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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也许今日真是凶多吉少了…………

    日头开始升起来。

    小院子里开始有了亮光, 皇甫晟视线转到赵丙申脸上。

    赵丙申就着光亮,发现这瑄郡王的脸白色出奇,但眼神也坚定地出奇, 分明脸上看出什么表情, 却让人觉得他似乎格外坚定, 说话声音很轻,却掷地有声:“不必,按计划行事即可。如若小王有何不测,与尔等一概无关, 我已事先禀告了指挥使, 你放心便是!”

    赵丙申心细。

    听见他前面自称“小王”,后面又自称“我”, 是把身份的事情考虑周到了,也愿意尽快融入到他们中去。

    也罢, 赵丙申不愿多想一个郡王为何要混到他们之中去拼命, 只想把任务完成。

    他拱手一礼,“属下领命”转身大步离开。

    从现在开始, 到明日一早出发,还有一段时间可以休息, 皇甫晟让何进和顾岩自去休息, 他也在屋子里一张简陋的小塌上趴下。

    他今日一早上的药,是老头特意改良过的, 味道很淡, 而且他在身上裹了好几层布条和一层油纸, 药味几乎能遮掩住,如果并不是持久的打斗出汗,不太会有人察觉出来。

    小院落非常安静。

    锦麟卫守卫严苛, 甚至连鸟雀都有人定时驱赶,除了衙门里有人专门驯养的信鸽,没有一声鸟叫声。

    皇甫晟静静趴在塌上,微微闭上眼睛。

    将刚才的计划又细细在脑中过了几遍,微微调整一些细节,才放心睡去。

    睡梦很浅。

    皇甫晟不过睡了一会,就醒了过来。

    没有起来,就这样趴着,一动不动。

    他缓缓伸手,摸了摸衣襟里那一方皱巴巴的帕子。

    那上面据说是蝴蝶,还是代表王府众人和她一起的八个蝴蝶,但皇甫晟从来没认为上面线头邹巴巴团在一起的是蝴蝶。

    这个帕子除了边角上柔软的地方能用来擦拭,其他地方洗了多回依旧有些硬,基本没什么用,也不好看。

    但他时常将这个帕子带在身上。

    有时候会想一想这八个看不清楚模样到底是什么,有时候会拿出来看一看,或者攥在手心里。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去注意这个憨憨的小姑娘的。

    只觉得她眼神特别干净,就算憨憨傻傻的,也特别可爱。

    她一点也不笨,如果之前的三年她的娘亲没有去世,她会比同龄的姑娘更聪明,更能干。

    他想护着她,想以后的日子让她无忧无虑开开心心,无论是努力地读书学功课也好,还是管铺子做买卖也罢,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没有后顾之忧。

    可是,这些需要他去争取,也许要豁出命去争取。

    不过,值得!

    想到她,心里就软得厉害,那是一种酸酸软软的感觉,弥漫整个心房。

    这种酸软的感觉一旦传到了四肢百骸,便成了绵软却持久的力量,让他觉得仿佛做什么都有了动力。

    他喜欢她站在小湖边兴高采烈地看着鲤鱼跃出水面,也喜欢看她站在树下仰着小脑袋听小鸟唱歌。

    她是有些憨傻,却又与众不同。

    这些旁人根本不屑一顾的事情,可却是她的快乐源泉。

    而她的欢乐,是他前进途中的所有动力,哪怕途中一片坎坷,甚至还有性命之忧,都不会退缩半步。

    皇甫晟想着想着,嘴角情不自禁微微弯起。

    身上的伤被药物压制,疼痛所有减轻。

    可心头的甜蜜却让他忘记了所有疼痛,闭上眼睛安然睡去。

    退思园。

    “阿亮啊,真没消息,真的没有!”姜嬷嬷一脸无奈,耐心解释,“三爷若是有消息,直接就往李府传了。你让姑娘再耐心等一等。”

    阿亮瞪大眼睛,把姜嬷嬷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细细瞧了好几遍,似乎这才确认姜嬷嬷没说谎骗她,“那好吧,我走了。嬷嬷,记得啊,三爷回来就往李府递个信啊!”

