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都城看看也好,增长见识还能学到不少本领呢。那就带上凤翼团的玄夜分队一同前往,辅助姐姐。”新月的阿母见太夫人应允,便也准了。
新月开心极了,当即给长辈们都道了谢,她已经好久,没试过如此开怀了。家宴完毕,族人们可以下山到城里赏灯,暄阳答应过新月,自然是要带新月去的。于是两姐妹便骑着马,欢喜地下了山。
变戏法的公子
西南地区气候温暖湿润,冬季无雪,到了上元节,天气便已转暖。上官府主院在玄城后的群山里,上官氏的族人多居于山中,玄城里分散设有别院,作管理凤翼团事务之用。新月与暄阳进城之时,城内已经灯火辉煌,百姓都在街上赏灯庆祝,商铺小摊人烟兴旺,还有艺班在表演,非常热闹。新月开心极了,拉着姐姐暄阳四处看,一会儿买糖人,一会儿吃米糕,她们还要到玄城中的女娲庙祈福,祈求来年风调雨顺,诸事顺利。
今年的运气是出奇的好,新月与暄阳都抽到了上上签,庙里的居士大赞,姐妹两人必成大器。出了女娲庙,在回程的路上新月被一阵欢呼声吸引了目光,在不远处有人在表演杂技,虽说一路过来卖艺的人不少,但这一位却格外瞩目。只见一个身姿挺拔的公子正在一边走绳索一边变戏法,一会儿变出飞鸟一会儿变出鲜花,引得围观的众人阵阵欢呼。
新月莫名被吸引,便走近了看,只见绳索上的人带着面具,体态轻盈地穿梭在绳索两端,向人群中的小童抛出糖果,又向围观的姑娘撒出花瓣,技艺讨喜却不取分文,纯粹献技娱乐大众。这种障眼法的把戏本来就是逗小娃娃玩的,新月长大后便不再稀罕,但今晚却不同,新月看着看着,忽然觉得这个带着面具的人身影有几分熟悉。
想着,戴面具的年轻男子竟一跃到了新月眼前,他手腕一转,变出一支盛开的桃花枝来,递到新月面前要送给她,旁边的姑娘惊呼出声,都羡慕地看着。眼前这桃枝灿烂得很,新月的确很是喜欢,正好今日心情大好,便收下了花枝。
“谢谢。”新月开怀地笑了。
变戏法的年轻公子正想开口讲话,不料新月的注意力便被唤到别处去了。原来暄阳已经牵来了马,正唤妹妹启程回府。
“上元安康!”新月利落地跃到马上,回头朝那公子晃了晃手中的桃枝,便随姐姐离开了。
他本想跟上去,但不料被其他也想要桃花的姑娘围住,只能看着姑娘的背影远去。
“殿下,人家姑娘都走了那么久了,你还在看呢!”一个耿直老实的少年牵着两匹马来到站在路中央的人旁边。
“又忘了在外面该叫我什么了?”戴面具的公子提醒道。
“对不起……公子,我忘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走吧,上官府的姑娘现在估摸着都已经回到府上了。”少年提醒道。
“你看到了吗?她刚才笑了。”年轻的公子摘下面具,心情极好,然后便跃身上马,往都城方向进发。
不惜耽误回宫时间也要绕道玄城,就是为了博一个姑娘一笑,少年纳闷,但又不敢问,只能老老实实地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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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展乔纵身跳入忘川以后,便跌进了一片虚无。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时,四周却还是一片混沌,不同的是,这次他面前站着个人。那人身高体型都与他相仿,锦衣华服加身,只看背影都知道是地位斐然的贵人。只见对方缓缓转过身,贺展乔当即吃了一惊,这个人的相貌,竟与自己一模一样。
“你是……”贺展乔犹豫着开口。
“我是你。贺展乔,字长庚。”那人淡淡地说。
“我的魂魄早已投胎变成了你,现在的我只是你前世留在这里的残存的灵魂,还有你关于大承的所有记忆,当你醒来时,会记起前世的所有事,这一次,不要再让自己后悔了。”对方说着,对贺展乔伸出手。
贺展乔与另一个自己握手的瞬间,他便正式进入了那个被锁在忘川中的时空。
