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以至于含恨连玉山。”林若惜对南宫锦,同样的恨之入骨,只是所谓的覆仇计划,她从未想,也不愿想,正与她本『性』善良,素爱清静,原想若是能与萧子凉在此山中度过一生,便是最美,然则他定是不会,也是不肯。
所以她将洛景寒便是南宫锦此事,埋回了心中。自己一人知道就好,便让洛景寒在整个地狱门中,成为不幸一名战死连玉山的堂主罢了。
二人一路漫步,在小院旁的湖边缓缓行着。
“你当真把那东西给了南宫锦么?”萧子凉忽然蹙眉问。
“当然不是。”林若惜吐了吐舌,“自然是假的。”
所以南宫锦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此人诡计多端,她最怕的便是防不胜防。
萧子凉转头朝向小湖,认真的道:“这制胜关键,就在玄天八卦了。”
林若惜心猛地一跳,不敢告诉萧子凉东西已经都在玉卿衣处,收拾了些微慌『乱』,她淡淡的道:“在我看,先趁这些日子好好养伤,拔除身上的陈毒最为重要。这样门主才可有必胜的把握出山。”
章节目录 113 需要行房
“嗯。”萧子凉缓缓步到她的身旁,替她摘去头上的一片花瓣,意外的发现只有一根红珊瑚的簪子,“那根玉簪呢?”
“我将其做信物,让剩馀的门人拿着找明澜,明澜至少在地狱门待了那么久,他至少能帮我们收拾下残局。”
萧子凉定定的看着林若惜,其实一直以来他都明白林若惜的聪明,但是她的顾全大局,却是萧子凉始终没有意料到的。
林若惜垂下头,明知道自己不该问,却还是忍不住,“那……那天晚上,绯夕烟去找过门主对么?”
就是蓬莱台赏剑会之后,绯夕烟愤而离开,萧子凉让林若惜不要回去。正是那晚上,林若惜明白,依着绯夕烟的冲动『性』格,她一定会去找萧子凉。只是自己一直没机会问,如今问了出来,看见萧子凉眸中闪烁的目光,便全数明白。
她的嗓子都有点哑了,“那天她是否想帮你,门主你却当做她骗你。”
绯夕烟是何许人,她太了解。正是将心比心,她甚至都能想象出绯夕烟那天夜里被气的浑身发抖的模样,她大喊着说你尽管去死好了,然后扭头就走。
林若惜颓然,自己终究永远的迟了那一步。
叹了口气,萧子凉微微后退了一步,挪向了湖口的大石前。
正如林若惜所说,那天夜里绯夕烟的确『摸』进了邵府,但她并非说的那么完全,只是让他们不要去连玉山。萧子凉何许人,怎么会因为一个女子的肆意妄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但是绯夕烟痛哭离开的场景,始终在他心里,难以忘记。
正是被绯夕烟伤的太深,他对林若惜,甚至是吝啬给出那一点。
“我去做饭。”颇为哀怨的吐了一口怨气,她转身朝着竈房走去。
萧子凉负手站在原处没有动弹,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何,明明已经动了情,明明已经水到渠成,明明已经可以顺势而至。他若是因为眼下的局面,而将林若惜彻底掌控在手中,反倒因为那一分情,教他无法这样做。
林若惜她不懂萧子凉,正是因为不懂,所以他们的这种似在有情无情间的暧昧,反倒让她自己很痛苦。
要么爱,要么绝情。
没有第二种选择。
但事实上他们在尝试的,正是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与他二人所修行的心法一般,要么如烈火燃烧,要么清心寡欲,可偏生两种碰撞在一起,演化成了别样的存在。
林若惜做完饭后,唤另外二人来吃。
这颇为顽皮的神医拍手大笑,“终于可以吃到好吃的饭菜哩!”
