔赶忙将他们制止住:“停停停!你们别拜我了,我可不是你们的师父。另外你们谁要是真的遇到了玄学这方面的问题可以直接找我,不仅可以帮你们解决问题,而且服务保证让你们满意,收费绝对合理。”
艾薇尔这话说的很认真,毕竟她现在整天跟个闲人一样,虽说有一份工作,可是闲的完全连班都不用上,想干啥就干啥。
打坐修行吧又没有灵气,所以艾薇尔决定从唐家这里拿到报酬之后,就想办法找个地儿开个帮人看看风水,算命测字的周易茶馆,这样一来自己不仅有事可做,而且要是她的这名声打出去了,找她的人一多,发现手握《玄学精修秘法》的邪修线索也就自然的多了,这可比她一个人四处寻找线索的效果好多了。
最后自己把钱也挣了,邪修也找到了,可谓一举两得。
只见艾薇尔喊停的同时,用手指了指其中一名道士:“这样,我虽然不会收你们做徒弟,可是我也看了,你们这些人当中并没有谁遇到什么恶鬼缠身等类似的大问题,所以今晚不论你们是找我算命还是测字,我一律一百块钱一卦,就从你开始了。”
“一……一百块一卦?”
“就是啊!光唐家的这一晚上就挣了一千万,这个级别的大佬的一卦最起码不得十万起步?真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便宜??”
“小大师这明显的是象征性的收费……”
“……”
艾薇尔的这话音刚落,那些道士就全都挤成了一团,唐都诚见状便很有眼色的主动上前维持秩序。
“都别挤都别挤!有需要的就一个一个的来先排队!没需要的就靠边儿站别挤了……”
有几名道士完全不敢相信的正私下里嘀咕着,听到唐都诚喊到让大家排队的声音他们才发现,自己已经不用排队了,因为他们已经站在了最后。
艾薇尔指了指排在第一位的小道士:“行,你先说。”
邱大龙今年才刚二十岁,大学都还没有毕业,没见过什么世面,加上他的性格本来就腼腆内向,尤其是人生第一次和艾薇尔这么漂亮的姑娘说话,而且还是个他无法想象的大佬级别的人物,所以小道士显得很是紧张。
“大……小大师,其实我……我曾经在学校里喜欢上了我的女同桌,因为暗恋一个人实在是太难受了。有一天我决定向她表白,可是直到晚上我才真正的鼓起勇气找到她。但是当我对她表白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是个女鬼……”
想到自己表白的那天晚上,屁滚尿流的逃离学校的那一幕,邱大龙此刻仍心有馀悸,只见他边说额头还不停的往外冒着冷汗。
一听邱大龙这话大夥都忍住不的哈哈大笑。
“我就说你拜师的那天怎么就那么执着,硬是跪在玄清观外面一天一夜都不起来的,师父让你先去筹钱把学费交了你也不去,原来是看上了一个女鬼啊……!”
“哈哈哈哈!邱大龙?大龙??我看你的这名字可以改成小龙……不!改成小虫得了!”
“对对对!我也觉得邱小虫这个名字更适合你!”
“都别吵!让他继续说。”,艾薇尔打断大夥满是调侃的笑语声,指了指邱大龙示意他继续。
邱大龙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自从我对她表白了之后,我几乎每天晚上上晚自习的路上,都能够冷不丁的遇到她,躲都躲不过。而且我在玄清观请陆师爷画的捉鬼符对她都毫无作用,所以我想拜小大师教我点驱鬼的本事。”
怕艾薇尔没听懂自己的话,邱大龙刚说完又赶紧的细细解释:“我就学个驱鬼咒啥的也行,只要能防住那只同桌女鬼别再来找我就行了。”
看着邱大龙说话的同时,不仅是声音,就连全身似乎都在微微的颤抖着,艾薇尔听着听着和那些调侃邱暴龙的道士一样,突然忍不住的有些想笑。
艾薇尔问:“只要你有恒心,想学个驱鬼咒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又不懂得玄学,所以你能不能说说,当初是怎么发现你的同桌是个女鬼的?”
