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游离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缘,还有颓败的希望幻化成无数的花瓣飘落,有没有一种美可以永远芳艳,可以永不谢幕?十日的樱花繁华,瞬息万变间又化作点点香魂坠落,堕落了时间,惊动了流年,只有在梦中呵,那些美好的画面才能永存于心,永不褪色。
可否将我的心情传达给他呢?
秋风阵阵,送来一阵清爽。我坐在教室的一角,昏昏欲睡。
数学老师高举着三角板在黑板上画图,她尖锐的嗓音撕扯了我的听觉,令我更抵制地皱了皱眉全心全意地走神。
窗外的天空比之清晨暗淡了许多,时间是下午4点10分。我悠悠地望着那些驾临在众生之上的浮云。辛波斯卡的诗句缓缓地占满我的思绪“没有任何记忆的重负,它们游弋于事实之上。”“它们傲慢的队列,安闲地漫游于你的全部生活之上,以及我尚未完成的生活。”这首诗题目是什么来着···正当我竭尽全力在大脑中搜索时,突然听到那个尖锐的声音“吴桐,你来说说这个问题。”
站起来的一瞬间,我的大脑竟然不是一片空白的,充满了碎碎念的怨愤“50个人的班级,照名单随便抽一个人,第一个竟然就抽到我,这几率不对啊啊啊!”
“唔···这个···”我支吾着望着黑板上重叠的好几个三角形,懵了。
我窘迫地低着头,感觉越来越多的目光聚过来,越来越多的窃窃私语声传来。我开始后悔刚才一点也没有听课,早知道现在这样,诶···
“三角形ABC由三角形DFG顺时针旋转90°得到。”我展开一张飞到我课桌上的小纸条,果断将它读了出来。
“嗯,不错,就是要反应再快点,坐下吧。”老师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
我战战兢兢地坐下,馀悸未平。转头望向左边的叶子修,他并没有看我,却对我做了一个“V”的手势。
“多谢帮忙!”我将纸条传回,用感激的眼神看着他,双手合十晃动着,嘴型说着“万分感谢”。他侧脸微微地笑着,摆摆手用嘴型说着“不用谢”。
多么好的人啊!我一心怀着这个念头,竟然到了下课,后半节课我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叶子修,那个···课上真的多谢你了!我差点被数学老师骂得狗血喷头啊!”我就差没给他跪下来了,感激之情溢于言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我都可以帮你的!”
“呃···既然你这么想还这个人情呢,那放学就和我一起回家吧!”
“啊?”我看着叶子修一脸狡黠的笑容,突然一阵毛骨悚然,却话已说出口,不能退回。
“我正好和你顺路,一个方向的,所以没事。”叶子修切换到阳光满满的笑脸,对我眨了眨眼睛。
“那···好吧···”我想着水一早上嫌弃的表情,心里突然布上一层阴霾。要不今天就不去找他了吧,有子修陪我回去···
两个人并排走着,气氛远比与水一一起时要尴尬,因为总是水一静静地听着我讲话然后不时吐槽几句,而现在我却怕子修嫌烦,不便喋喋不休地说话。
到了公交车站,子修眯着眼睛望着站牌,突然对我说:“你是在F巷站下车的吧?正好,同一路车。”
我疑惑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
“你就坐在我边上,跟别人说了那么多遍自己的地址,我不想知道也知道了哈哈···”子修咧着嘴笑,眼睛眯成一条缝。
“唔···貌似有点道理···”我哑口无言地呆在那。
“来分享一下彼此的故事吧!我昨天看到你和那个上台发言的8年级男生一起回去,你们怎么认识的呀?”
“昨天这么晚了你还在学校里?”
“哈哈,这不是重点,他不会是你男票吧?”