晏雪在后院里种了一小块菜地,配上山里土货,味道别有口感。难得三人一桌,却看林若惜与萧子凉沈默着不说话,晏雪心中就明白了这两个人之间肯定尚有别扭。
“我已经找到了如何治萧门主的病的方法了。”晏雪成功的用一句话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是什么?”林若惜抢先问道。
“这个嘛……”晏雪卖了个关子,“饭后我要与林若惜你单独说话。”
林若惜愕然,此事与自己还有什么关系么?她狐疑的看了眼萧子凉,对方不动如山,她也不好说什么。
萧子凉饭后沈默的先行离开,留了林若惜与晏雪单独相对,林若惜支支吾吾的问:“你是不是说,这次治病需要我在旁相助?我与门主没有吵架,自然没问题的,不用单独与我说。”
晏雪又添了一碗饭,很是尴尬的说道:“我在与萧门主对了其冥心大法的法门之后,我愈加发现,他所练的下卷绝对是编造的,而你的练的这套功法,才是真正的下卷。”
“什么?”林若惜傻了眼。
“对,若我没有猜错,你所练的,才是当年真正的下卷。”
“所以……绯南楼才会四处寻找绯西楼,其实就是要找这部下卷……可是……可是那颗白『色』『药』丸已经被我吃了。”林若惜这才明白,若只是绯西楼自创的清心大法,绯南楼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兄弟『逼』到无路可走,唯一的可能就是绯西楼其实偷了冥心大法的下卷清心大法,致使绯南楼的功法难以为继。
“问题就在这里,那白『色』『药』丸应该是解毒关键。所以若你的清心大法恰恰是与冥心大法相生相克,那么你便是彻底治疗萧子凉病症的介体,我才要与你单独叙话。”
林若惜张口结舌,“介……介体是什么意思……”
“我这套治疗必须遵从三步,同心丶导引丶化解。”
“这三步……有什么问题?”
晏雪颇有些无奈的说道:“若非你说过你爱的是这人,这套方法我也不会说,因为有些违背本人的治疗初衷。同心自然是需要你二人在这段期间内,没有二心;导引则是需要你渡出一半的内力传于萧门主,同时将其体内业火吸入自己的体内进行;最后一步……”
晏雪站起,凑到她耳畔轻声道:“则要行房。”
林若惜顿时脸红到了耳根。
“所以这需要你做出太大的牺牲,我需要提前与你说明。”
林若惜目光凄『迷』,有些不知所措。她的手微微一颤,起身冷静的说道:“我没问题,其实……关键在他……”
“我要不是知道此人心高气傲的很,要么就与他说了。若是让他晓得你要付出如此,他肯定不能答应。”晏雪耸了耸肩,显然是凭几句话就判断出萧子凉这个人的『性』格。
林若惜缓缓的坐回原处,“你说的这些……一定没有问题对么……”
“或者再让我想想。”晏雪苦闷的继续挠挠头。
“不用了,我知道了。”林若惜侧头看向远处萧子凉低身喂马的『迷』人背影,苦笑了下,或者这是自己最后与其亲近的一个契机,老天总算也待她不薄,如何能拒绝的了。
夜里休息的时候,林若惜坐在木凳上,从怀中掏出清心大法的心法,送到萧子凉手上。
“这是?”
林若惜嘟着嘴,“当初是我的错,没说明白。我从山崖上掉下去的时候,不小心进了一个山洞,捡到这个心法。依晏雪的说法,其实这才是冥心大法的下卷。”
章节目录 114 初红点点
“什么?!”萧子凉身子一震,翻开这个帛书,一行一行的看下去,难得眸中闪现喜『色』的说道:“这的确是那下卷,可以化解冥心大法业火的最好法门。”
林若惜凑了过去,挨近了坐,轻轻的在他耳畔吹了口气,又将清心大法收回了掌中。
见萧子凉眼中尽是疑『惑』,她笑的十分暧昧,“门主你想,我为了这个东西,差点就死了一回,怎么也该要奖励下惜儿吧。”
“又开始谈条件?”当真小妖精。
“那是自然。”林若惜将清心大法放在萧子凉手上,软声道:“惜儿没有别的意思,在这山谷当中……”
她的手搁在萧子凉的心口,一字一句的说:“这里,只能有我。我唯一的要求。”
不是演戏,她多么希望他的心里能永远都是自己,不过这近乎奢望。就比若自己的心里一直都装不下洛景寒一般,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她只能提出这一点点小小的要求,在这四方天地,小小山水间,那双眼里只有自己,足够她铭感此生。
说话间,她便开始替萧子凉宽衣,眼里流着魅光,与她往日的羞涩大相径庭。
“袖……”
香舌窜入口中,林若惜当是第一回如此主动,但因为一起住的时间不短,她十分了解如何掀起萧子凉的冲动。就在她的手轻掩其上之时,终于感觉到那勃然的跳动。林若惜的面『色』微微一红,看他眼中疑『惑』万千,还是软软的趴了过去,覆在他的身上轻声道:“我想了想,惜儿什么都输了一阵,只有在这上面,能拔个头筹。”
萧子凉不喜欢被『操』控的感觉,当被撩拨的差不多的时候,翻了个身,反守为攻,任清香扑鼻,任温香满怀。
“你明知……”
林若惜深吸了口气,依着晏雪所说,按在萧子凉丹田之上。
她眸放幽怨,终于看着萧子凉冷静的吸了口气,显然他习惯『性』的又在压抑。
萧子凉起身套上外袍,想要出去走走冷静冷静。往日林若惜都很乖巧,今日变得这般主动又魅『惑』,他怕自己一个冲动就取了她的初红。
“萧子凉!”
