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派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听见风的声音吗 > ☆丶唤醒
    我和袁岂分道行动,我驶他的车,他步行至死牛的那个陈某家,一探究竟。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袁驹已经等在了那里。

    “现在的情况如何了?”我奔跑疾速,以至于吸入了大量的冷空气,胸腔起伏间带来剧痛。

    袁驹微闭了一下眼睛,我就明白了,希望渺茫。

    这时候有医生出来,我连忙追问,医生回答简洁:“瞳孔对光的反射现象消失了。目前的呼吸凭供氧机……”

    我的心里突然间慌乱了,我甚至想给袁岂打电话,因为在我的心中,他更有决策力。可是此刻我连拿电话的手都在颤抖了,根本无法拨号。

    “姐……”袁驹低呼我。

    “嗯。”我慌乱无主,此刻袁驹在我身边就是我的依靠,我擡手抓住了他的臂膀,虽然他已经透明得几近消失,我的手也因而扑空。

    我六神无主,泪眼婆娑。

    “上次你问我的问题,你说怎样让他苏醒。”他说得沈稳,每一个字都力道铿锵,每一个颤音的罅隙里都隐匿着决绝的残忍。

    他是我弟弟,我当然懂他,我连忙制止他,摇头表示否决。

    “反正我也是要消失的,不如换给曾屹,那样的话,他还可以照顾你!”

    袁驹看着我的眼睛,我却在想着怎样用简洁的言词去阻止他,因为他此刻的态度和神情都传递着一个信息,那便是坚决。

    我坚决不能彻底牺牲了袁驹而换来曾屹的苏醒,虽然我很希望曾屹刻意像以前一样没头没脑地帮助我,像以前一样偶尔装模作样饰演霸道总裁……可是袁驹如果这次用自己唤醒了曾屹,那么就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不能那么做,你还要轮回转世,还要有来生。”我哭得眼泪崩堤,止不住的痛彻心扉,我只好紧紧地拧住心口,以毒攻毒,以痛埋痛。

    袁驹想抓住我的手,可是徒劳,“姐,有没有来生不好说,来生能不能再遇到你,让你做我的姐也不一定。我只想今生再对你好一次。”

    “傻小子……”我坚决地摇头,泪花儿飞溅,没管旁人奇怪的眼神,我去拥抱他,一次又一次地扑空,可是我仍旧坚持着,“你为什么来了要走啊,为什么就干脆不回来了?”

    相处时,我没有好好珍惜。如果再换袁驹留下一日,我绝对放下手上所有的事情,心中所有的执念,去和他紧紧相拥,去喂马丶劈柴丶看海丶赏花……离别在即,我越发地觉得悔恨的感觉上涌。

    “姐,”袁驹在微笑,这一刻我竟然看到了他眼角的泪花儿,我确定那是泪花儿,“因为没有来生,所以,请一定不要忘记我!想我时,就听听风吹的声音!”

    我点头,但同时我又摇头。突然,一群医生和我擦肩,他们纷纷在吼着嚷着,是曾屹。我现在慌乱的心神都没有了,真的是彻底的六神无主。

    一个白大褂和我相撞,我瞬间如同木头般坠落而轰然倒塌。同时我看到了袁驹随着众人奔向曾屹的病室,不久便掩埋于纵横的白大褂群中。

    我的耳边风声大作,我仿佛置身于悬崖峭壁上,四面海水卷着湿气朝我袭击而来。我感到寒冷,可爱的海豚都猩红了双眼,露出瘆人的獠牙,向我扑来。

    我落荒而逃,脚底似乎生风,下一秒,我便又来到医院的走廊里。

    万籁俱寂,却只留心电仪上象征死亡的声音,似乎还有医生的叹息。可是下一秒,就听到了“滴滴滴”的声响,生命覆苏。

    “风起时,想你!”耳边声响似有似无,我明白,袁驹离开了,就这么仓皇匆忙的,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

    曾屹醒了过来,完全脱离了危险。而在我要去探望他时却被他家人拒绝了,态度强硬的,他们转达了这是曾屹的意思,因为曾屹的侧颊到脖颈处有大面积烧伤,他不愿意留给我他的这一面。

