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节
看着男生,男生眼里是藏不住的慌张。
她开口:“滕程,你知道吗,你是我的秘密。”
滕程不说话。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滕程还是不说话,但是他的嘴唇在发颤。
他想到了她很早就喜欢他,但是他没想到是那种几乎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的,所谓的一见钟情。
都说一见钟情的人会是特别特别喜欢,还会记好久好久,这是真的。
许荞真的是喜欢他,只是没有勇气,不敢说出口,是暗恋,也是……一见钟情。
“滕程,其实我在你喜欢上我之前就已经喜欢你了。”她看着男生的眼睛:“只是我慢热,不敢说出口,但是我很幸运。”
滕程没听她说完就将她搂进怀里。
他的力气很大,大到几乎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许荞轻轻拍拍他的背,让他不要害怕。
大榕树下,见证了一对年轻男女各自的心事。
风吹动树叶,像是榕树爷爷在为他们无声的祝福。
……
五点多,两人告别了奶奶坐上了出租车。
滕程死死牵着她的手,一动不动。
他们都明白如果他们回到家意味着什么。
可能他们接下来的一年半都见不到对方,也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
许荞拿出耳机,递给他一只:“听歌吗?”
滕程接过来戴在自己耳朵上。
两个人无声对视。
耳机里传来歌声,是周杰伦的《发如雪》:
无法挣脱的无奈
谁将往事变成情怀藏在心中隐蔽的深海
终究有天我们都会离开,就像我们不曾到来
这是生命的留白
两人一路无话,只是静静听歌。
但……滕程的眼睛从未离开过许荞。
……
到了小区门口,两人下车。
许荞:“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滕程忍不了了,把她逼在墙角。
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是很卑微的姿态。
他到头来还是不想让她离开。
过了半晌,滕程声音嘶哑:“能不能……不要走。”
许荞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她一直在等他这句话,她知道自己可能改变不了什么,但为了他,她想努力一把。
她的少年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不能离开他,而她……也不能没有他。
“我不走了,我不离开,我去和她说明白,我不走了。”许荞哭着。
滕程不说话,他应该开心的。
许荞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眸子里干净纯粹,她像是个不惹世事的精灵,但现在那双眼睛里只有他。
“滕程,现在是我离不开你了。”她声音清软带着哭腔:“我去和她说,我不走,打官司就打吧,我马上就成年了,我有自己的选择。”
说完拉起滕程的手就往自己家里走。
滕程被她拉着,他仿佛看到了他们的以后。
许荞敲门进去,所有人都在。
这些人她都认识,唯独不认识的是坐在沙发上的那个面容姣好的女人。
那是她的妈妈,生她但却没有养她的人。
女人站起来,眼睛里是惊喜或者是别的:“荞荞。”
许荞看了她一眼,就转移视线。
她走到坐在沙发另一侧的许巍成面前,声音坚定:“爸,我想好了,我不走。”
许巍成擡头,许荞都能看见他头上又增添的白发。
他真的老了。
蓝星花花语
宣城洋溢着的过年气氛没有褪去,每家每户的灯笼还挂在门前,天气转暖。
不知是哪家做了好吃的,香味跑出很远。
处处都洋溢着生活的气息。
许荞看向女人:“麻烦您跑一趟了,我不会离开宣城的。”
向抚一脸诧异:“荞荞,我是你母亲啊。”
许荞低笑:”我知道,但是您不能用母亲这个称呼来绑架我,我有自己的选择,我想留下来。”
女人皱起眉头,看她的眼神带了几分不屑:“荞荞,你别忘了是我生下你的,我和你爸爸的合同也是白纸黑字写清楚的,你要是不跟我走,你爸爸就要上法庭。”
啪的一声,许巍成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我告诉你,向抚!你要告就去告,我还真不怕,你不就是计算好你的那个年纪那么大的老公快要死了,好让许荞给你分家产吗?许荞不会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你哪来回哪去!”
向抚气急败坏:“许巍成!你就等着接法院通知书吧!”