萧子凉微微一僵,这是林若惜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好不好?”林若惜坐在床上,泪眼『迷』离,“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我也不介意孩子,更不介意你以后会与谁在一起……我只想要你……连这点成全,你也不给我么?”
萧子凉不动。
“我的萧大门主,何时变得如此畏首畏尾?”
正因为她已经不是萧子凉愿意肆意伤害的人……萧子凉转身,月光投进窗格,那光洁的身躯,仿佛蒙上了圣光,美的无法直视。
萧子凉甚至感觉到,若是今日他出了这门,从此后,他与林若惜就真的完了。
缓缓挪回床边,他将林若惜的手握在掌心,轻轻的摩挲着。
林若惜却明白,这是最后的机会。
她豁然起身,将自己洁白无瑕的身子彻底投入到萧子凉的怀中,引发了烈火熊熊,燃烧了最后的理智。
四方世界,万千风情。惊涛骇浪中,不再只是一个人的天地。
初红点点,她甚至因此痛的冷汗直冒丶手足冰冷丶娥眉紧蹙丶红唇泛白,只有她自己一人明白,当身心尽付的时候,她是如何的心酸丶痛楚与幸福。
我爱你。才会如此决绝。我爱你。才愿牺牲至此。只是希望在你爱着他人的时候,还能念得我的好。
最让林若惜痛楚的,却还是要在波涛汹涌的轮轮攻击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自己的源源清气渗入到萧子凉体内,同时偷天换日的将其体内的毒火进行置换。
而当一切进行完毕的时候,林若惜已经气若游丝,毫无气力。她瘫软在床畔,就如同自己死了一回般,再无动弹的能耐。
萧子凉用那结实的臂膀将其搂在怀中,看着那张因为自己而近乎昏『迷』的睡颜,心中一阵满足。哪怕是很多年很多年后,萧子凉也还能记得这山谷间的日子里,他们相拥而眠,他们抵死缠绵,他们就在这床榻之上,感受着属于彼此的温馨时光。没有他人的干扰,没有江湖的纷争。
她恬静的侧面,娇小的身躯,惹人怜爱的气息,无不让萧子凉在此时感到万分的珍惜。
或许,就在那一刻,萧子凉是真的想要将她留在身边。
也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整颗心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她。
明光初起,照进小屋的时候,反倒是林若惜先醒。
她绯红着脸看着床褥上染上的朱红梅花印,颇有些依依不舍的下了床,『揉』着浑身酸痛的筋骨走了出去。
晏雪顶着黑眼圈正在捣『药』,看见她的时候冷哼了声:“可怜我老人家睡都没睡好。”
林若惜面皮没那么厚,十分不好意思。却又生怕他吵醒萧子凉,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才着紧的走到院中去收洗好的衣裳。
“放心,若是你一切进展顺利,此刻他应该在闭气养息。”
“何为闭气养息?”
