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如果就此歌的意境来说,子修就是个在等待中消沈至谷底的男人,而小默则在漫长的等待中欣然地接受现实,带着乐观的心情去享受这一过程,随缘自适的感觉。
我看见小默与子修对视着,有些深情的,带着热忱,配合得很好,两人一起演唱高潮部分: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两人的目光始终交接着,甚至子修低沈的调子中也多了几分铿锵,几多温柔。
在车站上焦急等待的少女,神色中透着落寞,那张坚贞不移的脸所支撑起无边的孤独,沈重的花朵伸展着,盼得遇见,对的那个人。
从地铁下慌忙跑出的少年,四面环顾,即便是在寒风肆虐的天气,依然继续追寻,一如古老的追求爱的方式,溯洄从之,宛在眼前。
千千亿亿双眼睛里找到了,最般配的目光,时间似乎在四目相会的那一刻静止,有什么在两个人中间流动,是爱的召唤之海。
(以上三段是在听歌时开的脑洞,略大···)
最后,子修牵起小默的手,鞠躬退场,玫瑰花被握紧在小默的手里。
“完美!”我站起身来激动地鼓掌!掌声雷动,小默在后台激动地扑入子修敞开的怀抱,眼眶再也承受不住泪水的重量。等那股欢喜劲过去,两个人慌张地各自逃开,都红了脸。
“如果等会有人来找我,就说我已经走了!”我一放学,就慌慌张张地想寻找一个可躲避水一的地方。
果然,我是最机智的,女厕所最安全了233。
我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表情面对水一,水一也应该知道那天我看到了什么,应该会主动来找我解释的。可是如果当他解释那个人是他女朋友时,我又该是什么表情去面对,是否应该违心地微笑祝贺说天长地久。哼,我才不会祝愿什么天长地久呢!一天就分最好,这样水一就是我的了!咦?我这是什么心态啊!水一明明只是和我关系很好的一个家夥,我为什么要那么怀有恨意地看他的女友呢,为什么那么不甘心,甚至躲着他呢?
啊啊啊!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啊啊啊!我觉得自己在厕所里胡思乱想得快要疯了!为什么自己已经认定那女的是他女票了呢···
我从厕所里走出来时又很晚了,几乎没有什么人,走廊中我的影子孤单地拉长,嘤嘤地哭了起来。
“吴桐?你怎么了?”
湿润的模糊的视线中走近一个高大的身影,温柔的询问着。
“水一!”我扑进那个怀抱,却在残存的理智下感知着不同的更加厚实的身体,辨别出一股不同的男子气息。
我一惊,想要脱离那个怀抱,却被抱得更紧。
“哭吧。”那个不是水一的声音却极度的温暖体贴。
眼泪再次决堤。早已溃不成军的信念如今被一句轻柔安慰冲垮了最后一道防线。我趴在那人的胸口,放肆地哭了好久,走廊里回响着我一个人的抽泣声。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哭脏了···”我使劲抹了一把脸,擡起头,身体一个战栗。
“洛···洛林!”我失声叫了出来。
“水一已经走了,走吧,我陪你回去。”洛林温厚的声音似有包扎伤口的能力,让我的心里舒服了不少,跟着他走出了校门。
“话说,你认识水一?”我红着眼眶竟然还不忘问他一句。
“那当然,我们是一个班的呢。”洛林眯起眼睛笑。
“诶诶诶?那你们关系好吗?”
“嗯,怎么说呢,还不错吧哈哈。”
是我的错觉么,感觉看到一个瞬间的洛林嘴角的邪笑。
“呃···请把外套让我带回去洗吧。有点···脏。”我一擡头就看见了洛林灰色大衣上胸口那块被我的眼泪鼻涕弄湿的地方,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而且,这件衣服还挺贵的吧!
