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度春风过后,两人的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身心交融。
蒋天信第二天清晨就出发了,苏灿一觉醒来就发现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床铺上一片冰凉,缓缓坐起身的时候才发现脖子上多了一块玉佩,她拿起来仔细的端详了下,认得这个是蒋天信一直佩戴的那个,听他说这是他娘留给他唯一的东西,是从不离身的,既然这么重要的东西都留给了她,那此行必定是凶多吉少了,她低声骂了声“混蛋”。
尽管知道那人已经走远了,苏灿还是像个望夫石一般在门口站了良久才回去,转身的时候她收起了所有情绪,看不清喜怒,心里却掀起了一股浪潮,我会努力赚银子你要平安回来或者,你等我去找你。
吴媛媛自那天从胭脂铺子回去后,心里的怒火用了好几天的时间,摔了不少东西才平息下来,那几天搞得院子里的每个人都人心惶惶的,生怕惹得小姐不高兴,绿水红叶虽然是陪着吴媛媛长大的,但这几天也是战战兢兢的,她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已经传到了正院去,惊动了吴夫人。
听着身边大丫鬟的回话,吴夫人利索的下榻,披上披风拿着铜手炉,身后跟着丫鬟婆子一堆浩浩荡荡的往吴媛媛的院子去了。
吴夫人来的时候运气挺好,起码没有看见满地的碎渣,只是整个屋子变得有些空荡荡,她看着坐在桌子旁气鼓鼓的女儿,柔声问道:“媛媛,这是怎么了,怎么生这么大的气,小心气坏了对身体不好。”“有什么事跟娘说说娘帮你解决。”
吴媛媛努力的平覆了下心情,虽然脸上还是带着怒气,但比摔东西时吓人的模样好多了,“娘,你知不知道,救我的那个公子他,他居然是个女人。”
吴夫人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正准备凝神听她的话,哪知一口茶还没喝进去就险先喷了出来,不可思议的说道:“女人女人还能一口气将你背下山。””她叹口气说道,“你就为了这事生气,哎呦我的傻女儿,她是女人这事儿难道不更好吗,娘呢不用担心你的闺誉会受损,你也不用担心那人会耍无赖缠上你,没有比这更好的情况了。这事儿有什么可值得你生气的。”
“娘,您不明白,我就是心里不舒服。”难道要说自己是在听到绿水说救命恩人是个长得俊俏的公子时,在脑海中已经幻想了一幅英雄救美图,本以为他是个踏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谁曾想忽然有人告诉她,那个踏云而来的盖世英雄其实是个貌美如花的女子,不仅如此,她还喜欢上了英雄的相公,这下她的幻想不仅破灭更是连渣都不剩了。
吴夫人身为一个过来人,更何况是对自己一手养大的女儿,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有什么不明白的,媛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她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此刻俨然就是一个严苛的家长。
吴媛媛心虚的看了她一眼,细声说着,“没有,我有什么可瞒您的,再说了我干什么不都在您的眼皮子底下吗?”
“什么叫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心里想什么我怎么知道,真的没有事情瞒着我?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公子了。”
吴媛媛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不耐烦的跺跺脚,“娘,我都说了没有,您不信我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了我一直就呆在这一方小院里,能心仪谁啊。”
吴夫人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露了一丝笑颜,她拉过吴媛媛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媛媛,你年纪也不小了,已经到了议亲的时候了,凡事你都不能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不说要顾全大局你也要为自己的名声着想,有些话传出去可就不太好了,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行了行了,娘,这些话你都在我耳朵边说了百八十遍了,我脑子里已经装不下了,再说了你成天把我关在家里的,十天半个月的才能出去一次,我能有什么事让别人嚼舌根。”吴媛媛语气很不好的说道,这些话她已经听腻了。
“怎么你是在怪娘吗?你说说我把你关在家里是为什么,还不是为了你着想,女儿家长大了就不应该在外面经常的抛头露面,就得在家里安安分分的呆着,虽然我们这里的规矩没有京城的多,但该注意的地方还是不能落下,再说了你的性子也该收一收了,毕竟为人媳和在家做小姐是不一样的,你这样子以后怎么管家,掌管中聩。”吴夫人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又有些无可奈何,她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自然是一路娇宠着长大的,没受过苦。虽说是在这永和县一个小小的县城,但好歹也是官家女儿,该学的礼仪章法还是要学到的。
