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有这一时三刻,他就算在天边……
香香今天心情很好, 心里小小鄙视了两只贪睡的懒猫猫后,就把太夫人气得眼珠都通红的事情说给了大家听。
众人反应各异。
夫子:香香还需谨慎,长辈拿捏小辈很容易。
阿明:姑娘胆子太大了, 以后万万不可!
王嬷嬷:姑娘, 你不能坐在地上哭, 要拿着帕子揉着眼角,说一句抽泣一声,要弱柳扶风,要低低抽泣, 这样才行。
阿亮:怕啥, 谁敢欺负你,我打死他, 我打不死他,还有王府的侍卫, 姑娘, 咱谁也不怕!
大家说了各自意见,香香不是都明白, 但她心情极好,觉得大家都说得对。
回到屋子安安静静的, 有些不太适应。
去了碧纱橱, 看见阿明给准备好的两只猫窝里,大黑和花花正睡得香, 她没打扰, 轻轻地走了出来。
下午, 练武要一个人了呢!
杨明月走后,刑部有个仵作来给皇甫昕打下手。
终于验完,皇甫昕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刑部大门。
“驾——”
马车被小安子赶得差点飞起, 比平日里快了近半盏茶的功夫,眨眼间就回到了王府。
皇甫昕熬了许久,脸色苍白,眼睛通红,他将杨吉胃里的东西给赵老头验看。
赵老头带上一副特质的羊皮手套,用药草验看许久。
“这里面有许多西域特有的毒草,这个几种毒草合在一起的药性,就是让人服下到药性发作的时间里毫无感知,待到发作已然不治。西域王族常常用来惩治犯了大错的贵族,痛苦时间很少,且去得很快。”
皇甫晟一直沈默,突然间开口:“何进连夜问询,杨吉的儿子说了一些话,似乎很有用。”
皇甫昕昏昏沈沈地转头,眼神却依旧锐利:“他说了什么?”
泰隆帝又一次召见了皇甫昕。
他神色明显不虞。
既对大臣联合给他施压心中不快,更是对愉妃腹中的“帝王星”忧心忡忡。
他不管蒋氏是谁是什么身份,只要还能查到宫中禁药害人,他就必须从严处置。
宫中禁药,还能在宫外害人,那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那是对皇权对皇帝的极大藐。
视泰隆帝很是恼怒
“昕儿,事情进展如何,那蒋氏到底是否服了沈媚这种宫中禁药?到底何时才能查明禁药沈媚一事?”隆泰帝等皇甫昕行礼完,就开口询问,声音依旧威严低沈,但说得比平常快了几分,显然有些着急。
皇甫昕将他验尸结果和杨吉所中之毒一五一十禀明了隆泰帝。
隆泰帝脸色渐渐阴沈,他似在自言自语:“杨金明的儿子?”
皇甫昕点头:“孙儿得到消息,杨吉的娘子身边有个婆子,似乃是杨吉铺子被滋扰后向长公主求助后,永嘉侯太夫人派去的其中一个人!”
隆泰帝眯起眼睛,盯着皇甫昕:“他们现在人在何处?速速交给锦麟卫!”
皇甫昕倒头昏睡了一夜,第二天早早点卯上衙。
昨日思索良久,还是没有把杨吉所中的西域毒药上禀泰隆帝。
就算他一门心思只研究刑狱案件,也隐约猜到几分皇祖父为什么对那个叫沈媚的禁药格外关心。
小小一个禁药,让一个帝王如此关心,已经超过了该有的尺度。
只要没有找到禁药沈媚的线索,后宫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皇祖父也许会再次暴怒。
眼下,他手上的东西,皇祖父也许根本不会关心。
进了刑部大门,正巧碰到了刚才马车上下来的高侍郎。
“哎呦,这不是安郡王吗?本官,拜见安郡王!”
高侍郎说话阴阳怪气,眼睛看人都是斜着的。
“本官听说,安郡王昨日又当了一回仵作。”
“这仵作行当,可是入了贱籍的,安郡王为了这一桩内宅妇人吃坏肚子的小小案子,竟然纡尊降贵亲自操刀验尸当仵作,本官佩服,佩服啊!”