“便是消化你那些内力,融为一体。短时间内醒不过来。”晏雪明显睡眠不足的打了个呵欠,想起萧子凉暂时醒不过来,他撑着腰骂了句:“越想越觉着有些不值,你为他牺牲那么多,你到底哪里不好……”
林若惜自己上前软言安慰着,“好啦。我就是比她迟了一步而已。”
迟了一步,是否就会错过。
她摇了摇头,手放在已经干透的衣裳上,“好歹拥有过,也不会后悔。”
晏雪呆了一呆,清秀的面上忽然挂出些微哀伤,旋即转身,将『药』钵中的草『药』用力捣碎,然后用力踹开客房的门。
林若惜跟了上去,“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你不想治好你好情郎的脸么?”晏雪没好气的说。
林若惜谄媚的笑,“大概需要几日呀,晏大神医?”
晏雪毫不客气的道:“你再陪他睡五个晚上,保证第六日还你个十全十美的男人,就是这夜夜笙歌,老人家我很寂寞啊。”
看她喜出望外的模样,晏雪也与她十分熟悉了,还不忘记刻薄几句,“偏就是要送给她人的,亏你放的了手。”
林若惜心口一疼,促狭道:“晏大神医你不是济世救人么?怎么这么喜爱替我伤上加伤。”
晏雪将捣碎的『药』涂在沈睡中的萧子凉脸上,才悟起来道:“待会我要细看下你体内的毒。”
章节目录 115 似水年华
晏雪其人,与凤以林关系匪浅。玉卿衣也说过。但他正是忍受不了隆恩浩『荡』,才离开了皇宫隐居在这山林当中。幸好他并非当真是朝廷那派的人,否则林若惜与萧子凉哪里还会有命离开此地。
当晏雪的手从林若惜腕处离开的时候,他当真是忧心忡忡了。
“你这蛊……恰恰是很多年前与我不太对付的另一位宫廷蛊医的司南凤的手段,司南凤的行径我一向不齿,便是其并非济世救人的想法,而是借医人不断求手段高明丶武道至上。”他睨了眼林若惜,“你何时竟能惹到司南凤?”
林若惜明白对于晏雪这般清静无为的人,最好不要再将江湖纷『乱』带给他,所以她收了手,轻声道:“并非司南凤,而是九天门南宫锦。”
“九天门为何要对你行这等狠烈做法?”晏雪更是惊讶。
想起洛景寒,林若惜的心中又是针扎的疼。
“九天门与地狱门向来鼎立江湖,争斗不断。南宫锦希望借此能控制我来害门主而已。”林若惜简明扼要,没有细究其中更多因缘。
晏雪点了点头。
“司南凤最骄傲的,便是他太过喜爱的蛊毒。我一生破过他三百六十馀种蛊毒,想不到今日居然还是牵连而来。”
听他如此说,林若惜连忙起身,斩钉截铁的道:“我的毒不需要治,更不需要你与其博弈,我不喜欢将你再牵累出来。”
“可是这子母蛊若是不除,你便只有一年的命数。”
“那又如何?”林若惜挑眉,“生生死死总有时,梦醒黄粱都是空。”
见其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林若惜反倒是软言安慰着晏雪,“是我不让你出手,正如同你本已归隐山林,我不想让司南凤发现你的踪影对你纠缠不休。何况九天门南宫锦始终是正道盟盟主,行事不会这般不顾道德,所以他一定会给我解『药』的,你放心。”
她的景寒大哥……一定不会不管她;但是南宫锦,呵,说这般话的时候,自己都没底气。
晏雪这才作罢,不再纠结于这与司南凤的宿命渊源,为何到此还不结束。
正在此时,萧子凉已经赫然起身,盘腿之后真力运转,只觉内力比之以前,不减反增,而与原先时时刻刻火烧火燎的感觉大相径庭的,便是这热气已经变的温暖,与另一股清气,结成两股自然之力,不再是横冲直撞,而是自由舒畅的运行着。
这一着哪里是萧子凉能够预料到的,他赫然像是明白了一样,跳下床冲了出去,只见晏雪正蹲在他自己种的那小畖菜地上拔着杂草,头也不擡的说道:“你娘子在做饭。”
明明是他故意说给自己听的,萧子凉的心头却流出了几分暖意,转过身去,不远处的竈房里,林若惜正垂头切菜,不施粉黛的面庞上尽是细汗,因竈火升腾而微微染红的颊上仿若涂了不染自红的胭脂,何等的清丽可人。正是这等若小家安满的情形,让萧子凉心中方才勃然的怒火,尽数消弭。
他如何能怪她。
哪怕是骗他入瓮的计策,却也是要替他疗伤的方法。大丈夫大英雄又怎能偏执一时,而不着眼于当下。当下便是:站在那里的女子为了他萧子凉付了心丶付了身丶付了半生功法丶付了一切,是他萧子凉的女人。
想到这里,他再不能生出对她发怒的缘由,而是大步走进竈房,立在门旁。
林若惜正沈在自己的思绪里,哪里注意到萧子凉,等到阳光尽数挡去,才瞬间反应过来,擡眼看去,突然“噗”的一声娇笑了出来。
显然此刻萧子凉的状态并非太好,昨日他**着上身站在院中与晏雪话事,然则今日面上却覆着绿油油的『药』,身上还穿着晏雪那不够身量的衣裳,怎么看都有点损这地狱门门主的威风。
萧子凉才不管这些,上前就搂住林若惜的柳腰,沈声道:“我值得么?”
