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之徒, 狂妄之徒!”隆庆帝气的厉声便道:“御林军呢?朕的御林军呢?来人,把这不孝子给朕拉下去砍了!”
孟贵妃何曾见过隆庆帝这样狼狈,如果说, 方才逼宫时,她还有那么些的不安, 那么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原来权力才是最好的东西。
便是眼前的隆庆帝, 这些年她小心翼翼侍奉君前,而今,他没了任何的倚仗, 手中全然没有可用之人, 不也再没有往日的威严。
孟贵妃得意间, 步步逼近隆庆啾恃洸帝, 言语间带着讽刺道:“皇上, 您如今身子骨已经不行了,若换作臣妾是您,那自然是要给太后娘娘留条后路的, 不是吗?”
“毕竟, 如今九门皆已经被淳儿的人掌控,您是回天无力了。便是想让臣妾和您落得两败俱伤,也是不可能了。既如此, 您何不乖乖的下旨,把皇位传给淳儿。”
隆庆帝哪容她放肆, 直接扬手一巴掌便要甩过去,可没想到,他身子孱弱,还没怎么, 就抑制不住的咳了起来。
许是真的气急了,手帕上很快便被鲜血染红。
孟贵妃见状,哈哈笑了起来。
一旁,周淳也拿了御笔,直接塞到隆庆帝手中,威胁他道:“父皇,您要知道,即便没有您亲笔写的传位的御旨,这皇位儿臣也要定了。所以,父皇别逼儿臣给您灌下毒酒,更别逼儿臣半分都不顾及父子之情。”
想到自己马上便是这天下之主了,周淳都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又因为他太过兴奋了。
他跟想到了他和裴蘅的允诺,只要他坐上皇位,那他便让蘅妹妹做他的皇后。
可没等隆庆帝拿起御笔,却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乾清宫的门被人给猛地撞开了。
待周淳和孟贵妃看到来人竟然是勇毅后还有镇国公世子谢钰,身后还有无数精兵时,两人俱都吓得脸色苍白。
谢钰见两人吓得连连后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上前跪在地上,对着隆庆帝请罪道:“皇上,微臣救驾来迟,还望皇上降罪。”
话音刚落,便见数名精兵拔刀制服住了周淳的人。
孟贵妃直接就疯了,歇斯底里道:“不,不会的,你明明往西北去了,如何会出现在这乾清宫!”
“不,不可以,这天下是本宫和二皇子的,你们休想……”
话还未说完,却见隆庆帝从一旁的侍卫手中拿了剑,直接就朝孟贵妃刺去。
孟贵妃毫无防备,等她感受到身体的痛意时,胸丶前已经是鲜丶血直流。
这一瞬间,她才终于是承认,自己和儿子输了。
许也是因为人之将死,孟贵妃挣扎着跪爬在隆庆帝面前,哭着道:“皇上,这一切都是臣妾的罪,是臣妾一人的私心,暗中怂恿了淳儿。所以,您要惩罚,就惩罚臣妾一人吧。”
“臣妾的命您拿去,可淳儿,他到底是您的亲生儿子啊,臣妾求求您,给他留一条生路吧。您便是把他贬为庶民,也好过要了他的性命啊。”
一旁,周淳哪里想过自己竟然败了,这会儿看着孟贵妃满口的鲜血,他更是吓坏了。
而没等他开口,却见薛太后还有裴蘅缓步走了进来。
见着裴蘅来了,周淳像是找到了救星,上前便哀求裴蘅道:“蘅妹妹,父皇最是宠你的,你和父皇求求情,这一切,都是二表哥的错,二表哥其实也是被母妃怂恿的,你知道的。”
裴蘅捏紧手中的帕子,却是未有任何的言语。
倒是薛太后,看着眼前他痛哭流涕的样子,一个巴掌就打了过去,“孽障!你有胆子逼宫,如今却要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你母妃身上,你这样的不孝子,哀家这些年是白疼你了!”
薛太后鲜少这样发怒,她是真的给气坏了。
连皇祖母都不肯帮着自己,周淳直接就吓的尿了裤子。
见他这没出息的样子,薛太后直接就道:“没出息的东西,就你这样,还敢取代你父皇,做这些谋逆之事!”