“不用了,家里会有保姆洗的。能排解你的难过是绅士必须做的呢!”洛林不在乎地低头看了一眼大衣,拉着我上了出租车。
“真的很谢谢你。”我在下车后对洛林鞠了个90°的躬。
“我有个请求呢。”洛林突然对我说。
“说吧,我一定答应。”我狠狠地点头,可我很快就为这句话后悔了。
“好,国庆假期一起去旅游吧。”洛林的眼中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那么就这么定了,再见啦~”“啊···”我还没反应过来时,洛林挥挥手,车窗关上。
我目送着出租车开远,自己走回了小巷里的那个家。
“小桐啊,刚才水一来找你了,你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呀?”奶奶慈爱的脸庞在暖暖的灯光下显得安详。
“学校里有点事情呢,让奶奶担心了呢。”
“你跟水一闹别扭了吗?感觉你最近不太对劲啊。小桐,有什么事可以跟奶奶说呀。”
我望着奶奶关切的眼神,心中不忍,但还是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没有什么。”
我知道,奶奶眼中的孙女还是那个一头短发,整天嘴上挂着水一哥哥的小女孩,不经世事地可以为一点点小事而笑得趴在地上,也可以为一只死去的小兔而哭得昏天黑地。
可是现在,我的伤心难过有些莫名,竟然说不清,道不明痛苦的原因,覆杂的心境百味杂陈,听起来有些好笑,连自己的眼泪为何而流都不清楚,就独自伤感,一味将孤独的黑洞放大。
我对水一,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情呢?
“毕竟不成眠,一夜长如岁。”此情此境,我想我终于有点理解,柳永当时在长夜难寐中,写下泪洒长空的寂寞时的感受了。
现在我所不知道的是,水一也正夜深难寐,辗转反侧,他依旧清澈的双眼安静地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系我一生心,负你千行泪。”水一口中喃喃自语,又翻了个身,烦躁侵袭着少年的思想,痒痒地搔着,却挠不得。
第十一话 无处言说的暗恋
她是个无名者。
至少在水一心中没有留下她的名字。
她只是世间俗称的一个过客,没错,对水一来说,只是在路上匆匆擦肩的一个路人而已。
只是有这戏弄众人的缘分,使她和他在红尘陌上相逢,在西风起时,两枚秋叶一起下落,擦出一星点火花。
没有人注意到她佯装的笑容里,无语的相思宛若暗香,在月下漂浮。
来得轻时,她凝滞的思绪万千,写下默想的秘密,喜欢一个人。
却遥不可及。明明就在她的右手边。
“水一。”他第一次对她笑。报到第一天,她有礼貌地问着周围每一个人的名字,问到水一时,他埋于书本的头不急不躁地擡起,转用正脸看着她——清秀的五官,眼中透出些离世的淡漠沧桑,看见他嘴唇轻起,微微一笑。
她的心好似被什么侵袭了,有些沈醉,迷迷糊糊地答应了一声,右边的男生又转过头去,看那本书。
他的淡漠却吸引了她热切的关注。
她急迫地想要了解他的一切。
她其实是个好学生,上课时却有些心不在焉,过了一会就会偏过头去,假装透过窗子看窗外的蓝天,其实在偷看水一,他的发上有一层金色的边,柔和的光照着他精致的脸庞,他好像有些发现了她,眼角往这里瞥了瞥,她慌忙地拙劣地掩饰着,躲过目光相接的那一刻。他上课起来朗读课文时标准的发音,清朗的男声又深深吸引着她,课文上原本枯燥的内容一下子变得鲜活起来,充斥着生机活力。
她其实可以交朋友。她的朋友只有隔壁班的一个,是她的小学同学,每天一起上下学。她下课时很安静地坐在座位上,因为水一也一直坐在座位上,或是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会。他昨晚没有休息好吧。她这样想着,忘记了自己昨晚心绪不平难以入眠。他读着一本厚厚的宋词三百首。她课桌里藏着一本一模一样的书。他撑着头很入迷地看着书,眼神总不离书本。她悄悄将将书本挡在脸上,两只眼睛却不住地瞥他。她把所有可以休息的时间用在了水一身上,当然,水一迟钝到没有察觉。
她中午一直没有吃饱。她一直坐在那个位置,在水一的背后。她尽量大口大口地吃着午饭,却始终比不上水一的速度,刚吃了一半,水一已经起身端起了盘子。她感受到后面紧靠的椅子的动作,便匆匆地擦了嘴,站起身来。
她有时递给埋头刷题的水一一小瓶旺仔牛奶,却多心地怕水一认为她幼稚,就换成了一小盒酸牛奶。她所希望的,只是水一为她5秒钟的转头,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