在萧子凉自己看来,他并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更不是个会有女人倾慕的人。全在乎自己的外貌丑陋丶行事乖张,但偏偏如此,面前站着的却是他再也不会怀疑的女子。
林若惜挣扎了下就软软的靠了过去,柔声道:“值得不值得,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没有什么可以公断这种值得。”
他一点都不可悲。只有他自己晓得得失,谁也评断不了。
萧子凉忽然想起林中她与风茗轩的那句触动人心的对话,再不多言,紧紧的抱着这个属于自己的珍宝,心底更是矛盾丶错『乱』,她想要的他自己都不知道给不给的了,只有当下,便是永远。
“啊!菜糊了!”鼻内忽然闻见一股焦味,林若惜大喊了声,手忙脚『乱』的冲向竈台。
而晏雪也闻言赶到,捶胸顿足,“我老人家种了那么久的菜啊!”
在这山间小谷,分明是时光如流水。
林若惜与萧子凉二人,再没有比在这里更一心一意的了。极尽缱绻,分外浪漫。
五日之后,林若惜甚是紧张的站在萧子凉端坐着的木凳面前,看着晏雪用一个颇粗的针挑起覆在他面上的『药』,一点一点的去除之后,萧子凉忽然抓住晏雪的手,柔声对林若惜说:“你先出去。”
林若惜不应,甩手撒娇。
晏雪被这两人闹的毫无办法,索『性』瞪眼道:“你夫君明显是不好意思,想洗干净脸再让你看一张完美无缺的面相,亏你聪明一世,快出去!”
林若惜顿时娇颜羞红,薄嗔的看了眼晏雪,这一眼当真是万千风情,连晏雪这看惯后宫美『色』的神医也为之一『荡』。
待林若惜出去后,晏雪状似无意又似无聊的问:“你们何时准备大婚?别忘了给我送份请柬,老人家虽然多年未出江湖,这一趟也还是要见证下的。”
萧子凉半晌无话,终于在晏雪快要没耐心的时候应了一句:“会的,待门内元气恢覆。”
晏雪总算是安下心来,至少虽然林若惜口中说的萧子凉爱的是别人,但此人好歹是个很负责任的男人。
剔除掉萧子凉面上多馀的『药』膏,他很满意的打量了眼自己的杰作,然后说道:“可以了,洗把脸去见你的小娘子吧。”
章节目录 116 我的女人
门吱呀打开。
林若惜紧张又慌『乱』的回过头,顿时控制不住的泪如雨下。
眼前的这人,自然再不是那江湖中人人惧怕的半面阎罗,他抱憾十馀年的残缺终于补了圆满。半边阎罗面,半边玉郎颜。江湖人称就可知若还得真貌的萧子凉,究竟有多完美。目若寒星,颜若刀刻,虽只馀半阶清心大法的林若惜亦是感知,那有若高山峻岭般的森然,有万夫难敌之威风,似撼天雄狮下云端。
一时间再度芳心大『乱』,手足无措的看着他朝自己越走越近。
“怎么?”萧子凉状若好笑的看着她。
林若惜被瞧得脖颈也跟着羞红一片,跺着脚说:“太好看了,惜儿只怕愈加舍不得了。”
回到武林,回到逍遥峰,她便还是她,他却再不是他。什么表象白骨,皆是虚幻,全是废话。若让如今的萧子凉站在武林当中,将会有多少曾经嗤之以鼻的女子愿意示好倒贴,林若惜都可以想象的出来,恨不能只在这山川之间,留下彼此。
世间总有美不长留一说。
第十个日头,林若惜出外洗衣,走了不少的一段路。晏雪这人『毛』病不少,他执着的认为吃水在旁,洗衣便要远一些,以免不净。
林若惜正哼着小曲,忽然停在了原处。
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牵着白马的红衣女子侧朝着她而立,微微转头,绿树繁花,她还是那么明艳照人,却又让林若惜妒忌不已。绯夕烟不论何时都会用那么高高在上的感觉看人,而林若惜却再不是地狱门里唯唯诺诺的小婢女,挺起胸膛,总算是通透了原来这一刻她二人也是在战斗,若是林若惜可以放任自己,并不定会输。
