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成下午打了包票,他一定把我吩咐他带来的东西给带到,但是前提是女孩有这写日记的这个习惯。或者是相关的东西。
而我也去了警察局,再三的协商和沟通之下,终于得到了警察局提供给我的女孩在巷弄里面遇害的照片。
如果是在大城市的话,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但缺乏,或者说,办案人员有他们的一套专门的制度,那么这些事情都不好办。正因为是在小城市,所以一切反而变得容易了。
我把女孩遇害的照片发送给了我的朋友,然后他告诉我,一个小时之后给我详细的参数。
确切的说,这个朋友并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曾屹的朋友。恰巧我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他现在开了一家私人侦探的公司,专门做的就是那些侦查婚内出轨,智斗小三的戏码。想在网上查到他的相关数据电话号码等,并不难。
果不其然,一个小时之后,我得到了一大半的参考数据。确切的说,是一个工程文件。
刚在电脑上面打开这个参数之后,简直令我觉得眼花缭乱,上面在照片的扫描文件上圈圈点点的很多,勾勾画画的也不少,完完全全像是在打一场战役一般。
当然,好朋友也非常贴心的在下面用文字附着了这些圈圈点点和勾划所代表的意思。最好的是,在最终的结尾处写出的定论:女孩是在别处遇害,被抛弃在巷弄中而已。
这样的一份报告让我感到很欣慰,但是更像我精神振奋的是:这份报告的结尾盖了的章。而且是相关机构的权威认证的张印章。
想想曾屹朋友的能力真的很大,也难怪,想要在大城市里面把自己的私人侦探公司做下去,做到像日本那般常见常态化,没有一点本领,没两把刷子,真的是很难做到。
看来成为我自己有我自己的好处,成为曾屹能享受到他所拥有的所有资源也是蛮不错的一次体验。
想一想,倒是也不错。
那位朋友还想问询关于我的情况,包括我在哪里等,我只是告诉他,我在处理一些小小的事情,即将归来。他交待让我不要花天酒地伤身子,还说了些黄/段/子,我陪着笑了笑。看来这男人无论是怎样的职业,怎样的身份,出于什么样的位置,爱荤腥是共性啊。
我把这份文件递交给警察局,他们虽然诧异我从哪里得到的这一详细的结论,同时更诧异的是,我在这件事情上所费的功夫居然如此“周到”。
按照他们的想法,我的嫌疑已经很小了,但是我却为了这件事情仍旧在赴汤蹈火,他们很难理解。
其实这些事情,我的所作所为,放在大城市的话,他们更难理解。因为大城市的人目标非常的明确,挣钱养家买房子买车,谁也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掺和到他人的人生中去。
等一切就绪,大概五个小时之后。警方得到的定论,并且告知与我:女孩确实是先被杀害,然后运送到巷弄之中。
毕竟作为一个体育生,女孩的力气比一般姑娘的力气要大,所以想在巷弄里面动手也是不能够的。同时,据所有的证据分析,犯罪嫌疑人应该对这一带非常的熟悉,因为女孩死亡的时间距离案发时间并不长久,根据推测,女孩是被害于芦苇荡中,那么从芦苇荡到巷弄,必须走捷径,那个人肯定是本地人。
可是这么一来,问题又多了几重:本地人会不知道田家巷这个地方常常有人出没啊?他不怕别人看到吗?而且一路上都没有人注意到吗?他又用的是什么搬运工具呢?这古城区可不允许机动车出没的啊……
当然,对于最终的结果究竟是如何,还得需要进一步的证明。
也因此,我彻底洗脱了嫌疑。
可是,当屈成把他盗来的一个本子交到我手上的时候,问我是否退出这场“战乱”时,我却并没有斩钉截铁地给他肯定的答覆,而是犹豫了。
而当我看到本子之中记录的那些小心情之后,我的心情更加覆杂。虽然那本小本子上面并没有记录小姑娘的详细情绪,但是我能够看明白一些,她确实是恋老症。
因为最开始我们只是从小姑娘被杀害这一点出发,去分析其他人的犯罪心理。因此完全没有把她作为整件事情的主角,没有作为参与对象,所以没有来查看她的相关事迹等情况。如果是一起跳楼的案件,那么我们最开始分析的肯定是跳楼者本身的情感状况,近期的情绪波动起伏等。但是对于这样的凶杀案,因为之前警方给出的一些错误信息,我们自然而然地认为犯罪者和受害人之间的关联不大,属于无意他杀。
但是,现在一看,她其实是主动有约某个“老大叔”去江边,但是具体是谁,现在并不清楚。而且女孩要提前约对象去进行X行为,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对自己目前贫困生活的抵抗和不满。这些都是我从她的情感日志里面看到的。
虽然翻看这些很不道德,但是我想要揭开这件事的神秘面纱。可是,现在那些字里行间所传达出来的信息让我怎样也说不出口,也不敢去揭秘什么。
我怎样把这个真相公诸于世呀,她妈妈的眼中,女儿是那么的乖巧,每天放学回家还要帮助妈妈做家务,路上的垃圾瓶子,她还要捡回家,为妈妈减轻身体压力。就是这样一个乖巧的女儿,实际上她的心里面早就充满了对这个家庭的不满,对自己贫困生活的不堪忍受……
我怎么能把这些告诉他妈妈妈,怎么能把这些告诉你这个社会上的人呢。他们会同情他妈妈妈,更何况,同情的眼神无异于再次让她受伤。相当于一把匕首反覆在她的伤口上留下划痕。
我现在感到很庆幸,很庆幸我把这个日记得到了自己的手中。不然的话,这么残酷的真相,究竟要有多强的心脏才能去消化它呢。至少最终事情水落石出,但这个日记本我也不想拿出来,因为它让莲花根系下的淤泥被拔了出来,破落不堪。
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爱的人一个又一个地面无表情地离开,只剩下我在原地。
翌日早晨我醒来的时候,我试图想一想,如果他们不仅仅只是冷漠地离开我,而是做过背叛我的事情,那我就该如何自处,我是否会对曾经过往的岁月产生怀疑,说得极端一些,我是不还会坚持自己的生命呢?我不得而知我也不敢继续想下去。
这是一种信仰崩塌的崩溃感觉,一个常年信佛的人,你告诉他佛本魔,他会怎样面对自己长年累月的诵经朗读啊。
所以,当屈成来到我房间里面的时候,我把我的疑惑说给他听。我并不怕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给她,因为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同时,我又不得不将我所有的疑惑告诉给他,因为我毕竟是个女子,我不具有处理这件事情的大智慧,我需要屈成的帮助。更或者,我拥有处理这些事情的决策力,可是我不愿意面对,因为太残忍了,它让我无法面对。
当屈成听到这一切的时候,他也同样的沈默了。
终于,在这一件事情上面,我们达成了共识,因为我们都感到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