而没等薛太后再动怒,却见隆庆帝直接倒在了地上。
隆庆帝受了这么多的惊吓,方才又多次动怒,终于是身子挨不住。
众人忙叫了御医,可没等到御医,隆庆帝便没了气息。
场面乱成这样,薛太后自知责任重大,直接便要让人关了二皇子到天牢。
二皇子原先是惶恐不安的,可这会儿,见着隆庆帝死了,他却突然变得疯狂起来,紧紧抱着薛太后的腿,哭着道:“皇祖母,让孙儿当皇上吧,太子那蠢货,如何能荣登大宝呢?”
“孙儿保证,孙儿一定会孝顺您,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薛太后看他都这个时候了,都未曾对自己父皇的死有任何的愧疚和伤心,反倒是心心念念着皇位,对他是愈发失望了,冷冷便下令道:“来人,传哀家谕旨,废二皇子为庶人,并关于天牢,今生不得踏出天牢一步。”
这个时候,容不得薛太后不当机立断。
谢钰和勇毅侯自然不敢有异议。
等到二皇子被托了下去,朝臣们也都闻着隆庆帝驾崩的消息,相继往宫里来了。
“太后娘娘,当务之急是立新君啊,这国不可一日无君,微臣提议让太子殿下择日登基。”
如今二皇子已去,太子依旧还是太子,这个时候,朝臣们再有私心,也只能恭迎太子登基了。
薛太后第一次感觉如此疲惫,可到底还是强撑着,下了懿旨。
很快到了第二天,因着隆庆帝驾崩,妃嫔都往灵前去哭,个个哭得撕心裂肺的。
慈宁宫里,裴蘅侍奉着外祖母刚刚歇下,昨晚折腾一宿,加上皇舅舅离开,皇祖母伤心欲绝,一夜间瞧着竟是老了许多的样子。
裴蘅看在眼中,如今能不心疼,昨个儿便亲自守在薛太后身边,是半步都不敢离开。
可没想到,薛太后刚睡下,便听外头传来一阵哭求声。
这个时候,谁还敢在慈宁宫放肆,除了孟玥,没有别人了。
昨日孟贵妃和周淳逼宫,安国公府如何能不获罪,可因着孟玥是长宁长公主所出,所以并未再赐死的名单内,也未和其他女眷一样,被遣到教坊司。
若换作其他人,该是感恩戴德,乖乖做人了。可孟玥却不是,她这个时候是竭力的想得了薛太后的怜惜,毕竟,如今二皇子已经被关在了天牢中,她也得给自己争个好前程的。
可即便是有这样的私心,她也太没有孝心了,明知道薛太后心神俱疲,却还是这样只顾及自己一人。
“郡主,奴婢要不先出去劝劝县主。” 房嬷嬷也是没法子了,小声对着裴蘅道。
裴蘅轻轻摇了摇头,走出了屋子。
孟玥见她出来,顿时哭得更厉害了。
昨晚发生逼宫的事情,她被拘在屋里,是半步都不得离开。
可她却听闻,皇祖母带了裴蘅往乾清宫去了。
想到皇祖母这样厚此薄彼,孟玥愈发嫉妒了。
所以看着裴蘅居高临下的站在自己面前,她到底没沈住气,自嘲道:“蘅姐姐,如今你是看尽了我的笑话吧。是啊,如今安国公府一夜间获罪,我不过是仰仗着有皇祖母和母亲在,才未被问罪。可你,想必觉着我很狼狈吧,毕竟,我可不如蘅姐姐得宠,昨□□宫之时,都能堂而皇之的往乾清宫去。”
说着,孟玥愈发阴阳怪气道:“皇祖母这是要做什么?她传了皇位给太子殿下,却这样擡举你,难不成皇祖母还想让你做了摄丶政的郡主不成?”
孟玥的话才说完,裴蘅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放肆!”
孟玥却是愈发疯狂了,狠狠瞪着裴蘅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太子哥哥如何能稳坐皇位?有勇毅侯在,有镇国公世子在,这朝堂,未来到底是谁的。这些,蘅姐姐难道没有想过?”