邱大龙:“是她自己说的,当时我还不信,可是想起有一次她的笔掉在地上的时候,我帮她捡起来还给她,她就握着我的手谢我,我就感觉到她的手特凉,真的就跟握着死人手一样。而且还有,自从我对她表白以后,几乎每天晚上在我上晚自习的路上都能够莫名其妙的遇到她。”
邱大龙说着忍不住满是恳求的看向艾薇尔继续道:“小大师!您收我做徒弟吧,我就只学个驱鬼咒就行,我现在虽然没钱交学费。可是等我回到大学把书好好的读完了,我一定会找到一份好工作,好好的挣钱谢谢您的,我父母就我这么一个孩子,他们把好几代人的希望全都压在了我的身上,我要是不能回到学校把书读完或者被那个女鬼给害了,我……我真的不知道……”
只见邱大龙说着说着就哭了,呜咽着不能继续。
艾薇尔轻轻点了点头:这不仅是个学霸,而且还是个孝子。
见艾薇尔还没点头答应,青年道士久青言一下子安耐不住了:“小大师您就收了他吧,他的学费您收多少我出。”
久青言这话说的很认真,他和邱大龙,还有一位叫佟志方的青年小道士都是同学。
久青言虽然只是和佟志方是一起长大的发小,也都是M市富人圈里有名的阔少,但邱大龙家在农村,家里的经济条件很差,而且与这邱大龙只是大学才认识的同学。
然而或许是‘英雄相惜’的缘故,因为三人的学习成绩都非常优异,对彼此的学习能力等都很佩服,在学校每次考试只要有他们三个在,前三名一定会由他们三个排来排去,所以这三人的关系不仅非常的好,而且学校里的同学还给他们起了个绰号叫‘学霸三人组’。
只是半年前佟志方家里出现闹鬼,一只面目狰狞的女厉鬼,不仅杀死了他的父母,就连佟志方与他奶奶都差点没命。
为了将那只女鬼抓住给父母报仇,佟志方付出不少报酬请陆睿茗帮忙解决问题,可是每次陆睿茗带着人去他家时,那只女鬼就莫名的消失了。
等到陆睿茗等人都走了,那只女鬼就又莫名的出现了,这让佟志方很无奈,为了保住奶奶和自己免受其害,佟志方这才不得不带着奶奶全家搬到了玄清观,连学校也不敢回去,只能等到自己学了些驱鬼的本事后能将那只女鬼降服住在回学校。
作为经常在一起学习并讨论课题的学霸三人组之一,有两个人都躲在了玄清观,剩下的久青言感到自己每天的学习乐趣一下子全都没了,由此半个月前他也跟着来到了玄清观。
然而这三人那儿知道,在玄学这方面完全没有半点天赋的他们,那儿能学会什么驱鬼术法,能照本宣科的把驱鬼咒学会都已经是难比登天的事。
了解到学霸三人组时,艾薇尔忍不住的将目光在久青言等身上多看了眼,这三人不仅关系是真的好,而且都是未来的高科技人才,建设祖国的好苗子。
尤其是佟志方,更是未来科技的领军人物。
将自己需要了解的信息收集完后,艾薇尔将目光最后落在了邱大龙身上时微微一笑:“费用我已经说了是一百块,现付赊账都可以。不过实话跟你说,你的那位女同桌并不是什么女鬼,而是一位真正的大活人。”
“啊??……”
听完艾薇尔的话,不仅仅是久青言和邱大龙,几乎现场的每一个人都啊的三声拐弯后,楞楞的看着艾薇尔不知道该说些啥。
邱大龙一脸惊讶的楞了下,最后终于没忍住满是诧异的问:“那个……小……小大师,您的意思是说她是人不是鬼?”
艾薇尔点了点头。
邱大龙:“小大师,那为啥她的手会那么冰啊?和死人手一样,尤其是她好几次在我上晚自习的路上,突然就出现差点没把我吓死……”
艾薇尔:“她既然是人,这突然出现的意思你还不懂?”
邱大龙挠头:“……”别说这个我还……
原本对艾薇尔的话也感到不解的久青言,突然忍不住兴奋的憋住内心的喜悦道:“大龙,你……真不懂?”
邱大龙呆呆的左右看了看,最后也忍不住的嘻嘻一笑,满脸通红:“我好想懂了,可是……”
“还可是什么可是,小大师都说了她是人而不是鬼。你还不赶紧的回去找她去……”
“等等!”
久青言说着转身就要拽着邱大龙去找那位女同学,然而刚转身就被艾薇尔叫住。
久青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付钱,便楞也没楞转身就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艾薇尔见状忙制止住:“你先别急着付钱,我就问问,但是你们两个都要问心无愧的用心回答我这个问题。”
看到邱大龙仍一脸疑惑的楞在那里,久青言真的的回道:“小大师有什么想问的请尽管说,我一定会认真回答的。”
艾薇尔:“你们学霸三人组当中,是不是那位叫佟志方的同学学习成绩最好?”
原来问的是这个,久青言坦诚相告:“如果说按照拿的第一的次数来看,他的确比我们两个要优秀很多。对了,我们三个人一直在做一个考试竞赛和名次统计,每个期末谁拿的第一次数最少,谁就请另外两个到他家里做客。”
久青言说着便碰了下邱大龙:“大龙,你有记得谁拿的第一最多现在?”