“夕烟姑娘居然可以找到这里,很是厉害。”林若惜默不作声,蹲下身子将穿过的晏雪的衣服放在了大青石旁。
绯夕烟檀口轻张,“他……还好么?”
林若惜挑眉,“既然夕烟姑娘对门主馀情未了,却又为何不将南宫锦的诡计说明。你知道门主险些就死了么?”
绯夕烟强硬的咬住唇,回避了这个问题后,冷冷的道:“只要你身上有南宫锦的蛊,就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他让我带一句话与你,蓬莱城老地方,去与不去都随你。”
林若惜终于心神受困,不再如方才那般风轻云淡。
她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因为自己身上的子母蛊,南宫锦果然说不定在那个司南凤的身上寻见了自己的位置,而若是自己不去,一则连累萧子凉,二来会让晏雪面对最不想见的那司南凤。说到底,她都不可能再留在这里拖累别人。只要她与萧子凉在一起,南宫锦迟早都能找到二人,而以如今九天门的能力,萧子凉只能陷入单打独斗的境地。
但是南宫锦不会这样做,他的目标已经不是地狱门。如今的地狱门再无与他抗衡的能耐,而魔道因为此番正道盟雷厉风行的一击大多龟缩不出,江湖回到风平浪静的时候,他终于准备收拾林若惜了。
林若惜闭上眼深吸了口气,冷冷的道:“我明白了,也希望绯夕烟你守好自己的心,再不要左右摇摆。你要晓得,并非我不争,而是我……”
眸中一黯,她的声音低落了下去,“没有时间了。”
“你!”绯夕烟没相当当初那个自己眼尾都不看一眼的小侍女,居然会威胁自己,一时间面上红白交错,终于咽下了这口气,将马和包袱放在原地,自己让开了一步,“你去吧。”
林若惜回头看了眼那林间小屋。
甚至都还没有来得及与他们道别就要分开,她是如何不舍。
绯夕烟似乎从来没有担心过这女子对自己的威胁力,她冷笑一声道:“快走吧。萧子凉还需要回去整顿地狱门,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的儿女情长。”
林若惜跨上马,抚了抚马背上的鬃『毛』,忽然像卸了心防一般坦然,“其实你有些可悲,连自己到底喜欢谁都搞不清楚,只是怕门主被我抢走才返回头来,可知好马尚且不吃回头草,两面三刀始终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话一说完,也不管绯夕烟面『色』如何,她大力的夹住马腹,长吁一声后朝着蓬莱的方向而去。
就在那一刹那,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若要爱,尽力爱。绝不动摇。怎么可以轻言放弃。
只要林若惜还活着,就绝对不会放弃对萧子凉的爱。至于他的心头好绯夕烟,忽然就不值一提了。哪怕有千山万水的阻隔,她至少带走了一部分萧子凉的心,而只要有这些相伴,她便毫不畏惧接下来的挑战,纵死不悔。
萧子凉的心忽然猛地一跳。
抢出门去,就看院落之中站着的款款红衣,与满园葱绿尽成对比。不知是他面部已然康覆,亦或者是长久没见,一刹那竟然陌生的不知说些什么。
“惜儿呢?”像意识到什么问题,萧子凉抢上前就问。
绯夕烟淡淡的回答:“走了。”