    “放心,放心!”姜嬷嬷赶紧把这心急火燎的阿亮给劝走,“一定不会忘,你赶紧回去守着姑娘吧!”

    这三爷还带着伤呢,天不亮就走了,王府几个主子都心急火燎的。

    可除了知道三爷是有重要事情出去了,具体是什么事,有没有危险,到底谁指派的,连王爷都不知道。

    府里几个主子都忙,王爷忙着江浙水患的事,大爷忙着兵部准备西北即将开战的武器,二爷忙着手里吕家的案子,这下,连一直守在府里的三爷都忙得不见了人影。

    姜嬷嬷不敢多说,只说让阿亮回去等消息,自己心里也忐忑,因为三爷换下来的血衣她看着心尖尖都在颤。

    皇上是真下得去手啊!

    阿亮一早随曦玥回了李府,还没到两个时辰呢,就被曦玥派来打听消息,见姜嬷嬷这里打听不出什么消息,阿亮只好回去。

    刚出了二门,阿亮心思一转,往外院的侍卫院落而去。

    “哦,何统领啊,他和顾岩随三爷出门了,”阿亮抓了一个侍卫就问,只是那侍卫也只知道是出门了,具体出门去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一概不知。

    也罢,比什么都没打听出来的好。

    姑娘很担心,这下总能安慰一二了。

    回到李府,阿亮照实说。

    “哦,是带着铁塔侍卫啊,”曦玥听了阿亮的话,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一分,“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只是,三哥哥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出门,她却是一口心总是揪着,坐立难安。

    但是,她好像除了担心,什么也做不了。

    皇帝老爷要打人,这世上没有人能阻止。

    曦玥又皱起了眉头,心里重重叹息。

    她得想办法,把小侄子的事情快点解决。

    曦玥从夫子那里学了功课回来,原本想要问一问夫子关于小侄子的事,突然想起来下午萱萱她们会来。

    她一直记着,萱萱说过她好像有办法找到古籍,能帮她快点有小侄子。

    可是,萱萱也没带来好消息,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曦玥姐姐,我去几个关系不错的哥哥那里问了,那个好像叫避火图的古籍很是珍贵,一般都是姑娘嫁人的时候家里长辈才让看一眼,平常时候都是藏好的,不给人看的。对不住了,曦玥姐姐。”

    曦玥的确很失望,脑袋都耷拉下来了,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她朝萱萱看过去,发现她似乎也和自己想到了一起,不断朝自己眨眼睛。

    对,就是如此!

    曦玥暗暗握紧拳头,这次,她一定能找打办法。

    王燕蓉一直沈默地听着两人说着生孩子的“羞羞”的话,经过这几日的冲击,王燕蓉脸皮也厚了几分,可到底是女孩家,两个妹妹说着要找哥哥看避火图,她又羞又急,心口都在砰砰跳,心说哥哥们就算有也不见得会拿出来给你看。

    好在,萱萱没拿到。

    可是,这着两人眉来眼去的心照不宣是什么意思?

    王燕蓉心头一紧,可再要往下听,两个妹妹又都闭口不言了。

    “曦玥姐姐,曦玥姐姐!”萱萱突然兴奋起来,她像是个说书先生似的,一回接一回说着她十一姐的事情,比王燕蓉这个嫡亲胞妹还要激动,“十一姐姐那边又有消息了呢,我就说,我十一姐是个厉害的。婆子传了消息,说十一姐姐要谢谢曦玥姐姐,若不是你,她可能真被姐夫一家磋磨死了呢!”

    曦玥眼珠瞪得圆溜溜,极是疑惑,她什么也没做啊?

