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派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听见风的声音吗 > ☆丶曾屹的救援
    门外的叫嚣声堪比雷声隆隆,响彻穹顶一般。

    我紧张而局促,袁驹拉住了我的手,眼神坚毅。

    天色很黑,但是星光竟然自私地将璀璨全折射进了他的眸子里,此刻那闪烁的瞳孔竟然灿若星河。

    “不要怕,看着我的眼睛,会安定一些。”他笑了笑,眼睛完成了一弧好看的形状。

    我眨了眨眼睛表示点头了。

    门外的人叫嚣的声音更大了,并且三言两语地反覆吼着同一个主题,那便是:我父亲和弟弟的原因致使了吴某的自杀行为。

    “他们可真厉害,我隔着门都能听清楚他们表达的主题,更不要说外面的人了。”我压抑着怒火,外面现在想探听八卦的肯定早已人山人海了。

    “都说了,看着我的眼睛,别管他们的事情。”袁驹继续道。

    这段日子里,我觉得我不像姐姐,更像是妹妹,或者说像一个学生!在袁驹面前听着他的谆谆告诫,学着他的气定神闲。可是我是个笨学生,学不会啊。

    “我眼睛里的星空在流动吗?”袁驹问道。

    “是。”我轻语,仿佛气息吐纳太大声都会惊走那一滩泉涌一般,同时,袁驹越发的透明状态,这也让我的语气近乎于提心吊胆般,怕他真的就这么飘走了。

    他的眼神让我安宁,无论门外的喧嚣此刻多么的喧天,我也安然入梦。

    第二日一大早,袁岂就来电告诉我,那个叫苏苏的小护士做了笔录,承认了错误。

    吴某的底细他并不清楚,但是因为合租在一起,所以在吴某的劝说下,苏苏便带着他去了医院。

    “那个苏苏不是大学生吗?三言两语就被蛊惑了?还带去医院,他以为是在过家家玩游戏吗?”我愤怒。

    “这一点上吴某确实有过人之处,加上近段时间是实习的高峰期,每个单位都有大量的实习生,主管都不一定认得齐全,加上大家都是白大褂加身。大概吴某便是钻了这个空子。”袁岂顿了几秒,想听我的反应,可是我已经气得血脉上涌,哪里还想再说什么,他便继续道,“我也暗中查了,这个苏苏确实没有什么可疑点,清清白白的,大概真的是有些人头猪脑吧,被蛊惑了。不过,医院已经劝退他的实习任务了。”

    劝退就行了?我哭笑不得。这件事情难道又这样成了无底洞了吗?我感觉自己再次掉进深深的泥淖之中。

    更为不幸的是,中午的时候,闹事的人又来了。

    不过,这一次增加的“队员”可不少,而且大多数是邻居们,身强力壮的,气势和场面都甚为煞人。

    我透过猫眼一看那架势,背脊顿时冷汗涔涔。

    “报警吧,赶快。”袁驹突然局促地道。

    我顺着他焦急的眼神儿侧眼望了过去,只见一个人扔了一个罐装的东西,瞬间砸破了玻璃滚落进屋子内。

    滚动几个咕噜声,瞬间从罐子的头部冒出大量的白烟。

    “催泪瓦斯?!”袁驹惊呼,然后拉着我蹿进小屋内。

    “我们能逃出去吗?”我焦急地问道。

    袁驹点头,“我马上使用超能力!”

    我点头,可是却看到袁驹在凝神片刻后,只得睁开眼睛,眉头紧锁,显然是没有奏效。

    “次数花光了?”我问道。

    “不是,仿佛这周围……”他疑惑地看向四周。

    我突然想到了上一次他不能进入吴某和苏苏租住的那栋建筑物时的情景,他告诉我的那些难懂的话,“场?”

    袁驹点头。

    我惊愕,“以前都没有啊,怎么这么突然间的……我大为不解。”难道,我瞪大了眼睛,“难道是有人知道你的存在,然后故意设置‘场干扰’?”