    我没有再去打扰曾屹,经历了这件事情,我也想给他思想上的缓冲时间。毕竟,他的惨剧是因我而起,我的一句道歉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更为关键的是,他如果因为见到我而再次唤起那段记忆的话,说不定会更加难受,不利于他的康覆。

    来日方长吧。

    我代替袁驹向粲然告别,我知道这对于她来说太残忍了。因此我未做久留便离开了。现在我受到袁岂的影响后,对于“不作声,给别人留时间自己平覆”这件事有了更深的理解。

    我当然也告诉了粲然,袁驹以另一种形式存在。她听来或许是安慰之词,但却是我最真挚的表达。我未作明说,毕竟粲然也应该接受新的生活。

    接下来,我擦干了眼泪,奔赴下一个“场地”。

    袁岂再与我汇合时,是某个傍晚时分。在边江河的河畔,他靠坐在车头上,一身大衣,微风起时,大衣摆飘扬上下,有一种宁谧的舒服。

    “不好意思啊,这段时间消耗了你!”我将保温盒递给袁岂,我说的“消耗”指的是时间,也是精力。

    袁岂摇摇头,浅笑,两个酒窝乍现,他瘦削了不少,酒窝更为明显,“能吃到你做的盒饭,我已经很开心了。”

    “盒饭就能喂饱你,还不要工资,这样的美差我倒是希望天天有。”我在给袁岂开玩笑,其实也是在给自己开玩笑。

    这段时间我都没怎么笑过了。

    “这个饭盒子……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袁岂看着饭盒子,又看看我。

    “鸡汤!”我提醒,这是上次给他送鸡汤的保温桶。

    因为是在边江河畔,此时晚风起,我理了理衣领,而袁岂立马将汤放在车头上,脱下大衣将我团团围起来,帮我御寒。

    我没有拒绝,我竟然想沈溺在这样的呵护中。

    在大衣围上来的那一瞬间,我微闭上了眼睛。我知道再一秒后我便会睁开,但是此刻我非常想舒舒服服地静默,沈睡在这一秒的美好中。

    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突然感觉到一只后搭在了我的肩头上。是袁岂,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我撞倒了他宽阔胸膛里,踏实的感觉萦绕在我整个身体里。

    他不知何时起身,我们俩像情侣们并肩倚靠。我在半睁半闭的眼眸里映到了天际的晚霞,几只飞鸟相与齐鸣,绝妙的音符似乎打破了平静的河面,秋水荡涤出一片片的涟漪,一圈儿又一圈儿地追赶着,一直荡涤到天边。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样的美,突然觉得感人,让我在有生之年于喜欢的人怀抱中看到了!

    “我喜欢你。”我对袁岂道。

    “我知道。”袁岂倒是平静。

    我捶胸顿足,“谁先表白谁就不占先机了吧?”

    “爱情里面没有先来后到的说法,是相互的磁场吸引!”袁岂道,颇有些文艺的话,我浅笑。

    接下来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此刻此景虽美,不宜久留。

    陈某已经在袁岂的“帮助”下回忆起来了他家牛死亡的事情,并且还回忆出来了历年来村里东家西家的究竟有着怎样的损失。

    当然,这一次袁岂早就谨记教训地暗中录制了视频,以备不时之需。

    “辛苦了!”我由衷地赞美袁岂,并且也以此表达我的谢意。

    袁岂一手掌控方向盘,一面侧首问我:“如果我告诉你,我按照吴某的提醒已经完全把他口中的东家西家的所有近年来的损失全都清出来,并且逐一暗中采访受灾群众,录制录视频……你岂不是要送我大礼包?!”

    袁岂做成了这件事,他也开心,于是和我开起了玩笑。

    我亦开怀,“旺旺大礼包算不算?”

    袁岂笑得颇有深意,我也有些羞赧,虽然我知道他并不是那个意思。

    恋爱阶段就是这样,对方的一句普通的话都会让你颇觉玩味,这便是暧昧了。

    而接下来,我们要去当地的妇幼保健院取材!这是个艰巨的任务,农民们这里好取材,因为他们没有戒备心,因此被我们利用了憨厚老实的天性。但是妇幼保健院长年受到王刚的资助和赞助,因此他们肯定会对任何牵扯到“这件事”的事情上三缄其口。

    而这件事便是——袁岂推测当地的畸胎率!

    作者有话要说: @作家-福缘镭宝 来看作者的另一面,来关注最新的动态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