“话说,安郡王可有什么结果啊?说来,本官也一起帮你参详参详?”
高侍郎是太子心腹,早就看荣王府一系不顺眼了。
但今日这么明目张胆的丶用尖酸刻薄的言辞挤兑一个有着郡王爵的刑部官员,倒也是第一次。
不是他胆子突然变大了,而是他从泰隆帝收回龙佩那一刻,就断定安郡王是永远找不到禁药沈媚丶再也不会被泰隆帝看重了,这些天他堂堂侍郎大人被皇甫昕一个小辈教训丶又被他持龙佩吓唬“先斩后奏”的一口恶气,终于不管不顾的吐了出来。
皇甫昕睡了一个好觉,此刻脸色红润丶眼神明亮,精神奕奕,但他依旧寡言少语,对高侍郎一对阴阳怪气的言辞充耳不闻,甚至还目不斜视地从他身边,迈着大步从容不迫走开。
仿佛高侍郎这么个东西,从未存在,不用占据他一丝一毫的视线。
皇甫昕背影远去,高侍郎才脸色涨红地回过神来。
这丶这是——当他不存在呢!
他被无视地也太厉害了!
皇甫昕,好你个黄口小儿,你给我等着!
荣王府一早安安静静的,没有小姑娘的说话声,也没有小猫的叫声,甚至连树梢的小鸟都好像飞走了许多。
似乎,少了一种能称作温馨的感觉。
皇甫晟从前院回来,在小阁楼里煮茶。
小炉子上面的泉水很快烧开,咕噜噜冒着泡。
皇甫晟定定看着小炉子,半晌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也许,只是在想枝头的小鸟罢了。
“三爷,宫里的敏公公来了,说皇上要见您!”
皇甫晟起身,视线扫过窗外的一片小湖,又垂下了眼帘下楼。
刚走出府门,皇甫晟前面刚上马车,小德子就轻轻拉住了敏公公的袖子。
“公公,可知道皇上传召我们瑄郡王,可是有什么事?”小德子把一个荷包塞进小敏子袖子里,然后笑着问。
小敏子就喜欢小德子这样“会来事懂眼色”的小公公。
“皇上呐,今天心情和平日一样!”这句话,小德子如果不能明白,他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多谢公公!”小德子拱手作揖,十分恭敬的样子。
皇甫晟在马车中坐定,神色平静。
仿佛刚才身后两人的对话,他根本没听见。
到了御书房,下了朝的泰隆帝依旧一身明黄龙袍,形容苍老却威势不减,见皇甫晟行礼,淡声开口:“免礼,赐座。”
皇甫晟谢过后坐下。
只听泰隆帝问:“晟儿截下这杨吉的妻小,可曾发现他们身上携带宫中禁药?”
皇甫峻接了人连夜审问,连杨老院使问罪时杨吉还在外面养过一个瘦马的事,杨吉的娘子都招供了,可有关禁药一事,就是什么都问不出来。
愉妃脸色一天比一天差,泰隆帝心情也一天比一天焦急。
他此刻心中无比恼恨,当初就该将他们父子全部处死,今日就不会有如此隐患。
皇甫晟起身,恭敬作答:“回皇祖父的话,孙儿未曾发现。得知二哥要查的人莫名暴毙,孙儿想起了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刑部大佬,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婆子竟然能在牢头的眼皮子底下自尽,孙儿就多留了一个心眼。”
“孙儿想,宫中禁药害人不浅,当年许多人都被禁药害了性命,如今让皇祖父忙碌朝政之馀,还要分出精力来管这些事,孙儿就让人多留了一个心眼。”
“在得知杨吉暴毙后,马上将他妻小转移了地方。”
“孙儿听侍卫说,杨吉的妻小刚离开,就有一群持刀的黑衣人冲进了杨吉家中。”
“但孙儿只问得杨吉与永嘉侯府有来往,其馀的,杨吉家人也未曾多言,后来,二哥就让孙儿将人交了出去。”
“想来,锦麟卫能比孙儿问到更多消息。”
泰隆帝听到最后一句话,拿起茶盏喝了一口,掀起的茶盖,正好遮住了他的眼神。
这个孙儿早年读书很厉害,小时候就是个小机灵鬼。
皇甫峻用锦麟卫的手段审了一夜,一无所获的事情,这个臭小子也许不用多久就能知道。
也罢!