    没帮着她打那个坏蛋姐夫,也没帮她对付黑心婆婆,这么就被她感谢上了呢!

    王燕蓉笑着插话:“十一姐一直忍着没给姐夫一家好脸色,他们敢抢银子她就敢豁出脸面去衙门闹,无论是姐夫还是她的婆婆来说好话,一律不给银子,听说昨日啊,姐夫的孩子来道歉了,十一姐也只受了茶,别说大度的赏赐了,就连个荷包都没给,把那个嫡女给气得,当场就骂她是低贱的商户,不配喝她敬的茶。”

    曦玥嘴巴张得老大,很想听后来怎么样了。

    萱萱哈哈笑:“曦玥姐姐,那个来传话的婆子说了,十一姐当场把茶盏扫地上了,那个嫡女还要大叫,被姐夫狠狠一个耳光打下去,哭着就跑了。十一姐冷冷看着不说话,姐夫就把那个嫡女给给关进了祠堂,说是要跪足三天丶愿意诚心给嫡母道歉了才能放出来。哈哈哈——让她蛮横无理!活该!”

    曦玥把嘴巴闭上了,心说这个姐夫应该是非常缺钱了,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大转变。

    王燕蓉又笑着接话茬:“十一姐和他们约法三章,想要让她出银子,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她得全权掌家。十一姐话一出口,姐夫和他娘就笑了,毕竟账上没银子了,这个掌家权拿去也没用。可十一姐接下来的话,让他们彻底笑不出来了。十一姐说,她若是掌家则府里的所有田产铺子归她管,外院的管事丶内院的媳妇子也得归她管,老太太的燕窝一日不超过两盏;姨娘的首饰衣裳除了份例,其他想要自己做绣活去挣;至于姐夫在外面的应酬,她定个额度,超过的自己想办法。”

    曦玥又张大嘴巴,心说那个十一姐只是被打压得狠了,其实厉害着呢!

    萱萱差点要叉腰扬天长笑,激动得小脸红通通的,仿佛是她本人胜利了一半:“听说,姐夫和他娘差点当场翻脸,可想想账房里只剩几钱银子里,只要咬牙认了!曦玥姐姐,那个传话的婆子说了,待六姑成亲那日,她要好好向你道个谢,谢谢你醍醐灌顶,否则,她这一辈子都完了!”

    天色黑下来的时候,曦玥又让阿亮回去打听消息了。

    还是一无所获。

    阿亮说娘娘都在着急,却根本没有一点办法。

    “三哥哥肯定不是去太学读书了,”曦玥现在很肯定,但她想象不出来,三哥哥带着一身的伤会去哪里。

    洗漱完,曦玥散了头发靠着床头看书,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

    大黑仿佛是知道她的担心,一直蹲在塌边一步不离地陪着她,瞪着圆溜溜的黑金猫瞳,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时不时还难道“喵呜”几声。