“什么叫男票?”我一脸迷茫的表情让子修有些不敢相信。
“就是男朋友啊,你这都不知道!”子修的音调上升了了8度,显然很惊讶。
我顿时觉得脸红了,使劲摇头:“不是不是,怎么可能呢?水一这么优秀的人,我想都没有想过。”
“哦。”子修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我们又在沈默中上了车,公交车上的人比较拥挤,即使是我这么瘦小的身子也被挤得难受。
“你没事吧?”耳朵边缘传来一阵温热的气息,一转头子修的脸靠得那么近,差点就亲到了他的嘴!我赶紧别过头去,呼吸有些急促,惊慌地摇了摇头。
“我到站了,再见!”我向子修打了声招呼,头也不回地赶紧下了车。
走到熟悉无比的小巷口,我抚着胸口起伏的心跳,使劲不让自己回想方才子修无比靠近的脸。
被双脚带去了那棵樱花树下。现在是秋天,树叶有些枯黄,“多情漫向他年忆,一寸春心早巳灰。”苏曼殊的诗句描绘的那么贴切。我轻轻抚摸着曾经长满樱花的枝桠,嗅着熟悉的泥土香味,念叨着:“小樱,别担心。明年春天你又会绽放出无比绚烂的花朵,就不会再寂寞了。”说到“寂寞”二字时,我突然怔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洛熙的倩影,叶子修的笑容,还有···
“你这个傻瓜果然在这里!”头上被人敲了一下,我回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水一面无表情的脸近在咫尺。
“你怎么放学了没有来找我?”水一的脸上竟明显写着“不快”二字,他的嘴角微微地翘着,一只脚上下踩着,以示威胁。
“我···跟同学一起回家的,怕你嫌我烦。”我低着头,声音底气不足。
“靠,我什么时候嫌你?”水一的表情顿时松弛了下来,上扬着一个温柔的微笑。突然那微笑又消失了,他用手擡起我的下巴:“说,谁?”
“洛熙···我新交的朋友。”我一时间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骗水一,只是直觉告诉我如果说是个男的,肯定会被他用眼神给杀死的!
“嗯,那好,只是以后要跟我说一声,免得我担心。”水一捏了捏我的脸。
我跟着水一穿过小巷,弯弯曲曲的道路有些狭窄,黄昏的光亮洒在脚下,被棱角的屋檐切割成碎片。夕阳的光笼罩在水一和我的周身,恍惚间发现,原来我从那时开始就不是一个人了。
梦中的王不再凝视那面悲伤的镜子,镜子中映出的虚假世界被打破。因为花朵终会雕谢,容颜也无法永远保持年轻,万物停止的运转又重新开始随着自然而改变。王跪坐在樱树下,擡头望着满树残蕊,世界在晨光中下坠,纷纷扰扰的微尘漂浮。
“你在干什么呢?”稚嫩的童声在背后响起,飘散了暮春带来的惆怅。
“我们一起玩吧!”我迟疑地握住了那只伸来的小手,手心中传来的温暖蔓延过来,这种奇妙的感觉从未有过,我站起身来的一瞬,天崩地裂。
原来外面的世界也是那么的美。蜂飞蝶舞,繁花似锦。
樱树下自由奔跑嬉戏的身影同样真实地感受着爱与被爱的相守。
“但是樱花总会雕谢的。”我眨着疑惑的眼睛问他。
第二天的闹钟又准时地将我吵醒。我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想起来了,第一缕晨光透进窗子,朦朦胧胧地让人感到舒服,好像男孩子温暖的掌心。
“可是它们明年依旧会美丽地盛开的。”水一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春色正浓,万年一瞬。
第五话 秋天馀热下的考验
夏日的馀热还没完全散去,九月的早晨阳光明媚,毫无保留地照耀着人间,在皮肤上稍稍有些灼热的痛觉。
军训的三天,正式开始了。
此时我才意识到,在教室里上课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红色的塑胶跑道上整齐地站着四列纵队,教官是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军人,他英俊的脸惹得女生私下里交头接耳地议论纷纷,一对浓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下巴宽宽的,双肩厚实而有力,古铜色的肤色透出一种男子汉的气概。看着某些人一脸的花痴样,我不由暗想:这家夥哪有水一长得好看呢。于是我的脑海中被水一塞满,洛熙看着我一脸花痴样狠狠地叹了口气。
教官大大方方地往队伍前一站。他浑厚的嗓音在喊着“立正!稍息!”的口令。这两个动作连续好几十遍后,他才喊:“向右看齐!”与体育课上不同的是还要加上“悉悉碎碎”的小碎步声。于是一阵阵清晰的双脚踩在塑胶地上的声响一时齐发,不怎么整齐,却让人听着舒服。
接下来是一个小时的站立练习···
现在的太阳显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