裴蘅都懒得和她多废口舌,直接就道:“来人,送了县主往母亲身边去,即日起,带了两人一同去西宁行宫,没有皇祖母的懿旨,两人都不得踏出行宫半步。”
见裴蘅如此不顾及姐妹之情,孟玥愈发不服气了。
她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就要往薛太后的寝宫冲去,“皇祖母,您看到了吧。蘅姐姐竟然容不得我和母亲多在京城留一日,皇舅舅才殡天,她来让母亲和我送送皇舅舅都拦着。您说,她是不是有私心?”
“她和那镇国公世子谢钰,是不是早就想谋得这天下,把太子哥哥当做傀儡,最终取而代之了!”
闹腾成这样,又如何能不惊动了薛太后,可让孟玥失望的是,薛太后并未怜惜她半分,而是直接让人丢了她出宫去。
等裴蘅再次进了屋时,只见薛太后已经是老泪纵横。
看着自己娇养长大的外孙女,薛太后终于是止住了哭声,一字一顿道:“蘅儿,哀家也知道太子愚钝,只怕担不起这江山。所以哀家求你,即便有一日真的这江山易主,你也一定要保住你太子表哥一条性命。哪怕是为了给周家,留条血脉。”
薛太后老了,可并不迟钝。
昨日二皇子逼宫,谢钰和勇毅侯虽是救驾有功,可也无异于是告诉大家,他们是如何的功高震主。
偏偏太子性子木讷,脑子也不怎么清明,这样的他,薛太后都不相信他会稳坐江山。
裴蘅也没有想到,外祖母会突然和她说这些。
说好话,她心里覆杂极了。
薛太后却是拉了她的手,怜惜道:“蘅儿,外祖母已经想好了,等你皇舅舅的丧事过去,你太子表哥登基,外祖母便给你和谢钰赐婚。”
薛太后这个时候说这话,可以说是两人心照不宣的。
她再迟钝,这会儿也已经揣测出,何以勇毅侯和谢钰昨日会突然出现在乾清宫。
能让两人同一条战线,只怕少不了蘅儿的缘故。
裴蘅却再没有忍住哭了出来,“外祖母,您说什么呢?太子哥哥既然登基,那日后必定会有小皇子的,您只等着抱重孙就好,哪里需要操心那些有的没的。”
可话虽这样说着,薛太后又如何能不知道,她说这番话是宽慰自己的。
毕竟,这天下,对于男人来说,若有机会成为九五之尊,谁都不会错失这样的机会的。
而她,唯一能做得,便是替周家保住最后的血脉。
第79章 . [最新] 完结 蘅儿已经看腻了京城,所以想陪着……
转眼间, 新帝登基已过了数月。整个京城因着新帝登基,似是恢覆到了往日的平静。
可裴蘅却知道,这平静的背后暗藏汹涌。朝臣们并非傻子, 二皇子和孟贵妃逼宫那日,谢钰和爹爹带兵前来救驾, 如此架势,大家如何能瞧不出, 大周的江山无异于是强弩之末了。谢钰功高震主,迟早这天下怕是要改了姓的。
一时间,朝臣们没少往新帝面前递折子。
可新帝那样的性子, 每日玩木马, 和宫女和太监们玩乐都嫌没时间, 怎会把心思花在这些事情上去。
朝臣们见状, 自知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新帝身上, 转而往慈宁宫递了请安折子。
慈宁宫里,裴蘅一身深紫色窄袖襦裙,正和薛太后还有秦太妃几人打着叶子牌。
新帝登基, 如今薛太后也成了太皇太后, 至于先帝爷的那些妃嫔们,则被封了太妃,安排住在了慈安宫。
因着陡然失去了倚仗, 太妃们没少暗中哭泣,又想着如今能照拂她们的唯有太皇太后了, 所以前些日子可没少往慈宁宫来,扰的太皇太后是头痛极了。
裴蘅见皇祖母这般被人扰了清静,直接下令让太妃们每月里只初一十五可以往慈宁宫来,若有人敢坏了这规矩, 那便无需住在慈安宫了,直接往皇家寺院去度过馀生。
太妃们闻着消息,暗地里没少恨得咬牙切齿。可再是恨得咬牙切齿,毕竟如今阖京都在传,太皇太后准备把郡主指给谢钰,她们自然也不敢得罪了郡主去,只能安安分分的待在慈安宫了。
