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我.....”苏沫放在衣袖下的手指胡乱的搅着,她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些话说出口。
苏灿心知苏沫现在来找她多半是因为前几天的那件事,她安抚着轻声说,“沫沫,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啊,是不是那件事有眉目了。”
反正来都来了,要是再扭捏难免会有些矫情,相同之后,苏沫就释然了,“大姐姐,昨天我在花园里碰见了二姐姐,她说的话有些奇怪,我总觉得她知道些什么。”虽然苏沫知道苏娇一向是不喜欢自己,而她也同样的不喜欢这个二姐姐,但是,在这件事情上,她还从来未怀疑过苏娇,但总觉得大家都是亲姐妹,虽然平时看不惯眼,但总不至于到了陷害对方清白的地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她担心的是会不会这件事被苏娇给知道了,心里有一丝丝的惶恐。
苏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他不知道苏沫此时心里是个什么想法,但她自个总觉得发生在苏沫身上的这件事和苏娇脱不了关系。
“刚开始我就是坐在园中的亭子里,看锦鱼嘻戏,后来二姐姐就来了,她应该是看见我了,我就喊了她一声。”
“二姐姐。”
“咦,是三妹妹啊,好巧呀。”苏娇仿佛是才发现苏沫的存在,惊讶的说道。
苏沫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话。
苏娇坐下后,环顾了四周一圈然后亲切的说,“三妹妹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苏沫被苏娇话语里的亲切和熟拈吓了一跳,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二姐姐的关系这么好了,已经很多年没有接受过苏娇如此善意的苏沫真真是吃了一大惊,不过,即使如此,她虽然心有疑惑,还是同样和善的回了苏娇,这样总比阴阳怪气的讽刺来的舒服,怎么说都是姐妹,没必要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二姐姐,没事,我就是在屋子里闷得慌,出来散散心。”
苏娇闻言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赞同的说,“哦?现在天气凉凉的,挺好,多出来走走挺不错的,在屋子里闷坏了可就不好了。”
苏沫不知道苏娇那一抹明了的神色是什么意思,不过就算想了也不知道。最近她因为那件不愉快的事情,一直将自己闷在屋子里,不曾踏出院子一步,今日还是王姨娘实在看不过去了,本来心情就不好,怕她在屋子里再闷出病,硬是要她出来走走,看看花花草草散散心。
气氛凝固了一瞬间,苏娇忽然说,“最近怎么都不见三妹妹出门了,三妹妹要是觉得闷了,可以来找二姐姐,二姐姐最近得了空,可以陪三妹妹出门去走走。”
“谢谢二姐姐,我最近还不想出门,左右出门也就是去逛街,我也没有要买的东西,上次姨娘让我绣的东西我还没有绣好,我先把它完成了。”
苏娇听后笑了笑,“也就三妹妹能静下心来,我就不行,一拿起绣针就坐不住,姨娘总说我不是这块料,反正总归是不需要做这些东西的,不论是现在还是以后。”
苏沫听懂了她的意思,没有接话,这是在她面前装高贵吗,可是这又有什么意思,大家都是苏府的小姐,不是绣娘,是不是这块料又有什么区别。再说了,就算是世家大族的小姐也不是没有一双巧手的,有一手精湛的绣技也不寻常。她想不通这有什么好影射的。
苏沫因着王姨娘的影响,不喜欢争斗,但这并不代表脑子蠢,相反她看的很明白。只是觉得姐妹之间,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的。她这么想有一部分是性子使然,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和苏娇是不一样,虽然生母都是姨娘,但林姨娘显然更受宠些,苏娇也是一样的,苏沫知道自己若是和她们起冲突,那必要是要连累王姨娘的,这一点,在她还小的时候就清楚了,而且还是用一次又一次的教训明白的。这样忍得时日久了,只要不是无伤大雅的事情,苏沫多半都是置之不理,全由苏娇发挥的,顶多听了会心里不舒服又不会少一块肉。就像今日一样。
“对了,三妹妹,这一季的新衣你做了没,要是做了能不能给姐姐几个参考,姐姐现在都花了眼了,不知道该挑那种样式。”
说到这里,苏沫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强烈的反胃感袭来。忽然,心底又涌出一股奇怪的感觉,她总觉得苏娇知道些什么,苏沫怪异的看了苏娇一眼,忽略心中的异样,然后若无其事的说,“我的眼光不太好,哪里比得上二姐姐,每一季都会流行新的样式,二姐姐不妨问一下裁缝,看看现在都流行哪种,二姐姐应该也知道我一般都不怎么出门,所以....眼光可不是太好。”一方面她也在猜测,苏娇这么说是为了什么,总归不像是她说的那样。
