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问轻轻阖眼,他还能怎么办?
灵雎往酆问颈窝里钻,嫩嫩滑滑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脖颈,用力吸一口他身上的味道。
是真的,心里满满当当的。
酆问抱她去洗掉一张小花脸,又抱到桌前。
灵雎乖巧地吃完饭,冲酆问伸出手去,“我要洗澡。”
酆问有心说一句‘不能自理了?’却说不出口。
他手伸到她嘴角,把她粘到的饭粒拈掉。
灵雎把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一粒米用舌头顶出来,贴在唇瓣上。
酆问看着她。
她撅撅嘴,“嗯,给我弄掉。”
酆问手伸过去,她躲开,“不要手。”
“那就让它待着吧。”酆问说。
灵雎眼泪来得极快,一双大眼睛又盈满水。
酆问轻吁一口气,吻上去,把那粒米吃掉了。
灵雎雨过天晴,爬到酆问身上,“洗澡!”
酆问抱她去洗了澡,把她放床上,“你自己玩儿,我还有事情。”
灵雎本来要哭要闹,可一想她偷跑出去,还是找他不让见的逍遥客,头一回没好意思闹。
酆问也觉得新奇,她很少有这么懂事的时候。
他问她,“你可以?”
灵雎本来是可以,但既然他不信,“你要是愿意留下来,我也可以。”
酆问嘴角微挑,捏捏她耳垂,走了。
灵雎看着他离开,关门,下床走到镜前,侧过身子,双手覆在尚算平坦的小腹上,深吸一口气,“儿子,你爸爸这是在玩儿火啊。”
她眼睑垂下,心情覆杂。
干嘛对她那么好,她个贱骨头,哪里值得他这么对待?
灵雎又想许冰阳了,给院长打去电话,问了些情况,以及,“钱我下周给你。”
院长微顿,须臾,“不是已经给过了?”
灵雎立马联想到酆问,无意识的轻泄出一句,“是吗?”
院长说:“医疗设备和钱早就到位了,不是你吗?我这里又没有别人知道。”
灵雎微微抿唇,“是我。”
“那就行了。”院长接下来把进度跟灵雎念了念,听得出来,他斗志又上来了。
电话挂断,灵雎拿上对讲机,躺在床上,摁住说话,“酆问。”
酆问回话很快,“嗯?”
灵雎说:“你听过我唱歌儿吗?”
酆问:“……”
灵雎摁住,轻声唱——‘……
你住的,巷子里我租了一间公寓为了想与你不期而遇……
高中三年,我为什么为什么不好好读书没考上跟你一样的大学……
我找了份工作离你宿舍很近当我开始学会做蛋饼才发现你不吃早餐……
你又擦肩而过你耳机听什么能不能告诉我……’歌名叫‘等你下课’。
灵雎声音脆生生的,唱这样抒情有故事性的歌,好听死了。
酆问在她开口第一句,就已经停下在键盘上敲击的手。
他听过她唱歌,在CC,有个位置,隐蔽,却能全视野看到升降台上的一切。
灵雎在CC唱歌的时间里,他总在那里,看着她难得一本正经。
他把电脑关掉,对讲机也没拿,回到房间。
灵雎看着他走进来,撑起半个身子,“你下课了?事情完了?”
酆问把她手里对讲机拿到一旁,“我现在有更重要的课要上,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灵雎被他手在身上游弋,痒得直笑,“唉呀——”……
一番偏文艺的较量,酆问毫无悬念的,又胜了。
灵雎舔舔他锁骨,“你什么时候可以插/进来啊?我都感觉好久没享受过你的服侍了。”
酆问搂着她,“酆昀说要过三个月,我也了解了一下,差不多。”
灵雎脑袋擡起,看着他,“你从哪儿了解的。”
酆问不会告诉她,他让秘书买了两箱‘孕妇指南’。他知道灵雎大字不识一箩筐,而就算认识,她也懒得看,是以他就把这任务揽到自己头上了。
灵雎见他不说话,也没追问,反正她们家酆问,向来是,就没有不懂的。
她手在酆问身下,手指卷着他的毛玩儿,“我看网上说,贪淫是要下地狱的。”
没等酆问说话,她又说,“可我本来也是从地狱来的啊,那破地界儿虽然不怎么样,但也不是什么没法儿过的,那段时间,我过得好着呢。”
酆问眉头微微敛起,搂着她的手又紧了三分,他在告诉她,无论她在哪里,都会有他。
灵雎小脸蹭蹭酆问胸膛,“那地方都是小鬼,我也是小鬼,他们个头比我大,就老欺负我,我一开始吃不着东西,还老鼻青脸肿的,后来一个人看我骨骼清奇,教了我跆拳道的几个腿法,我学成第一件事,就是回去把欺负我的那几个小鬼一顿揍,揍到他们以后看见我,都叫老大。”
酆问咽下一口苦涩的唾液,细密的吻吻在她额头。
灵雎又说:“我干过的坏事可多了,许冰阳都说,我是属妖怪的,没有三观,没有道德,没有对错,只有喜欢不喜欢。我那时候问过她,我要是个妖怪,应该是个什么妖怪呢?”
酆问静静地听。
灵雎阖上眼,把玩儿酆问毛的手拿回来,环住他腰,“她还没告诉我,就闭上了眼睛。”
她蠕动身子,爬到酆问身上,趴好,“谢谢你啊。”
酆问知道,她在谢他为许冰阳做的那些,可那些于他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那么一点小恩小惠,都能换到她一句谢谢。
她确实混蛋,贪财,热衷做/爱,可有时候,她又是真的很容易满足。
许久,她没再说话,酆问看一眼,果然是睡着了。
他抱她去洗了洗,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望着她的红润的双颊,他俯身亲吻,又重新回到书房,继续他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