太皇太后闻着慈安宫的太妃们被外孙女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不由是啼笑皆非,这不,这会儿打叶子牌时,又提及了此事,“蘅儿,你这孩子,那般吓唬太妃们做什么,她们也不容易,往哀家宫里来,无非是想着哀家能怜惜她们一些。”
裴蘅听着,撒娇道:“皇祖母,蘅儿肯盼着皇祖母能长命百岁呢,如何能让她们来扰了您的清静。”
这些话,裴蘅虽有哄皇祖母开心的意思,却也是真心的。
太皇太后知她是个懂事的孩子,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颊,道:“好孩子,皇祖母知道你最贴心了。”
话才说完,却见有宫女缓步走了进来,“太皇太后,朝臣们吵着要见您呢,还有人跪在宫门前,说是让太皇太后下旨,让谢大人离京往西北去。”
这几日里,朝臣们没少这样闹腾。
薛太后却不为所动,态度依旧如前,沈声道:“告诉他们,后宫不得干政,有什么事情让皇上来定夺,哀家断不会坏了这规矩的。”
薛太后自然知道,这个时候朝臣们这样闹腾,少不了如今成为太后的沈氏还有如今的皇后卫氏在后面动手脚。这卫氏是先帝爷亲自给太子挑选的太子妃,如今成为中宫皇后,自然是不甘心看着皇上作为一个傀儡。
沈太后就更不用说了,她虽并非新帝的生母,可也是沈氏女,这个时候,必然是想让新帝牢牢抓住权力,急着除掉谢钰这个眼中钉的。
可沈氏和卫氏这样心急,却是让薛太后心里颇为担心。
她已交代过蘅儿,让她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记得给周家留条血脉,可她们这样蹦跶,只怕蘅儿肯答应自己,谢钰也不答应的。
薛太后想到两人这样不知进退,只顾着自己的野心,眉头便不由蹙了起来。
“蘅儿,你怎么看这事儿?”薛太后看着外孙女道。
裴蘅笑盈盈道:“皇祖母,皇后娘娘还有太后娘娘这样急着让钰哥哥往西北去,这也没有什么不可。若皇后和太后能答应封钰哥哥为镇北王,钰哥哥会离京的。”
饶是薛太后知道外孙女的脾气,这会儿也被这番话给吓住了。
想了想,她看着外孙女道:“蘅儿,你告诉外祖母,这是谢钰的意思,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裴蘅也不瞒外祖母,缓缓开口道:“外祖母,这事儿蘅儿未和钰哥哥说,可蘅儿相信,钰哥哥会同意的。钰哥哥虽有野心,却也不会真的做了篡位之事,可钰哥哥若什么好处都没得到,这样让皇后娘娘还有太后娘娘打发到西北去,岂不让人说钰哥哥太好欺负了。”
“何况,钰哥哥这些年征战西北,立了那么多汗马功劳,便是把整个西北交给钰哥哥,让钰哥哥当了异姓王,也算不得过分。毕竟,辽王,靖南王,这些也都是异姓王。”
薛太后之前倒是没有想过这个法子,可真正听外孙女这么说,她突然觉着,这未尝不是一个好法子。
她知道谢钰的野心,也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兵权,若卫家和沈家逼迫他太狠,只怕把他真的逼反了。
薛太后虽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却也不想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看着周家的江山易主的。
所以,若封了谢钰为镇北王,让他成为封疆大吏,再把蘅儿指给她做王妃,周家的江山,许还可以再保个五年甚至是十年。
可想到若谢钰往西北去,那她的蘅儿也肯定是要随着谢钰的,想到西北离京城这么远,薛太后便觉着让外孙女受了委屈,忍不住有些眼眶红红,“我的好蘅儿,外祖母,外祖母怕是要让你受委屈了。”