    曦玥挠挠它的腮帮子,感受它毛茸茸的脑袋贴着掌心的温暖感觉,心中似乎安稳了一些。

    放了书,阿明吹了灯离开,屋子一片黑暗。

    曦玥把小宝剑抱在怀里,眼睛又酸又涩,却死死忍住没有哭。

    她坚信,三哥哥一定会平安回来。

    马蹄包了布,夜色最浓之时,十三人叩开城门悄悄离开了京城。

    皇甫晟换了和十人一样的黑衣,又服下一颗秘药,帅领众人往目标疾驰而去。

    不过一刻钟,马背上的颠簸让皇甫晟感觉到了轻微撕裂的刺痛。

    好在,缠在身上的布条里,裹了赵老头师门用来包药的特质油纸,就算有血渗出来,外面也看不见。

    可是看不见,不代表不存在。

    撕裂感越来越强烈,皇甫晟脸色更加苍白起来,他紧紧握着缰绳,咬紧牙关,硬生生挺着,一路沈默狂奔。

    因为有夜色的掩护,那十个人倒是没有注意。

    骑马狂奔了三个时辰的路程,终于到了谷水镇,天色已经彻底放亮。

    那十人虽然武艺在身,可到底连续三个时辰疾行,还是有些乏力。

    为了不引人注意,大家分了四路人马分开找客栈投宿,并约好天黑前集合。

    赵丙申带了三个兄弟,去了最近的悦来客栈,两人一间,要了两间房。

    “赵哥,你说着瑄郡王是不是天生脸白?”一个叫卢奇锦麟卫吃着小二送来的饭食,问赵丙申,“看得出来这瑄郡王皇甫晟功夫犹如传言般,的确不差,兄弟我刚才有一段路,最近的时候故意理他不过三尺远,可跟了快一刻钟,就没听见过他喘气的声音。想来,人家内家功夫很是不弱。可兄弟我怎么看着他一大早的脸色就很白,刚才分开的时候,更是白得跟个娘们似的。嗯,不不不,我刚才瞅了一眼,比娘们的脸更白,脸上几乎都没了血色,哥,你说这龙子皇孙的,是不是保养得好,嘿嘿,所以这脸皮都细嫩得紧?”

    赵丙申瞪他一眼:“吃了就好好休息,今夜有一场硬仗要打!胜了,上面封赏,败了,小命不保!亏你还有闲心在这里管人家脸白不白!”

    卢奇嘿嘿笑:“哥,我就好奇嘛。听说啊,这皇甫晟今年还不满十八呢,这荣王也舍得让他来干这样的苦差事?虽说有几组兄弟已经潜伏进去了,但到底是真刀真枪的搏命呢,小小年纪就是个郡王了,还干这种脑袋别裤腰带上的活计,何苦来哉呢?”

    赵丙申没再搭理他,埋头吃饭。

    小二拿走而来碗碟,送来了热水。

    两人好好洗漱了一番,换上干净的衣衫,倒头便睡。

    赵丙申陷入沈睡前,心里也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是啊,为啥呢,放着好好的郡王不当,跑来这里刀头舔血,到底是为啥?

    皇甫晟带着何进与顾岩,去了另外一座小一点的客栈。

    他单独要了一间,让小二先送热水进来,饭食可以先等一等。

    三个时辰疾行,对于皇甫晟平日而言,不过小事。

    可是今日,却已然是犹如酷刑。

    栓好房门,皇甫晟褪下衣衫,随着布条一圈一圈被拆下,血腥味渐渐弥漫开来。

    取出一个小药瓶,往衣衫和布条上倒了一些,血腥味渐渐散去。

    因为有了油纸阻隔,衣裤上倒是没什么血迹,可里面布条的已经全部被血水濡湿。

    好几处伤口已经去全部裂开,虽然上了药,可如此剧烈的颠簸,不但伤口裂开,血也流了许多。

    皇甫晟垂着眼帘,嘴唇抿紧,也许是因为疼痛,也许是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换下血衣之时,额头的青筋时不时鼓起,甚至涨成了青紫色。

    不知想到了什么,皇甫晟眼睛都慢慢变得猩红,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再渐渐变得狰狞,眼神凶狠阴鸷,嘴角有一抹残酷的讽笑。

    只是,眼角馀光突然瞥见了被他好好放在床头的那块皱巴巴的帕子,上面乱七八糟的蝴蝶此刻像是突然有了神奇的力量,瞬间安抚了他。

    原本,此刻心中突兀出现的皇甫昌兄弟仗着外戚醉生梦死嚣张跋扈的画面,变成了一条甩着尾巴的大红鲤鱼轻盈地跃出水面,银铃般的笑声将他心中所有戾气顷刻间全部退散。

    不急,不急!一步步,慢慢来,他有的是时间!