“你的堂叔丶锦麟卫指挥使到现在还没问出什么,”隆泰帝在位就独掌大权,一点点小事,根本不会让他脸上表情有什么变化,“所以,召你进宫问问。”
原本这种小事,锦麟卫随便找个千户上荣王府问一声就行,可有关禁药有关帝王星,隆泰帝会谨慎许多。
皇甫晟沈默,作出一副再次细细回忆的样子:“皇祖父,孙儿暂时也只问到这么一些,如果还想起来有其他的,孙儿马上告知惠郡王。”
泰隆帝颔首,算是默许。
皇甫晟行礼,刚要离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皇祖父,孙儿有事想要拜托惠郡王堂叔,请皇祖父应允。”
泰隆帝眼神转到皇甫晟的脸上,视线笼罩住他:“何事?”
皇甫晟想了想,才缓缓地说:“皇祖父,李晋安近日身体已然慢慢好转,平日里清醒的时间也有一两个时辰了。昨日,他着人传信孙儿,说他想尽快把他父亲留下的那笔金子挖出来。”
“但他着实担心,继母三人又要去闹事。”
“所以,孙儿想请堂叔出面,帮助李晋安把那笔金子挖出来,以策安稳。”
皇甫晟说完,又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泰隆帝视线里慢慢带了一些笑意。
这个臭小子,聪明还是那么聪明,年纪越长还越是鬼机灵。
谁不知道,皇甫峻就是他的刀子,他一个眼神,指哪打哪。
这臭小子让皇甫峻去帮忙挖金子,就是让皇甫峻把金子挖出来,送进他的私库里去。
虽然他富有四海,但谁也不会嫌自己库房里金子太多,太占地方,太碍眼。
泰隆帝低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很难察觉的笑意:“朕准了!”
这个孙子如此识趣,又如此机灵,该好好赏赐一番了。
皇甫晟一脸感恩地又再次行礼。
他行礼极为标准,缓慢且优雅,一副龙子龙孙该有的矜贵模样。
泰隆帝眼中淡淡的笑意很快消失,他看先皇甫晟此刻已经垂落丶严严实实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晟儿,你的手可有恢覆?你父王小时候给你聘来的江湖高手,听说还是个什么有名的药师,怎么,他还是没办法?”
皇甫晟感激地擡头,一双大大的凤眼亮闪闪地瞧着龙椅上的老者,几乎和小时和崇拜又敬爱的神情一模一样:“多谢皇祖父关怀。孙儿就是这辈子都恢覆不了,孙儿还是皇祖父的孙儿,孙儿比不了皇祖父文韬武略,但还是会好好读书的。”
泰隆帝悄然收回了视线,没有再看这个孙儿一眼。
皇甫朗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干了什么,他这个父皇清清楚楚。
不过,他好好补偿便是。
“朕记得,晟儿还有几个月就满十八了吧?”
和刚才不同,泰隆帝眼神中难得带了一点真心实意的关怀,但一身刺眼的明黄还是让皇甫晟瞧着眼疼。
他眼中适时地露出喜色:“皇祖父竟然还记得孙儿生辰!”
泰隆帝抚着胡须,脸上带笑,微微颔首:“是啊,你们几个臭小子,年少时哪个不是还不到日子,就早早来宫里讨赏了?”
皇甫晟低头,略有些赧然:“孙儿如今都长大了!”
泰隆帝哈哈哈笑:“十八了,是长大了,该给你挑媳妇了!”