裴蘅怎能不知道外祖母想什么,撒娇的威仪在外祖母怀里,道:“外祖母,蘅儿不觉着委屈。”
“蘅儿会找时间回京看您的,所以外祖母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要长命百岁。”
这是今日裴蘅第二次说长命百岁这四个字,听得薛太后到底没忍住落下了泪水。
可她却不能容许自己心软,直接便下了懿旨道:“来人,传哀家懿旨,封谢钰为镇北王,另把长乐郡主指给他为正妃,大婚过后,便离京就翻。”
懿旨一出,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朝臣们闻着太后娘娘这懿旨,虽觉着这异姓王是便宜了谢钰,可比起让谢钰在京城当这个一手遮天的摄政王,倒不如把他打发到西北去。
所以,朝臣们也没谁站出来反对。
而这懿旨一下,裴蘅自不可能继续住在慈宁宫了。
当夜,她便回了勇毅侯府。
勇毅侯闻着太后娘娘这懿旨,便知这应该不会是太皇太后自个儿想到的主意,八成是自己女儿的意思。
想到女儿竟这样聪慧,勇毅侯不由感慨道:“蘅儿,你若身为男儿,绝不会比这天下任何的男儿差。”
“只是此番离京,西北毕竟不如京城繁华,多少让你受委屈了。”
裴蘅听爹爹竟然说了和外祖母一样的话,笑着道:“爹爹,有钰哥哥在呢,蘅儿不觉着委屈。”
话才说完,却见管家走了进来,“侯爷,郡主,谢世子爷过来了。”
知道两人有话要说,勇毅侯也没留裴蘅,直接就让她出去了。
这些日子,裴蘅也只是在慈宁宫见过谢钰几次,所以这会儿再见着谢钰,便觉着有好久都没见到的样子,想都没想,上前便紧紧搂住了他的腰身。
“钰哥哥,蘅儿给你讨了这镇北王,钰哥哥会不会觉着委屈?”
谢钰温柔的抱着她,道:“有蘅儿陪伴,我怎会觉着委屈。何况,如今确实还不到时机,可有了西北,一切便不一样了。到时候,我便会把这整个天下送给你。”
虽裴蘅没有擡头,可她却知道,此刻的谢钰眼中,都是野心和他的抱负。
周家的江山早就气数已尽,京城这些世家大族,日日沈丶溺声丶色犬马,寒门不得重用,这些是钰哥哥早看在眼中。
而那些随钰哥哥常年征战西北的将士们,却要因着这些声色犬马之徒,常常连军粮冬衣都要被克扣或者是掺假,这些,早该有人来改变了。
也因此,裴蘅并不觉着钰哥哥的野心有什么不对,因为这天下,并非只是这些世家子弟的,更是天下百姓的。
想到这些,裴蘅擡眸深情的看着谢钰道:“钰哥哥,不管什么时候,蘅儿都会陪着你的。一辈子不离不弃。”
谢钰看她眼中的真诚,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道:“你这傻子,换作京城任何一个贵女,怕不会想着随我往西北去的。京城这般繁华,蘅儿当真舍得放弃。”
裴蘅轻笑出声道:“蘅儿已经看腻了京城,所以想陪着钰哥哥,往辽阔的西北去。何况,我们终归是会回来的,不是吗?”
“到时候天下臣服,钰哥哥定然会成为一代明丶君,成为蘅儿心目中的英雄。”
裴蘅从未想过自己会轻易的把这些话给说出来,她也未曾想过,自己会这样坦诚。
毕竟,她是重生过一世的人了,似乎因着重生,她对人下意识便充满了防备。
可钰哥哥,却是那唯一的例外。
她会成为他的皇后,会成为和他并肩而立的那个人,永远的陪伴他左右。
哪怕是老了,她和钰哥哥也是幸福的。
“蘅儿,我谢钰再一次允诺你,若我谢钰夺得天下,身边陪伴的人,也唯有你一人。绝不会有旁人。若有违背,便让我……”
天打雷劈还未说出来,却被裴蘅紧紧捂了嘴,只见她深深的望着他道:“钰哥哥,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