    皇甫昕深呼吸几口,闭眼再睁开,他已经恢覆了平静。

    他掏出药瓶,极为迅速地给自己上药,先从包袱里取出干净布条缠好伤口,在衬上油纸后用布条裹了一层,紧紧扎好这才一一套好衣衫。

    换了药收拾干净,小二送来了饭食。

    皇甫晟迅速吃完,趴在了床上做最后的休息。

    他还能休息两个时辰。

    漫天的大火!

    凄惨的嚎叫!

    到处都是餐肢断臂,血腥地杀戮几乎无一人生还!

    曦玥赤着脚披头散发在跑,她喊得嗓子都已经哑了,前面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看见了三哥哥被人砍了一刀又一刀,浑身血肉模糊,几乎已经到了气息奄奄的地步。

    她一颗心疼得整个人都在抽搐。

    “快跑啊,三哥哥!”

    “你快爬啊,三哥哥!”

    “我求你来了,赶紧跑,这样你会死的!”

    曦玥觉得自己嗓子又干又疼,喉咙都要喊破了,三哥哥却始终没有看她一眼。

    她想,是要一起去死了吗?

    ……

    “姑娘?姑娘!”

    曦玥听见有人在大声喊她,似乎还在用力地摇她的肩膀。

    张开眼睛,才看见阿明阿亮和王嬷嬷都围在她身边。

    “姑娘,你哭得很大声,发梦魇了吧?”王嬷嬷皱眉,一脸担忧,“要给你弄碗安神汤吗?”

    曦玥茫然地摇头。

    寨子里马厩出的小火,已经变成了冲天大火。

    里面的人再傻也知道,寨子出事了。

    哨声丶呼喊声丶叫嚣声后,原本杂乱无章奔走救火的人群突然聚拢起来,有人头领出来归拢了队伍,这些人安静后纷纷抄起了家夥。

    一顿排查后,锦麟卫混进去的六个小队被翻出了大半。

    几十人面对上千人,战场一下子就成了地狱。

    锦麟卫虽然身经百战,却也双拳难敌四手,没一会的功夫,死伤过半。

    皇甫晟打晕了一个小喽啰换了他的衣服,刚刚潜进寨子里最大的院落中,前面就从救火生变成了打斗声。

    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事情比他计划的快了至少一盏茶的时间。

    来不及犹豫,他朝何进顾岩使了个眼色,直接往院子里冲进去。

    这是一场硬仗。

    比皇甫晟意料中还要难打的硬仗。

    馀孽皇甫苍不仅自己伸手了得,院子里更是住了不下十个高手。

    三人对十几人,还有不停冲进来的小喽啰。

    三人一刻钟的时间解决了对方一半的人手,可剩下的都是身经百战的高手。

    顾岩先受了重伤,胸口的致命一剑几乎当场要了他的命。

    随后是何进,三人高手围着他不停夹击,何进右腿被斧子砍中,倒地滚了好几圈,却好久都没有再爬起来。

    皇甫晟的任务是生擒馀孽皇甫苍,打开寨子的大门。

    可这哪里是轻易能做到的事。

    如今,他要单独面对一个皇甫苍,以及还剩下的三个高手。

    如果换成往日,这四人还没让他放在眼中。

    可是今日不同,从腰开始往下,已经开始渐渐僵硬起来。

    脑海中剑招已经到了,可僵硬的身体跟不上,不仅让他错失多次良机,还大大小小受了不少的伤。

    “噌——”一刀砍过来,皇甫晟闪避不及,左臂上狠狠拉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他收剑急速倒退。

    “嘿嘿嘿——”皇甫苍躲在那三人身后,笑得很是猖狂,“小子,功夫不错嘛!只是,再好的功夫,你今天也要死在这里!”

    皇甫晟充耳不闻,低头看了看左臂的伤势。

    深可见骨,血流不止!

    心里估算了一下他现有的体力和现在局面,心中渐凉。

    也许今日真是凶多吉少了……曦玥……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