    一想到这一点,我就觉得毛骨悚然。因为我身边知道,或者间接知道袁驹存在的只有粲然,袁岂还有曾屹……

    袁岂……他的通讯信息技术方面做得那么好,手机短信上的事情他清楚,而且……我不敢想下去了。

    突然,客厅外响起了隆隆的声音,门的缝隙里传来了火光,我的心里面大感不妙,“着火啦!”我看向袁驹。

    他也错愕了。

    火光大盛,刚才报警后,很快的,警笛声大响。我心想万幸,终于可以冲出去了,外面现在应该没有肇事者敢拦截着我了吧。

    可是,我的想法才出来,门缝里的浓烟就翻滚了进来,呛得我的气管和呼吸道全都灼痛般的火辣,看来最开始抛进来的“罐子”功效也最大化了吧。

    “怎么办啊?那些市民为什么针对我?你可是为了救他们而……”我焦急又难过。

    “绝对不可能是市民。”袁驹依旧冷静,然后打开了窗户。不过,我看到他的手在颤抖,剧烈地颤抖。我知道他受到“场干扰”越发的严重了。

    我也猜想到了绝对不可能是市民行为,因为他们顶多八卦围观,真的要“舞刀弄枪”的,大多数人还是会退却的。并且,用到了“催泪瓦斯”这么“专业性”的武器,绝非是临时起义的,而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径。

    袁驹不断地闭上眼睛,我想他应该是在召唤“超能力”带我出去吧,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效了。警笛声大作,可是我知道那只是在外围,我们这栋老旧的巷弄式小区的结构覆杂,最快的车速经过九曲十八弯到我家楼下还要五分钟……

    我想开门硬闯出去。

    “现在不能开房门,不然屋内的浓烟会更大。而且窗外的氧气供给充足,会更加助燃客厅内的物品燃烧。”袁驹制止了我。

    “那怎么办啊?”我听到了房门响起了劈里啪啦的声音,那木质结构的东西应该在一层层地被火焰扒皮吧。

    “你到窗户边儿来透透气。我们先等着,我现在的能力运用不上来……”

    我听从袁驹的指令,走到窗户边。而他穿过门,走进客厅,过了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全都燃烧起来了,那些人应该投掷了大量助燃的东西进来。

    “他们真的是要赶尽杀绝啊。”我突然间开始后悔自己追求所谓的“真相”的路是否真的正确。

    如果我一早开始就不寻觅所谓的“真相”,那么妈妈活得好好的,爸爸生龙活虎地在院子里下棋,而我也能抓紧时间和袁驹相处好他回来的这段日子,可是我那么执拗干什么?甚至,有可能吴某不会死,苏苏不会被开除,我也不会被围困在这熊熊燃烧的困境中。

    是错了吗?我之前一直坚信的我是正确的这件事,我开始怀疑它。

    随着轰隆几声响动,紧接着我便听到喊着我名字的声音,是曾屹的腔调,那种桀骜不驯,嚣张跋扈的声音。

    我应声。

    房内的门应声而倒,曾屹披裹着一床巨大的湿漉漉的已经被熏黑的棉絮冲了进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浓烟给呛得几乎晕厥,而这时,我踉跄间扑腾进了曾屹强劲的臂弯里,他向来肌肉发达,终于不是花架子了,承载着提携我离开这火场的重担。

    “憋口气。”曾屹一语完毕,然后便裹着我离开了。

    袁驹我不担心,他可以自行离开。可是,我却在半睁半闭眼睛时,看到了房屋装修时,客厅天花板吊顶的集体塌陷。

    我听爸爸讲过,那是实木制的,当时他还特别自豪只有我们家不是用的那种很薄的五层板,防水。可是,塌陷下来的那一刻,我知道我的脊柱至少是要断掉的。

    我憋的那口气瞬间吐出:“快跑。”可是我的声音没有吊顶砸下来的速度快,就那么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力量将我抛出了近在咫尺的门槛,而那力量却并未随着我获得自由呼吸的空间。

    我肺腑中充盈着令脏器绞痛的感觉,可是我依旧呼喊着他——曾屹。

    “姐,快离开,浓烟太强了。”袁驹在一旁提醒我,他想拉扯我逃离,可是此刻他的身体太透明了,即便是不能使用超能力,这种简单的拉扯他都理所不能及了。

    “可是曾屹在里面啊……”我着急地想弹跳起来,仿佛我有能力将他营救出来。

    “姐,别傻了,你进去了也只是多一条人命罢了啊!”袁驹怒斥我。

    本应该是我葬身啊,我本来也不想活了,死了正好,刚好陪着弟弟和妈。

    可是,袁驹一句话点醒了我:“爸还在医院。”

    对啊,爸还在医院,还需要颐养天年,还需要人养老送终……

    对不起,曾屹。从未有过这么一刻,我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以前在单位,我从不昧良心做事,因此受排挤。行事做人,从来顶天立地,从来行得端做得正,可是这一刻,我的抉择竟然是逃离。

    失去亲人的痛苦我懂,如果我再走了,我爸绝对活不了。那就真的成了全家死绝了。

    我矛盾间,晕厥感袭来。而此时,我听到匆促的脚步声,心里在弥留际祈祷:曾屹,再挺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