皇甫晟没有擡头,似乎有些黯然,但不过顷刻就恢覆如常,他擡头,目光专灼灼:“皇祖父,如今孙儿这幅情况,别人暗地里都在说孙儿是个一辈子都好不了的残废,孙儿也不想耽误了别人家的姑娘。待孙儿再读好好几年书,将来正正经经考上进士,在大殿上得皇祖父考教学问,然后再让皇祖父赏个差事,到时,再论亲事不晚!”
泰隆帝看着原本神采飞扬的少年,也会沈稳地给自己计划将来,还是正正经经地走原来就相好的科举之路,心里竟然有一丝欣慰。
罢了,就算帝王星降世,这几个他看重的孙儿,一定会好好安排。
又说了几句,皇甫晟行礼离开。
刚走到宫门口,敏公公突然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瑄郡王,瑄郡王!您等一等!皇上有赏赐!”
大大的赏赐呢!
您走这么急做什么?
太子妃汪氏正在和儿媳说着话,脸上挂着笑,眉宇间却隐约有几分不耐:“昌儿媳妇,你祖父可定下你弟弟的亲事了?他年纪也不小,也着实该定下来了,成了亲有了媳妇心也就定了。不管是读书,还是长辈给他谋个差事,都是好的。”
她嘴上说得委婉,心里却狠狠地将齐尚书骂了狗血淋头。
齐洪广的亲事,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决?一直拖着总也不是个事,你们齐府不要名声,我的昌儿可不能被拖累!
齐氏在太子妃汪氏面前,一直伏低做小,今日也是如此:“回母妃的话,儿媳待会就让人请母亲进宫,好好询问一下洪广的事。母妃放心,洪广他最近一直被拘在府中,一步也未曾离开过齐府大门,很是安分。”
汪氏听闻,脸上的笑容看上去浓了几分,实际上一双眼睛依旧流露着不屑和厌恶。
你可是太子嫡长子的正妃,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可是,眼下一点点小事都办不好,皇甫昕和杨明月的大婚眼看准备得红红火火,礼部上下各个忙得脚不沾地,你倒好,没事人似的!真不知道,齐府到底是怎么样教养嫡女的。
心里这么想着,汪氏嘴上却还得顾着儿媳在这个东宫的体面,东宫上下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她明白:“说来,也是辛苦你这当姐姐的了,对弟弟上点心,以后他若是出息了,也是你的得力臂膀不是。”
齐氏一直恭恭敬敬地站着,她微微垂着头,低低应“是”。
汪氏见这长媳如此模样,仿佛一拳头打倒了棉花上,心里及时不舒坦,刚想要再说几句,太子气冲冲地进了屋。
“乒乒乓乓”的声音不断出来,一听就知道他一路都在摔东西。
齐氏如蒙大赦,甚至都没看见太子一脸阴狠想要杀人的模样,直接行礼退了出去。
汪氏的嬷嬷很有眼色地递了一盏热茶,示意汪氏亲手递过去,可汪氏看到皇甫朗,心里也一肚子怒火往上冲,嬷嬷的示意她只当没看见。
汪氏一边拉着脸,敷衍了事地想要寒暄几句把皇甫朗应付走,“殿下下朝了?今日有什么大事吗?殿下辛苦了,赶紧休息一下——”
可汪氏没说完,皇甫朗突然就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
皇甫朗用足了力气,打得汪氏一个趔趄,连着倒退了好几步,才被嬷嬷扶着站稳。
她捂着脸,垂着眼皮,掩饰住她心里滔天的恨意。
屋子里伺候的人跪了一地,皇甫朗扫了一眼,怒喝:“滚!”
终于,只剩下两人。
这是,汪氏突然不管不顾,朝着皇甫朗就冲了过去,她的指甲一下就划破了皇甫朗的脖子,“你个腌臜货,你还有脸来打我!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
皇甫朗几下就制住了汪氏,惊讶瞪眼:“你,敢跟孤动手?想弑君,想造反,想找死吗?”
汪氏挣扎,口中叫喊:“你还不是君!不是!”
