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派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此处安心是吾乡 > 罗汉松
    找好位置,同柳叶蓝寒暄了一阵,做好没多久,法会就开始了,往年都是由怀化寺的高僧来讲经和传授佛法心得,今年请来了普惠大师,那完全就是没了那些高僧的事。

    苏灿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不论是普惠大师还是怀化寺的僧人,对她来说都是无甚区别的,横竖都是不懂。而且这和她前世的时候完全是两种不同的感受,她可以在烈日炎炎下一动不动的站着两个小时的军姿,却不能在这儿听小半个时辰的佛经。

    不过,这个氛围倒是不错,她虽然昏昏欲睡的,但是这并不能否认普惠大师的声音很有“净化”的力量。她多多少少的还是受影响了几分,心灵像是被洗涤过了一般。

    哈哈,虽然苏灿自己也觉得这样说很搞笑,但是……她自己就是这么感觉的,恕她脑子里没什么好词来形容。要在高雅一点,那就是‘洗净铅华’,感觉自个儿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一大串梵音念出来,听着是很舒服,但是这样子也很容易犯困,尤其是苏灿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家夥。

    又一个哈欠过后,苏灿揉了揉已经发酸的脸颊,再一次的坚定了要溜走的想法。

    她偷偷的朝四周瞅了瞅,嗯,大家都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了普惠大师的声音里。幸好她们这个虽然是露天的,但是每个人之间的距离还好不会显得拥挤,而且在靠近前面的地方搭起了简易的棚子,就算离开也不会影响到她人。

    苏灿轻轻的捅了捅王语嫣的胳膊,刻意的压低了声音,“语嫣,我先出去了,等会儿我们在寺门口见。”

    “哈?”王语嫣有些懵,她从那些梵音中还没有完全的剥离出来。

    苏灿又用手势示意了一下。

    王语嫣顿悟,她同苏灿说话也是压低了声音,“现在?你不回来了?”

    声音太小,距离又不近,苏灿没有听清她说什么,只听见了“回来”二字,大概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朝王语嫣点了点头,然后悄悄的起身提着裙摆弯着腰出去了。

    王语嫣擡头看了她一眼,面对柳原苑和李杏花投来的探寻的目光,摇了摇头,覆又认真的听大师将佛法了。

    成功溜出来的苏灿在门外拍拍胸脯,顺了口气,为什么她会有做贼一样的感觉。嗯,也许是因为这个气氛太严肃了,好久都没这么正经的听课过了。

    她并没有带丫鬟,之前竹韵几个就和王语嫣,柳原苑她们两的丫鬟在一起,她溜出来本就是为了做自己的事情的,自然也不可能再叫上她们几个了,所以……有点人身自由空间的苏灿忽然觉得,奥~今天的天真蓝呐,云也不错,像棉花糖一样,空气也很清新。

    自娱自乐了一会儿,苏灿擡脚朝着约定好的地方走去。

    是的,在那个月黑风高,蒋天信成功摸进苏大小姐闺房的那个晚上(其实就是昨天晚上。),他们就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地点。

    苏灿是第一次来莲花山,对这儿的景色都不太熟悉,不过……好歹昨天蒋天信告诉了她一点路线,靠着自己的直觉和聪明才智相信找到那棵最大的罗汉松不是问题。

    据蒋天信所说的,那棵罗汉松是在寺院的后方,出了寺院大门往左手边走,走过一条小路,便可以看见那棵醒目的罗汉松,搁在其他低矮的树丛中,真的算是醒目的了。据说这棵树的年龄已经超过了二百岁,比这个王朝建立的时间还要长。

    当然……这些都是蒋天信告诉她的,因为除了他还会有谁无缘无故的去告诉她这些。而这点内容还是当初顺势问了一句,他才说的。

    其实苏灿也是很好奇的,因为她亲爱的蒋公子说,这是他第一次来席州,而作为一个刚来不不久的人氏,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的,知道寺庙她不觉得奇怪,怪就怪在还能找到这么一棵有意义的树。突然就觉得在这棵树下私会变得好神圣呀,仿佛有了见证一般。董永和七仙女不还在大槐树下定情成亲呢么。

    今天来怀化寺拜佛的人已经不能用多来形容了,估计在今天这个日子里,就算不信佛估计也会来添个香火钱,她自己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嘛。

    陆陆续续的还有人不断的进到寺里去,当然,出来的也是有的,只是为了求个平安的人,听不听普惠大师的传授都一样。

    苏灿出了寺门,没有犹豫的就朝着寺庙后方走去了。

    没走几步,苏灿就感觉到了很明显的悠闲。越往后越偏僻,来的人就很少了,可以说几乎是没有人来的。她找到了蒋天信所说的那条小路,只不过……可能是因为时日长了没人走,上面已经参次不齐的覆盖上了野草,但还是能勉强的辨别出它是一条路来。

    苏灿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走着,边走边在心里默默的腹诽,这么偏僻的地方,如此难走的路,等见了那个腹黑人她一定要拉着衣领狠狠的教训一顿,就不怕她这个娇滴滴的姑娘有危险么。

    越想,苏灿越觉得有道理。顺手揪了一颗狗尾巴早,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揪着。

    忽然,她听到了前方有说话声传来,听起来好像还是男子的声音,只不过隐隐约约的,听不清具体说的是什么。

    苏灿立即停下了脚步,靠在一颗术后,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确定不是耳鸣,前面却是有人。

    她不确定前方的是什么人,在这个可以称得上是荒郊野外的地方,万一人家是在密谋大事,把自己当成了偷听的人,那可就不妙了。

    她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纠结着是原地不发还是原路返回,或者抛弃这条路从侧面走。

    由于今天穿的衣服的限制,广袖长衫,抹胸裙。军刺没了藏身的地方,不能再大大咧咧的放在袖子里,或者是揣胸口了,她将它别在了鞋子上,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附身悄悄的拔出了军刺握在手心。

    正当她准备另寻它路的时候,一个转身,却和面前的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