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墓回来之后,我便急忙赶到了警察局,因为这里保存了事发当时行车记录仪里面记录的一些东西。我知道黑匣子保存在警察局,车祸发生后,它却仍旧在运行着,所以它记录下了当时车祸发生后的一些后续事情。我想把这个东西拷贝一份,或者说取回来,作为一个纪念吧。
吴梅那个贱人让我的尸骨无存,说不定已经被她“扬灰”了,因此我想要一份纪念。
因为有两辆车,所以行车记录仪有两份记录。
而由于是我本人去取,因此凭藉身分证和稍些签字便可以领走了。一切都还顺遂。而此刻我也得知,那两位出租车的师傅也在这场车祸中丧生,家人的生活非常的凄苦,其中一家虽然说两个儿子已经成家立业,但是毕竟家里丢失了一个亲人,因此我私下里遣人不以我的名义送去了标志为陌生的好心人不留名的捐赠。钱款不算多,但是也勉强表达我的一份心意。
回到家里,我把这些录像带拿出来放,虽然有一些信号缺失而致使了条纹码不断地在屏幕上跳动,更有些画面的画质被信号干扰,但是有一幕却是让我感到惊悚,那便是吴梅假装过来抢救人的时候,忽然晕倒,而她倾倒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如山崩般轧在了“我”的头颅身上。
我反覆观看这一段画面,放大再仔细的看,直到确定的吴梅并非真正的晕倒!
我当时灵魂出窍,魂魄从身体上游离开,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如果不是这个录像带,我压根不知道吴梅晕倒这件事情。
我想了很久,只有一个解释,这个女人贼心不死,想要压在我的呼吸道上,致使我窒息死亡。我甚至在想,如果我灵魂出窍的那一阵,没有出现这等幺蛾子事件,说不定我能苏醒过来,而不至于灵魂附体在曾屹的身上。
“臭不要脸的女人。”我在心里面暗暗地骂道,同时我手上不经意间用大了力道,将一只插在很漂亮的花瓶中的富贵竹折断了,那绿色的汁液溅了出来,迸到了我的脸上,凉飕飕的感觉让我不寒而栗。
据说脸上的感觉最为敏锐,但是我此刻根本感到的凉意并不是脸颊上传来的感觉,反而是心更凉。人心坏到了这样的地步真的是让人叹为观止。
不过,我也即将步她的后尘,她不仁我不义。我把这句话在自己的心里面再一次暗暗地奏响。
本来计划中,网友们的呼声越高,那么纪委便会碍于压力而顺义民意,很快来检查他父亲的一切行为,可是等了很久还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我意识到了,火焰虽然燃起来了,但是只是星星之火,不足以燎原。那么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便是:火上浇油!
如果吴家有人现在正面出来撕纪委的人,那事情会不会被推波助澜呢?我好期待啊。
我先是将杂志社的有些财务报表做错,然后等上级部门查处的时候,再以一个错误的方式呈现上去。接着将化工厂的一部分资料财务报表做得有些瑕疵,也同样的在有关部门查处时出现了严重性的警告。
这两天事情累加起来,便是我故意做的□□。
当天晚上,我邀请了吴梅来家里吃饭,但是全程中我都是愁眉不展。
“怎么了,亲爱的?怎么现在你眉头皱得比我还厉害呢?”吴梅非常关切地问道,同时将一块年糕夹到了我的碗里。
一想到这块年糕上面有她的口水,加上我这阵子经常吻她,因此我便不想再吃饭了。
正好了,可以以此作为藉口,告诉她我的忧虑,又要‘作妖’了:“上面部门查下来,我们这里出了非常严重的问题,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捅了这么多的篓子。因为你在忙你们家里那边的事情,因此杂志社的事情我不太熟悉,所以在处理起来时不太熟练,带来了一些麻烦。”
吴梅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没事了,亲爱的。小事一桩,我也知道这段时间你又要操心我的事情,又要做化工厂的事情,无暇□□,出一点小纰漏也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我脸上的神情还是那么的专注和温柔,同时又带什么深深的自责:“可是,现在如果事业一直持续低迷的话,那么我将不能给你幸福!”