这个时代的贺展乔醒来时已在北方边境的军营里,因母后早逝,自十五岁起他便跟着杨将军在军中历练,杨将军有一子名杨韫晁,是他的副将。在看见老杨将军和杨韫晁的时候,贺展乔不禁惊叹,果然是天道轮回,在G市的小杨父子,原来也跟他有两世的缘分。天正二十七年正是皇祖母的七十寿辰,贺展乔自十五岁从军,至今已经四年没有回宫,因自幼丧母,与父亲和两位异母的兄长疏远,从小跟着皇祖母长大,往年如非皇帝征召,他是甚少回宫的。但今年适逢皇祖母大寿,必须回去,于是贺展乔早早便向将军告了假,启程离开了军营。副将小杨跟随回宫,才知道一直不近女色的贺殿下,突然有了心上人。
但对于贺展乔来说却不是“突然”,他的记忆里,自己早在天正二十六年就喜欢上了新月。正是去年夏天,他去西南边境交换军报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上官府选亲,选亲的人正是新月的小表姐。
上官府的选亲要求非常严格,要过三关,在体能丶知识和品德都过关才能入选。第一关考体能也考马术,参选者需要抢到绣球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这抢绣球的考验可是精彩的比赛,参选者得从上官府的马队手上抢到绣球才算赢,马队里的成员,可都是凤翼团的人,所以单是第一关考验,便让无数人望尘莫及。在上官氏的封地里,上官府的选亲大会,除了选亲还是一项观赏性极高的赛事,每次都会吸引大批观众围观。去年的选亲大会更是精彩,因为第一关考验,便是新月亲自率领凤翼团团员下场。贺展乔看着上官府的红衣姑娘策马驰骋英姿煞爽,那一颦一笑张扬大气,一举一动都紧紧地吸引着自己。在那之前,贺展乔信的是我命由我不由天,但看着新月那一刻,他忽然发现,可能有些东西,只能用命中注定来解释。
自从贺展乔以大承三皇子的身份醒来后,他从获了自己在这个时代的记忆,第一件心心念念想做的便是去见见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姑娘。
天都
暄阳与新月姐妹二人在上元节次日便带着凤翼团玄夜分队启程向天都出发,上官氏一族培养后辈遵循文武兼授,在少年时期基本功都打踏实以后再因材施教有所侧重,所以上官府一行人策马而行,比需要坐马车的娇贵小姐要快上许多,不足两个月,便到达了天都城。
进城第一天,新月可是玩得尽兴,天都上城满眼锦绣繁华,戏楼茶馆大商铺琳琅满目,吃的穿的看的,应有尽有。从城门到客栈短短一段路,新月便抱了满怀的糖糕小饼葡萄酿,高高兴兴的就到了客栈。暄阳看妹妹这么开心的模样,不禁心里踏实了一点,要知道这短短的一路,在新月眼中是百般新鲜有趣,在她眼中,却看到一个个暗流涌动的漩涡,这表面上繁花似锦,车水马龙的天都,内里的所翻滚着的暗涌足以令人不安。
“姐姐,你是累了吗?刚刚的晚饭也没怎么吃,进城时买了不少好吃的,我们来吃点?”新月见暄阳心思深重地看着窗外天都城的夜景,便知此行凶险不少,于是便拿出刚买的甜糕打算哄一哄姐姐。
“新月呀,这天都城不比玄城简朴,以后我们万事都要谨慎。“暄阳回过头来,软软地叮嘱妹妹。
”我看这天都城倒是比想象中热闹多了,这天都人呀,不仅出手大方,还很好客,都想着跟我们做朋友呢!姐姐是想先试试这名贵茶叶还是尝尝这顶级桂花浆做的桂花甜糕?不然,喝点西域葡萄酿也行。“新月表面天真烂漫好奇贪玩,但暄阳看到的,她又怎会看不见呢,毕竟她不完全是当年的新月了,她也是见尽人间千载沧桑的鬼使。
新月将入城买的食物,都放在了桌子上。甜糕店是假的,用平民的价格出售极高品质的糕点,如此水平竟门可罗雀,唯独对上官氏一行人热情招待,想必是有都城的贵人想要向上官氏示好。茶叶店也是假的,新月买了三两龙井,打开包装里面却是价格翻了上百倍的顶级贡品,那包装分量甚厚,茶盒底部垫着纯金金片。至于这葡萄酿,虽是来自西域的稀罕玩意儿,但从价格到品质以及店家都无嫌疑,往来的熟客也是往返异域的商人,喝葡萄酿纯粹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