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苏娇忍不住问林姨娘,“娘,你说她会不会有事啊。”这个她自然指的就是苏灿。
林姨娘转身瞪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这件事又和我们没有关系。”
苏娇不服气,“我就问问嘛,又没有说别的。”就算她如何的小心世故,终究还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心眼都用在了后宅之事,哪见过外面的凶恶。
林姨娘停下来,四周没有别的人,低声说,“有没有事不好说,不过,希望她的运气没那么好。”
苏娇的眼里亮晶晶的,显然也是这么期望的。
*****
“少爷。”
苏尔已经等在了大门口。
“人都派出去了?”苏若辰的眼里有一丝跳动的光芒。
“是,除了留下来的十人,其馀的都派出去了。”
“除了李小姐,今日府上还有没有别的人来求见,尤其是男子。”
苏尔细想了一下,摇头,“没有。”他刚才已经细细的问过门房处的人了。
苏若辰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面上平静,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若是那帮人做的,肯定会以此来要挟,但是……至今都没有派人来传消息,难道不是他们……苏若辰有些怀疑了。
收敛下心绪,他对苏尔说,“我出去一趟,你随时关注着消息,有什么动静立马通知我。”
私盐一案,是在暗地里进行的,虽然没放到明面上来,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尤其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人。
在周淮毓来之前,宋廷就给了他一道密旨,必要的时候,可以将核心成员就地格杀。在这一段时间,他们查出了不少东西,甚至还牵扯到了几个在江南地区有名的富户和几个官员,这些牵扯较深的人,周淮毓都让人偷偷处理掉了,并安插进人手,冒充他们继续和京城联系,是以现在京中都还未收到消息。
但周淮毓并不想造太多的杀孽,而那些被利用的小罗喽,只知道有钱就赚,根本就不知道给他们生意的都是些什么人,也不怕他们泄露出去。因此周淮毓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放在眼里,任由他们蹦跶。而苏若辰在其中出了很大的一份力,在不方便周淮毓露面的交涉方面,都是苏若辰出面的,因此,伍爷那夥人才会认为是苏若辰阻挡了他们的财路,所以……才会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不论如何,苏若辰打算向周淮毓借些人,周淮毓手底下的人马都是个顶个的高手,追踪不在话下,若是有他们的帮忙应该会更快一些。
*****
苏灿一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大刺啦啦的,坐在桌子旁的两个男子,都穿着灰衣短打。
意识恢覆清明后,她环顾四周,屋子的摆设还不错,应该不是柴房之类的,那两个男子在一起喝酒,正在兴头上,暂时还没有发现她已经醒了过来。
后颈还是有些疼痛,她想伸出手去揉一揉,发现双手被绑在了一起,腿也是。她仔细的看了一下绳子的打结,嗯,是很简单平常的那种,这种结难不倒苏灿,在前世,她接受过各种训练,学习了不同的高难度打结之法,这种简单的不在话下,那两个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苏灿的状况,勾肩搭背的聊的正嗨。
苏灿活动了下手指,借助牙齿,没一分钟就将手上的绳子解开了,她没敢耽误,伸长胳膊,将腿上的绳子快速的解开。那边的两个男子依然没有发现她的动作。
她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此刻唯一的想法就是为什么军刺没在身边,她不知道对方的底细,不确定能不能打得过这两个男子,而且……外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守着。想到这儿,她就一阵懊悔啊,当初不应该放下锻炼的。前世一个人紧绷着过了小半辈子,来到这儿之后,她肩上不用再担负那么多的责任,就想着可以潇洒一点,嗯,目标就是活成小女人,告别女汉子。
所以……她完全就放松自我了,在永和县的时候还会每天都坚持锻炼,来到席州之后就彻底的放松自我了,完完全全当起了米虫,嗯,这种有人养着的感觉还不赖。
但是……谁知道她会遇上绑架啊,这段日子养着养着都快被养废了,警觉性下降到几乎为零,要不然也不会被偷袭。苏灿此时是真真的欲哭无泪。
不过,就算是大不如前了,也比普通的女子强了不少,至少,她现在不是恢覆自由了不是,虽然不知道会不会被再次绑住。
嗯,她决定冒一次险。
这个房间有点空旷,除了家具外就没有别的东西,她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顺手可以用的工具,她想,现在应该有百分之八十的希望可以将这两个人放倒,苏灿站起身活动了下已经发麻的手臂和双腿。
她猫着腰,一步,两步,三步,就快要接近了,她甚至都能看见桌子上的菜色了。
就在这时……门忽然推开了,进来的仍然是一个男子,看起来年龄不太大,但他留着一小撮胡须,看起来滑稽又有些痞样,如果不是处在这个一个尴尬的境地,苏灿一定会毫不留情的笑出声来。
但现在……她有些傻眼了,要不要这么巧,能不能再等上两分钟,现在这个处境,她有些进退两难。
胡子男显然也楞住了,他没想到苏灿居然醒了,还解开了绳子。他快步走进去对着苏灿说,“苏大小姐,你醒了,谁让你动的,没想到还是小看你了,看这样子,你是准备……。”他接下来的话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苏灿明白他在说什么,准备偷袭。
那边喝酒的两个男子听到动静后转过身来,眼里明显有一丝诧异,显然他们也没有料到苏灿会自己松开绳子,他们面红脸粗的站起来,指着苏灿颤巍巍的说,“你,你,你怎么会跑过来,绳子呢。”显然他也不会相信,苏灿会自己解开绳子。
胡子男这时看向那两个男子,带着浓浓的不满,呵斥道,“看看你们俩,喝成什么样了,让你们看着点人,你们就是这么看的,啊,人跑了你们都不知道,说是让伍爷知道了,你们俩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男子唯唯诺诺的认错,显然,这个胡子男的地位还是比较高的。
苏灿没有兴趣,听他们在那儿教训,不过,倒是抓住了一个关键词,伍爷,听胡子男的口气,伍爷应该就是他们的领头人了,苏灿不知道自己何时和这群人结下了梁子,明明她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与其有可能被他们再次绑回去,不如主动出击,她绕到桌子一旁,拉了一个凳子坐下,“你们是什么人,我应该是不认识你们,为什么要绑我。”那淡定的模样,完全没有一个作为人质该有的觉悟。
胡子男也没想到苏灿是如此的“与众不同”,没有一上来就哭哭闹闹的,如此的平静,到让他们有些不适应。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嗯,苏大小姐果然不是寻常女子,这魄力,巾帼不让须眉。”
苏灿一本正经的点头,“兄台谬赞了,不敢当不敢当。”她嘴上虽然这样说着,脸上却表现出一副你说得很对的表情,看起来,完全就是欠揍,当然……前提是她不是女子喽。
胡子男嘴角牵起一抹尴尬的笑意,“呵呵,苏大小姐真是个妙人,我们也没有恶意,只是需要苏大小姐配合我们一下,放心,如果苏少爷足够有诚意的话,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万一你恼羞成怒。”苏灿在心中有了一个思量,看来,应该是哥哥的仇家了,或者说是不对盘的人。
“苏大小姐认为现在还有商量的馀地吗?你别忘了你现在是在我们的手上。不过,你放心,我们只谋财,不害命,更何况是苏小姐这么漂亮的美人。”胡子男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在……交易吗,双方都是要平等的,我现在就相当于是你们的筹码,难道不是吗?”要把自己形容成货品一样,还是有些……嗯,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