邱大龙知道久青言这小子懒,虽说每个人都在做,可是那两位平时学习都很认真,家里又不缺钱,对于花钱请客这事从不在意,就他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把这些全都记得门清,所以实际行动中也就他一个人在动手,而且数据啥的都是共享的。
邱大龙想了下:“你的印象中志方他请过客吗?这还用问。”
看到两人的表情,艾薇尔觉得他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
只见艾薇尔在手机地图上翻找着什么,最后想了下看向邱大龙道:“既然这样,我建议你回去找到你的那位女同桌,还有你的那位佟志方同学,三天后带着她在市里古玩一条街的周易茶馆找我。”
尽管邱大龙说的都是真话,然而这世上有不少人因为体质过阴而常常给她身边的人造成一种误会,说的更明白点就是有点类似中医的‘体寒症’。
当然,如果有人认为这种体质是一种病,想要治好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是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他们并没有什么体寒症,他们的体温之所以会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是因为某些玄学高手在她们体内注入了邪气。
邪气至阴,加上女孩子本来就是阴性体质,被注入一定的邪气之后,这人就成了一个生产阴邪之气的源泉。
然而因为被注入的邪气并不多,且产出的都是阴气,所以对周围的人影响并不很大,而且一般的修士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
就这样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在数年甚至数月间,他们的价值被榨干的那一刻,不仅容颜会迅速的变老,身体变得干瘦如柴,而且很快的就会变成一个仅有气息,却动都没有力气动一下的活死人。
只是事实上是不是真的是这样,艾薇尔此刻并没有见到其人,加上佟志方因为好心此刻正在救护车送陆睿茗。
所以既想了解真相,又想帮助佟志方与那位女同学解决问题的艾薇尔,不得不将这事另作安排。
艾薇尔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可是刚走出没几步就见后面那些道士大有跟上来的架势。
艾薇尔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再次叮嘱道:“我不收你们做徒弟完全是你们当中根本没有人有这个天赋,更重要的是如今灵气异常匮乏,别说是你们,就是我修行起来都困难重重。所以剩下的人就全都各回各家的家,该上学的好好上学,该照顾家人的好好照顾家人,以后别再跟着他们两个东游西逛了,否则哪天你们的命被他们害了都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艾薇尔的语气严肃认真,虽说他们与艾薇尔之间没什么关系,可是艾薇尔的话就像是一道权威发布的命令,全都一脸敬畏的看着艾薇尔不敢再跟进一步,并且很快就散了开来,准备各自回家。
薛世维一看这些人全都很听艾薇尔的话,简直比他这个师父还要师父。
薛世维气得暗地里直磨牙,可是表面上他却啥都不敢做。
廖光继一看玄清观的这么多弟子还真的想要离开,这要是一走,他和薛世维不都成了光杆司令了?
而且这些年轻道士虽说没啥本事,可全都是玄清观的财神啊?
一直站在一旁没敢说啥的廖光继,终于忍不住的吼了一嗓子:“都……!”都不能走!
廖光继的‘都’字刚喊出来,怕引起艾薇尔的注意,他又赶忙把还没喊出来的话憋了回去,尽力把声音压低了,假惺惺的讨好着对那些道士道:“你们谁要是想留下来学真本事,我可以教他嘛。而且我保住这一次一定教你们真本事,而且学费还可以打折。”
廖光继捺住性子好言好语的说了半天,可是他发现没有一个人理他。
最后不得不再次让步:“这样,我说要不……”,廖光继说着便一把抓其中一位道士继续道:“小……小吴,你平时不是总嚷嚷着要学真本事吗?来,我教你,我现在就教你怎么样?而且你的学费为师只收一半,你要是能帮我再招个人,你的学费就可以全免……”
已经决定离开玄清观的小吴,一脸决绝的把廖光继往一旁推了推:“师爷,对不起,我不想学了,我想回家。”
廖光继还想拉住其他,却发现对方全都像是躲瘟神一样躲开了他。
廖光继气得不行,只得去动员薛世维帮把手。
薛世维倒是很听话,见艾薇尔已经真的走来,这才小心翼翼的赶紧动了起来,可是他不动还好,这一动起来,发现还真是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薛世维终于没忍住吼了一嗓子:“都不许走!谁走我就给你们谁下降头术!!”