皇甫朗将汪氏重重一推,看着她一直撞到了案几才堪堪停住,冷哼:“孤若成不了君,你和瑞安那个老蠢货都得死!”
汪氏仿佛被击中软肋,张开嘴却没发出声音,然后,一脸恨恨地闭嘴。
皇甫朗踱步过去,一把扣住她的脸,然后看着她扭曲变形的脸,极其厌恶又鄙视地教训她:“你说说,你们母女两个,什么事情是办成的?啊,你说说看?”
“皇甫昕要大婚了!”
“找来的道士只见了一面,就被父皇赶走了!”
“杨吉是死了,可他妻小却活得好好的,不仅将你的姑母供了出来,还进了锦麟卫。”
“掌管锦麟卫是什么人,你不会不知道吧?雍老王爷的儿子,惠郡王当了十几年的指挥使了,没人在到他手里敢说一个字的谎话!”
“哦,你还不知道,是皇甫晟将人半途从你姑母手中截下,又送到了父皇手里吧?”
“呵!刚才下朝,父皇召见了皇甫晟,你知道,皇甫晟假惺惺说了什么吗?他又得了什么赏赐吗?”
“瑞安和你两母女,就是一对蠢货!”
汪氏狠狠拍开皇甫朗的手,她看向皇甫朗,眼中的恨意能蚀骨。
母亲千百爱护,万般宠爱的见她养大,以为嫁给了一干贵公子中最最尊贵的储君,以为有她在一日,自己在肯定能高枕无忧。
可是!
被太子折磨而死的小官吏的庶子,勇国公府后院的枯井中,已经快填不下了!
不说父亲在边关一直替太子牢牢掌着兵权,母亲就是说动老淮王,又付出了多少心力!
而今,在他这个畜生眼里,她们母女只是蠢货。
呵!蠢货!
汪氏一下子失了全部力气,摇摇晃晃往寝殿走去。
她不想再和眼前的畜生多说一句。
“哒哒哒哒”
马车不疾不徐地往荣王府而去
皇甫晟坐在马车里,左手支额,微微垂着眼帘,神情莫辩,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在闭目养神。
和皇甫晟古井无波般的神情不一样,小德子几乎有些坐不住。
他坐在一侧,按理说下面的垫子非常柔软。
可他觉得,下面扎了钉自己根本坐不住!
赶车的人把马车赶得不快,因为后面有一大堆的赏赐,不能跑太快,否则人家跟不上。
小德子听着敏公公念着赏赐的单子,差点把脑袋都笑得裂开。
金子银子不算啥!
绫罗绸缎也不算啥!
古玩玉器更不算啥!
嘿嘿嘿!小德子表面一脸平静,心里却在仰天大笑!
皇上赏赐了一枚丹书铁券!
是丹书铁券呐!
丹书铁券是什么,是免死金牌!
他家三爷,有了一块免死金牌!
小德子很想下车,一路颠颠地跑回王府。
可想归想,小德子别说跑回王府了,他连笑一声都不敢。
三爷维持这个动作,一声不响一动不动的,已经快一盏茶的功夫了。
唉——
小德子心里叹气!
二爷如今这局面,是有些艰难。
有用的嫌犯,抓一个死一个,那沈媚禁药眼看已经摸到边边了,却又溜了,怎么都抓不住。
幸亏二爷是个沈得住气的,换成别人,早就蔫了吧唧一蹶不振了。
小德子擡眼偷偷看自家三爷。
眉眼依旧俊朗,只是今日沈默得特别厉害。
兴许……
三爷是在细细谋划二爷的事吧?
二爷马上要大婚了,禁药的事不解决,大婚都要受影响。
小德子心里点头,应该就是这样。
皇甫晟这会没在想禁药的事。
丹书铁券……
丹书铁券……
他在心里反覆思量。
有了这个,遇到危险也能拖延一时三刻。
有这一时三刻,他就算在天边,应该也能赶到了。
虽然不行,但他还是想把丹书铁券送出去。
无论用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