萧子凉的心突地一沈,他终于明白这几天晚上欢爱时候林若惜眼中的不舍从哪里而来,她竟然已经抱定了要离开的心思,她果然是什么都不要就这么走了,她以为自己爱的人是绯夕烟,所以看见绯夕烟来了,她便识趣的离开,连『插』足的兴趣都没有,何其洒脱何其自在。
“去哪里了?”萧子凉问。
绯夕烟没有回答他,他想也不再多想,转身就朝着院外走去,大掌却被牢牢拉住。
那曾经在他心里烙下深深印记的女子,黯然洒泪道:“原谅我……原先我因为曹新的死积怨成了心魔,被南宫锦加以利用才导致你我二人分崩离析。自赏剑会一见,我……我才发现,根本忘不了逍遥峰上的日日夜夜。”
萧子凉擡首看着青空,半晌才叹了口气道:“没可能了。”
绯夕烟的身子巨震,显然是没料到萧子凉会拒绝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他挣开自己的手朝前走的时候,她喊了一句:“为什么?”
“你回逍遥峰吧。”萧子凉头也不回,只怕自己再看一眼也会心软,这句回答也算是给她叛门的一个交代,若换了他人,萧子凉是如何都不会原谅。
“为什么?”绯夕烟又追问了一句。
萧子凉微微停了一步,庞大的身躯巍然不动,“你不懂。她是我的女人。”
章节目录 117 被擒上路
绯夕烟不敢置信的傻站在原地。
而晏雪刚出门就看见这等场景,赶忙藏起自己的身子,心中念道,果然又要换地方了,怕是那司南凤快要来找麻烦了。
幸好萧子凉很把握分寸,也没有兜出晏雪其人,挥了挥手算作告别就朝着山外而去。
绯夕烟忽然跪在原地大哭起来,想起林若惜口中所谓“其实你有些可悲,连自己到底喜欢谁都搞不清楚,只是怕门主被我抢走才返回头来,可知好马尚且不吃回头草,两面三刀始终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话,狠狠的抓了把地上的草砸向远处。
晏雪心底一颤,暗自哀嚎:我的子灵草……。
林若惜一路狂奔,将离情别绪的愁苦尽数化作奔走的动力,虽然想通了,但只要一想到萧子凉身边站的不是自己而是绯夕烟的时候,还是相当酸楚。她情愿自己不是元若惜,而是真正的林若惜,那样就不会身陷武林朝廷的纷争,可以真正的做到贴身不离,生死与共了。
只是老天爷总是嫌她生活太过平淡,这一把添油加醋,迫得她不得不再度踏上征程。
经过了两天路程,总算是再度回到蓬莱城的城门口。
二度回到这里,心情自是不同。上一回算是被萧子凉给抢回去的,这一回是要自投罗网给南宫锦。
只是一次是心甘情愿,一次是迫不得已。
正因为迫不得已,她才思忖,该是自己与南宫锦斗智斗勇的时候了。此人的谋略算计,当世罕见,要与其抗衡,不费些脑筋当真难办。
刚走到城门口,就感觉到几束目光投到了自己身上,甚至有人立刻转身,朝着城内走去。想来是南宫锦的手下去通知对方了。
她视若无睹,四处打量,忽然双目一亮,牵着马朝着一个熟人走去。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蓬莱城蓬莱山庄的继承人任亦白,也是这次武林大会的『操』盘人之一,同时也是此番会后名声大噪的年轻后辈。只见这任亦白正与几个背着刀剑的江湖弟子款款而谈,一一惜别。
她才念起,自从武林大会结束后,不过数日。如今正是各门派返回自己居地的时候,作为蓬莱山庄庄主任天煌的儿子,任亦白也要尽尽与武林同道交好的任务。
单从除魔卫道这等正派人士所为,林若惜对任亦白是没有任何意见的,甚至要为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