也许是心里压抑的太久,薛世维的这话和语气放的那叫一个恨。
薛世维说着便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把蛊虫,准备给这些道士每人一只种上,他这才发现自己的修为没了之后,连个蛊虫都中不了,转身随手将蛊虫交给了廖光继:“师父,你来,让他们尝尝这玄真蛊虫的滋味。”
廖光继接过蛊虫二话不说,擡手便掐了个法诀,他手中的蛊虫神奇的飘了起来。
就在那些蛊虫正要飞散而去种向那些小道士的身上时,却被一个鬼魅一样,突然闪现到他跟前的身影,猛地伸出的一直大手给收了起来。
艾薇尔原本认为廖光继等人从今天晚上过后,能够洗心革面,别的不说,最起码不会出来坑蒙拐骗。
可是听到薛世维的声音后,艾薇尔对这几人已不抱任何希望。
只见艾薇尔应声回头,像是一阵风瞬间就回到了薛世维等人的跟前。
薛世维等人那儿见过这种世面,不知道艾薇尔是神是人,两人瞬间被吓得俩腿一闪差点坐在地上。
“降头术?那我就先让你尝尝玄真派正宗的降头术到底是什么样的。”
薛世维和廖光继双双被吓的像是看到了鬼一样往后只退:“你……你到底是人是鬼?你刚才的身影……”
艾薇尔懒得跟他们啰嗦,直接擡手一个法诀,两道阴气顺势而起,随之像是两条无形的毛毛虫,一阵风一样瞬间卷起薛世维才刚刚交到廖光继手中的玄真蛊虫,并涌入两人体内。
这两人只给人下过降头术,虽说大致后果知道些,但是哪儿见过艾薇尔的这种降头术,不仅不要道具,而且连媒介都没有。
随手一个法诀就是两条无形的大黑虫子,这简直有些太不可思议。
等到两人反应过来时,他们已只觉得头重脚轻,晕晕沈沈,心情抑郁灰暗的不能自己,就连他们的手脚都像是不是自己的,僵硬的难以控制,连个求饶的机会都没办法表达。
艾薇尔把法诀一收,转身对已经准备好离开的那些道士道:“这两人骗了你们多少钱我不知道,可是像这种人难道你们还想放过他?”
艾薇尔原本并不想这么做,毕竟玄真派是她亲手创建的,再者如果说薛世维等一开始完全是骗子倒也不是,毕竟一个人的天赋并不是薛世维这种人能够看得透的。
只有陆睿茗倒是活的明白,虽说他经常嚷嚷着玄清观要完,可是他很少提这些道士没有天赋的事,因为他把这大实话全说了,没人来玄清观拜师交学费,他也就没钱花了。
所以陆睿茗一直以来打的算盘是,只要他们孝敬我,我有钱花就行,反正坏事又不是我干的,何况不知者无罪,我不把这事说破谁又能知道?
然而这两人刚才的行为可以说是彻底的激怒了艾薇尔,就他们这种做法,要是现在不把他们解决掉,玄清观这一解散,他们日后若是报覆社会危害肯定不小。
所以艾薇尔这才一气之下废了他们的修为,收了那么多钱却没有本事教人,被人说是骗子自然不会有错,虽说略有点小冤,但也是罪有应得。
“小大师,说实话我们当然不想放过他,可是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啊。”
“对啊小大师,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艾薇尔:“放心,他们两个的所有修为都已经被我给废了,你们现在就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去或许还能挽回部分损失。”
一听廖光继等人的修为全都被废了,这些道士一下子全都抖起了精神,心里的某些担忧也一下子全都没了。
只见这些正准备离开的道士全都回过头来蜂拥而上,将廖光继与薛世维捆了起来准备扭送到派出所去。
由于事情来的突然,薛世维等被指控骗子这事的很多证据都在玄清观里,两人完全没有时间和机会毁掉,加上有艾薇尔暗中帮忙,两人很快的就认了罪,所以这案子破起来并不是很难。
薛世维和廖光继很快就被判定以宣传封建迷信的手段,得来的钱财数千万,尤其是薛世维的情节最为严重。
最终,薛世维与廖光继被判宣传封建迷信和诈骗等多罪并罚,薛世维有期徒刑四十八年,廖光继有期徒刑四十二年,基本可以保证他们把牢底坐穿,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在艾薇尔废掉廖光继的修为之后,艾薇尔就转身离开了。
只是她在路上正走着,正琢磨着陆睿茗被天锁阵反噬后,身上莫名冒出的那道并不算强大,却隐藏的非常好的邪气,以及久青言说把陆睿茗送上救护车的那名道士就叫佟志方时,艾薇尔突然内心莫名的升起了一丝忧虑。
此时某人民医院的急救室内,佟志方就像是陆睿茗的家属,一刻不离的守在陆睿茗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