“裁缝铺子里的那些样式我觉得都差不多,主要是一些细节上,我觉得做的不是很好。三妹妹一向心灵手巧,所以才让你给我一些意见。”
本来像她们这些小姐,一般都是直接让裁缝铺子的人上门量好尺寸,挑好花样的直接等成衣的。
但苏府有些不一样。除了家主家母和嫡出的子女,可以直接上铺子的人上门外,其他人做衣服都是需要去外面的。
苏沫不甚在意的笑笑,“二姐姐太擡举我了。”
“最近不知怎的的,总是想起小时候。那时候三妹妹小小的一团,就喜欢跟在我和大姐姐的身后,大姐姐小时候性子同现在也不一样,可照顾我们两个了,什么都想着留给我们一份,那……”
“二姐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大姐姐现在也很照顾我们的。”苏娇正自顾自的说着,没想到苏沫会突然的出声打断,她有些不悦,随机又觉得自己方才说的话确实有些不妥,尴尬的笑了笑,“是是是,我刚才说错了,大姐姐一直都很照顾我们两个妹妹。”
“我记得三妹妹那时候最喜欢的东西就是面人了,是吧,每次爹爹出门的时候都会让他给你带面人,而且每次的人物都不一样。”
苏沫看着苏娇一脸的怀念,沈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有些奇怪,明明喜欢面人的是二姐姐自己,每次央求爹爹带面人的也是她,为何要说是我。苏沫记得自己从小就和苏正阳不亲近,极少会向他撒娇,更别提是提出要求了。反倒是苏娇,他是三姐妹中最喜欢撒娇,也是看起来最得苏正阳喜欢的一个。
“二姐姐,你记错了吧,喜欢面人的是你自己,不是我。”向爹爹撒娇的也不是我。
“啊?是吗。”苏娇一脸的懊恼,忽然又恍然大悟道,“那就是我记错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是糖葫芦,是糖葫芦对不对。”
苏沫自己都感到了尴尬,他不知道苏娇到底想要做什么,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抿着唇道,“不是。”听见苏沫的话,苏娇脸上兴奋的表情稍稍的收敛了一下,疑惑的说,“不是吗?那是什么,你看二姐姐这都是什么记性。”
“没什么,我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以前她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糖糕了,但是.....以后不会再有了。
哪知苏娇依然不依不饶的,似乎不知道便不罢休,她依旧歪着头想,在苏沫觉得无聊,想要告辞的时候,苏娇忽然说,“这次一定对了,是糖糕对不对。”她自信满满“这次一定不会在错了。”
“二姐姐何必如此执着于这个问题,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以前喜欢不代表现在仍然喜欢,我不知道二姐姐为何一直抓住这个问题不放,不过,我现在也不想知道,就当是忆往昔了。”
“二姐姐,妹妹先回去了,失陪。”
糖糕二字从苏娇的嘴里蹦出来的那一刻,苏沫忽然好像就有些明白了,心中之气那忽然冒出来的奇怪的感觉是什么了,她一下子就坐不住了,起身朝着苏娇告辞。
乐逍遥,苏沫正在向苏灿缓缓地叙述者发生在她和苏娇之间的事,“之后,我就同二姐姐开始聊一些家常,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小时候,二姐姐忽然就问我说小时候有没有特别喜欢吃的东西。我当时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糖糕,但是.....”
苏灿听后在心里有了思量,这事十有八九是和苏娇有关,或者说就是她干的,只是之前只是轻微的怀疑,现在几率加大之后。
她不禁开始为苏娇的智商感到担忧,唇亡齿寒,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相信在这样的家庭是从小就会为孩子灌输的,她不相信苏娇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如果苏沫的名声真的毁了,那她以为自己还会找个好人家吗,还能和他预想中的嫁出去吗,恐怕是没有几个人来上门求亲了,不仅如此,怕是整个苏家都会沦为大家的饭后谈资。
只不过,有了怀疑对象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好办的多了,只要顺着苏娇身边的人查下去,相信很快就会有了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