“哎呀我知道了娘,你要是没别的事就回去歇着吧,我有些困了想睡觉。”
““好好好,我走了,困了就睡一会儿吧,等会醒了记得来吃晚饭,你爹也在呢。”
苏灿打了个哈欠啊,嘴里有些不利索,“我知道了,吃晚饭您已经说了三遍了,不用再特意说了。”
吴夫人走后。
绿水好奇的看向自己小姐,“小姐,您为什么不告诉夫人呢,这样夫人才好帮你报仇啊。”
“你懂什么,这要是被我娘知道了他们吃不了兜着走是铁定的,但这样我还怎么玩啊,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们不该问的别多问,到时候听我的吩咐就是了。”要是这事被她娘给知道了,那她当众拦人的事岂不就曝光了,况且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她娘要是知道了她爱慕一个穷小子,一定会先扒了他的皮,起码要等到她烦了再扒皮啊。
吴媛媛面上不屑一顾,嘴角的笑意让人心底发寒,右手手指慢慢收拢攥紧指尖发白“我可是等着你们呢,这好戏还未开始。”
一忙碌起来时间就过的飞快,不知不觉间已经进入了三月份,但放眼望去大地还是一片春寒料峭,风中带着阵阵寒气,猛吸一口当真是沁人心脾,舒爽异常,整个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街上来来往往行色匆匆的行人依然穿着厚厚的棉衣,看起来还是和冬天没什么两样,虽然已经立春了,但综合这里的气候来说,真正暖合起来的时候还在四月份。
柳原苑依旧怕冷,苏灿依然每天打趣她,林婶还是每天都在厨房忙碌着,李杏花有空的时候就会找苏灿和柳原苑聊聊天,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
四月初,春暖花开草长莺飞,蒋天信已经走了一个半月了,在这期间还传来两封信回来,苏灿起码知道他走到了哪里,不过到了京城就不方便联系了。
餐馆的名声现在是彻底的打出去了,年后来用餐的人明显多了不少,其中不乏南来北往的商客。
现在餐馆的生意让苏灿的生活充满了忙碌,无暇顾及其他。
时间一天一天的偷跑着,从一锅锅热腾腾的羊肉汤中溜走。
一天,天香居迎来了几位不同寻常的人,之所以不同寻常是因为这几个人长得实在是俊俏,本来一个美男就足以让人频频回首,若是一行那就是大规模杀伤力武器了。
走在最前面的是是一位身穿云白软绸兰花直襟长袍的青年男子,那衣服垂感极好整个人看起来挺拔俊朗,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上面挂了一块玉质极好的墨玉花纹古朴。他身量高挑肌肤白皙,一头墨发用白玉冠挽起,两条剑眉斜飞入鬓,眼睛狭长明亮眼尾上挑,鼻梁高挺双唇鲜艳饱满,上唇珠明显,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在他左斜后方是一位着玄色云翔符蝠纹劲装,腰间系着犀角带的俊朗青年,他眼睛清透眸子如黑曜石像有个漩涡般能将人一眼就吸了进去,不过他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气息,让人不敢轻易与他对视,就算垂着眼睑也掩盖不住眸子里的清冷气息。
还有一位是着青竹镶边束袖银白绣金竹叶纹圆领长袍眉眼温润的青年公子,他没有白衣男子难么惊艳,没有黑衣男子那样清冷,但整个人的气质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让你情不自禁的想要亲近他,只一句话就可以形容他,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三人正是不远千里寻妹而来的苏若辰等人。
“请问还有厢房吗?”白衣男子身后穿灰色夹衣的小厮模样的青年男子上前一步说道。
今天难得天气不错,阳光微浓,苏灿拉着柳原苑去逛街了,一到开春就又得添置些衣物,林凡看着面前几位气度不凡的客人微微俯身笑着说:“几位客官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有厢房只有大堂。”
灰衣小厮回首面上为难,“公子,您看?”
““不如就坐在大堂吧,看着也还不错的样子。”白衣男子微微笑着看向其他两人寻求意见。
“随意”
“可以啊”
林凡找了一处较为僻静的位置将他们三人引入坐下,交代好锅底汤料和相关事宜就回到了柜台处忙自己的事了。
苏灿和柳原苑回来的时候,春风满面的,看样子是对这次逛街极为满意的。
林凡一看见她们立马就迎了上去,笑的神秘狗腿的说:“灿灿姐你们俩可算是回来了,你是不知道,今天咱们店里来了几位公子,一个比一个长得俊俏,刚来没多久现在还在里面呢。”
““是吗?今天是走了狗屎运了吗运气这么好,快带我去瞧瞧。”说着还招呼身旁的柳原苑,“原苑,跟上,走,去瞧瞧美男子。”
林凡选的位置有些偏僻,是在一个角落里,不过苏灿是一手装修了这个餐馆,自然是知道从哪里可以瞧见的,她们的头像叠罗汉似的,双手趴在隔断的框边上,三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前面。未曾想,柳原苑在看清了玄色男子的面容后忽然惊呼出声,“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