吴梅果然吃这一着,感动不已。
我乘胜追击:“这次能查出我的那些人和上次纪委的人有重合,我怀疑他们盯上了我这一边。,所以故意找茬儿。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拜托舅父把这一次的巨额融资做成的一笔笔的分散型账目,可以以私人投资的方式计入账目之中,倒也不存在什么问题。可是,我觉得这些人是为了从我这里入手而调查你父亲那边吧。你们可得小心了!”
吴梅点点头,同时十分凶狠地说道:“你放心,他们不是我们的对手。钱现在放在你这里,我们全家都非常的放心。等这阵子风声一过去,一切就能恢覆正常。我父亲也在积极周转,做关系运营,你放心就好。”
我的心里面暗暗一悚,我当然知道这句话背后隐藏的玄机,因此我觉得我必须要抓紧时间让他父亲完全没有咸鱼翻身的机会。
在我的鼓励和鼓动之下,吴梅派遣人暗中警告了纪委的那一群人,正中我的下怀,对准了我的计策。
也不知道她这么聪明的人,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干这么愚蠢的事情。可是,身为女人我知道,恋爱中的人都是不理性的,都是疯狂的。这么一想,吴梅警告纪委人士这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便可以理解了。
接下来,就等着纪委的那群人沈默一阵时间,以一次明显的事件,将他们吴家搅动得底朝天,我只需要静观其变。一切不要来得太快,也不要来得太晚,来得太快,游戏不好玩了。来得太晚,我怕他们暗中操作有了回旋的馀地。
而同时,我也鼓励吴梅现在要做面子工程,当然不是她自己做,而是他父亲做。
“很多的明星在成名之后就频频遭到黑点,被人翻出旧照和黑历史,而他们洗白自己的道路都是相同的,那便是要么用作品说话,要么是通过做慈善做公益。我最近看到一个明星的一个视频在网上流传,大家对他的印象最初并不是那么的深刻,但是因为他常年驻扎一个山区帮助那里的小朋友学习,所以看过的人无不不对他的品行非常的赞美。所以我觉得做慈善是一个最为快捷的方式。”我说得非常的真诚,无论是神态还是语言都是站在吴家的立场上,因此吴梅也听得很认真,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完全是感动。
其实我大可不必说这么多,只要是曾屹站在吴梅的面前,这个小女人必定感动不已!自动地认为是得到了自己喜欢的人的支持。
“可是现在我们家已经拿不出很多的钱去做公益做慈善。钱全部在你这里。”
“那我就去安排人把钱转出来,那样的话不就行了吗?”
“不行,那么人家就会存在疑问,为什么吴家可以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做慈善做公益呢?”
我心里想这个女人还不傻嘛,知道演戏要演得逼真才有人相信。
“可是现在你们又不可能去筹钱借钱然后做慈善,那么大家就会以“你们为了做慈善而做慈善的幌子”去为自己洗白,这样的行为就会更加被人诟病,到时候慈善没做成不说,反而又一次成为一个污点。”
我露出焦急异常的神采,突然吴梅道:“我倒是想到了一点。”
我也高兴地说:“我也想到了一点。”
“你先说。”我向吴梅道。
可是吴梅却在这个时候噤声了,“我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起,因为这个办法可能行不通。”吴梅的神情有些沮丧。
“难道是……”我欲言又止,“你想卖掉自己家的房子和车子吗?”我脱口而出。
吴梅点点头,认为我很懂她的心思,其实纵使我们没仇怨,这个办法也是唯一的了。
她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现在唯一能使用的办法就是这一点了,钱既是从自己家里来的,同时又不会造成诟病。卖房子这个行为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也算是一件合理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这笔钱是属于他们所拥有的。
“如果买了房子,我们全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吴梅焦虑地说道。
“我怎么会让你没有地方住呢,直接住在我家不就是了吗?”我故作生气地道,“看来你是没有完全把我当自己人!”