说完拿起包踩着高跟鞋就离开。
经过许荞旁边时,她凑到她耳边:“你毕竟是我亲生的,你只要是跟着我走,对你爸对我对所有人都好。”
许荞没说话。
“哦,对了,我在圣德酒店601,想通了来找我。”
……
等脚步声不见,许荞差点站不稳,滕程扶了她一把。
“爸,你刚刚在说什么?”
男人一直抽烟不说话。
赵敏兰说:“荞荞,这些话本应不是由我来告诉你的,但是现在……”
“阿姨,您说。”
“你爸和你妈离婚是因为你妈婚后出轨,她和你爸刚离婚,她就嫁给了一个比她大20多岁的男人,但是你妈为了想要得到那个男人所有的家产,就说要在你将要18岁的时候由她抚养,其实是想让你能够分到家产。”
许荞不明白:“可是我和那个男人又没有任何关系,她为什么会认为我能帮她继承家产呢?”
“你不知道,那个男人在你小时候见过你一面,他特别喜欢你,所以……他想收你为干女儿,但是你爸不同意,所以也就只能这么办。”
许荞笑得直摇头。
怎么这么离奇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
许巍成走过来:“荞荞,你不想走咱就不走,不就是法院通知书吗,爸还能抗。”
许荞低头不说话。
过了许久,她拧紧眉头,“爸,您别担心了,我去就是了。”
滕程听见这话,心里没有怨念,有的只是对这姑娘的心疼。
许巍成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肩膀:“孩子,你不用委屈自己的。”
“爸,我没事。”
两人拥抱着,沐禾悦和赵敏兰在旁边抹泪水。
安慰好男人的情绪,她说:“爸,明天我去找她,会让她撤销法院通知书的。”
男人只是流泪,四五十的人了,哭的像个孩子。
许荞为他擦干眼泪,又走到赵敏兰身边。
“阿姨,感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其实在我心底早就已经把你当成我的妈妈了。”
女人听完这话捂嘴转身跑开。
沐禾悦走过来哭着抱着许荞:“姐。”
许荞摸了摸她的头:“禾悦,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以后一定能一帆风顺,姐姐提前祝你中考顺利。”
沐禾悦哭着不说话。
今天这个夜晚,很煽情,但也都是真情,简短的告别,是不知以后能不能相见。
她看向滕程,滕程紧紧攥着拳头。
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滕程,对不起,我食言了。”她吸了吸鼻子:“我得走,我没有选择。”
滕程拉着她来到外面。
许荞伸手去碰他那死死攥着的拳头:“滕程,我不能看着我爸爸上法庭,我原本以为……我以为我可以凭借着她是我母亲的身份来劝说她,但是她……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她的女儿,我只是她争取家产的工具。”许荞哭的泣不成声。
许荞刚才一直在强撑,只有在他面前,她才能像个孩子一样。
也只有他,是理解她的。
滕程把她抱进怀里。
他真的心疼她,这么好的姑娘她应该每天都眉眼带笑的,而不是在这个最好的年纪想着本不应该由她想的事情。
许荞在他怀里抽噎,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他身上,他也不嫌弃,任由她哭。
她需要发泄。
哭声渐渐弱了下来,许荞的声音哑了。
滕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软糖放进她嘴里。
就像他以前说的那样:吃颗糖,心情就会好。
许荞嚼着软糖听见他说:“你尽管往前走就好了,我一直在。”
许荞点头。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滕程毫不犹豫喜欢她的同时,恐惧也同样铺天盖地般卷来。
……
第二天一早,许荞自己一个人就去了圣德酒店。
她敲响了门,没一会儿女人来开门。
女人笑得虚伪:“荞荞来了,快进来。”
许荞进去坐在沙发上。
向抚坐在她旁边:“哎吆,我女儿都长这么大啦,可真漂亮。”
许荞不动声色的往侧面移了移:“我答应跟您走,但是您要撤销官司。”
女人盘着腿:“当然没问题,但是到了A城,你必须把那老头子哄高兴了。”
许荞皱眉然后点头。
“其实啊,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毕竟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只要你听话,我什么都能给你。”
许荞苦笑:“是吗?那我想要一样东西。”
“你说?”
“我这十几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