我像一个韩国女人一样矫情地转过身,吴梅却在这个时候又喜又为难,喜的是我居然如此爽快的让她住到我的家,这正中一个女人想要安全感的下怀,同时,她为难的是,卖车卖房之后毕竟是失去了从前的家。
“现在看来没有别的办法可走了,虽然这样做有些为难,但是你依旧可以替你父亲去把房子车子卖掉,先解决暂时的燃眉之急。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如果连现在的阵地都失去了,那么连未来都没有了。”我的语言非常的中肯,同时补充道,“我在别的地方还有一处物业,你父亲他们可以暂时住在那里,当然前提是如果他觉得和我住在一起不方便的话。”
我之所以提出其它的物业,就是为了要让吴梅全家下定决心卖掉房子车子。因为现在毕竟我和吴梅没有结婚,他父亲毕竟在官场上还是有一定的职位,全家搬到我家也有些说不过去。而如果我说了我在别的地方有一处物业,那么他们搬进去住的时候,多少会觉得心安理得一些,卖房卖车时就会爽快更多。
还有一点,吴梅全家住在另外一处房子里,那么就避免了吴梅和我共处一室的“危险”。毕竟我完全不能够和同性的人睡在一张床上,还要发生男女/之事,那样的话,我都不知道应该做什么事情。想到这一茬儿,我自己都想笑!
“亲爱的,你对我真的……遇到你真的是……”吴梅现在完全说不出话来,我知道她现在感动的情愫已经填满了她的胸腔,甚至会堵塞得她没法呼吸。可是我才管不了这么多,我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要让她们全家卖房卖车,目前就是这么简单。
我捧着吴梅的脸颊,眼睛直视着她,温柔地说道:“反正要结婚的,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准再说这些傻话!”
吴梅可能被这温柔的攻势吓倒了,同时也被“结婚”两个字吓倒了,这个吓到不是惊吓,而是惊喜。我瞬间看到了她泪如泉涌,同时我的内心也是一阵欢喜,好戏真的是越来越精彩。
现在我最期待的就是纪委来检查他的父亲,他们以为自己会一身轻松,但我就会以他们最出其不意的方式把款全部退回,到时候让他们全家无路可走。
这个想法才出来,立马便有人给我打电话,确切的说这个人是我认识的一个熟人。之所以说他是熟人,也是因为在之前他和王刚有过联手,目前隶属于纪委。他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这样的人肯定会由我来根除他,毕竟我现在用的是曾屹的躯壳,那么曾屹的谐音在我的解读便是:正义。
这个人想要问询的是我和吴家到底有没有关系,我想他肯定是想端掉吴家。不过绝对不是“为民除害”,而是为了“有利可图”。
我肯定矢口否认,表示只是和其女儿在接触,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我不能隐瞒。打消了他的疑虑后,我很隐晦地向他表达了,在不久之后,我将会送给他一份神秘大礼!
常年混迹于官场,又是和王刚这种人有过接触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这句话的深层含义。他们嗅到的肯定是□□裸的金钱交易,因此,在电话结尾时,他表示非常期待这个惊喜。
我自己也期待这个惊喜的时刻,因为它意味着吴家的破产,同时也意味着纪委的这个败类会被我除掉,我要的就是一箭双雕!
一天之后,吴梅家便开始做慈善,当然是按照我的话去做的。
只是可惜了我那么漂亮的房子被这家鬼兽所占据,我的心里面难免沾染上了一点点瑕疵。不过我也不矫情了,房子毕竟是曾屹的物业。
左手才安排妥当了这些事情,右手我便拿起电话约了姚静。
我因为上次的事情向她道歉。
姚静还在气头上,而我表达了自己的错误,并且告诉她,我和吴梅的关系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本来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希望的,但是没有想到姚静居然答应了我后来提出的约会邀请。
看来曾屹的魅力真的是不小,能够把这么多优秀的女人套牢。一张脸就可以打天下,偏偏实力还这么强劲,真的是令人不得不感慨老天爷不公平。
我们约会的场所是河滨公园,很浪漫,不知道为什么,从屈成那里回来之后,我非常喜欢河边。
河边有什么?有芦苇荡!
芦苇荡里会出现什么呢,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突发情况!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端起红酒杯,小小地抿了一口,涩涩的味道,却又甚是回味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