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一百零五章 我是师娘？
洛初昭一睁眼就瞧见床榻上趴在两个小家夥, 看着他们眼下的乌青，想来在这里守了许久。
冬日里天冷，两个小家夥穿得也不算多, 他们也不知道给他们领回去睡觉或者盖个小毯子。
看着他们睡得脸红扑扑的模样，洛初昭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席言朔的脸颊。
软软的。
还挺可爱。
果然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不哭不闹的时候, 最是让人喜欢, 于是又忍不住动手戳了两下。
席言朔正熟睡时，感觉有东西在自己动来动去。
忍不住痒, 他往旁边躲了躲，“渊衡, 别闹我。”
迟了一会, 突然反应过来，席言朔猛地睁开双眼。
果不其然, 眼前出现师娘的脸。
洛初昭一脸尴尬地看着席言朔，不小心把人给吵醒了, 他待会不会要哭吧。
拿出祁疏渺之前留下的糖塞到席言朔的怀里, 带着几分祈求的语气：“你千万别哭哈，我给你吃糖。”
“要是困的话, 可以来我这睡会。”洛初昭说着拍了拍旁边自己的床榻。
哪怕席言朔知道洛初昭失忆了, 可听着师娘如此客气疏离的话, 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丶你别哭啊。”洛初昭一时间手足无措, 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哄他。
一旁的霍渊衡被这动静吵醒，瞧见这情况连忙将席言朔的嘴捂住，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要吵着师娘。”
席言朔含着泪点头, 洛初昭见他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对着霍渊衡说道：“你别凶他，是我不小心把他吵醒了。”
听见这话, 霍渊衡的神情立刻黯淡下来，哪怕师娘失忆，最在意的还是席言朔。
他松开手，颓废地坐在床榻边。
如此明显的失落，洛初昭自然能感受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再度掏出一颗糖果塞到霍渊衡的手里，俯下身子带着歉意道：“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能不能原谅我？”
霍渊衡摇头的举动让洛初昭一时间手足无措，茫然地望向旁边的席言朔求助。
还未等席言朔开口，霍渊衡擡起头拿起洛初昭手中的糖果，解释道：“我没有生气。”
摆明了就是生气的模样嘛，但这话洛初昭也只敢在心里头默默吐槽，毕竟此刻她的头已经够痛了，要是把小家夥惹伤心哭起来，她可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应付他。
不想继续这话题，洛初昭拍了拍自己的身旁的位置，对着两小只说道：“坐我这边来。”
席言朔虽然心里头很向往但还是乖巧地摇头，师尊嘱咐过不能吵到师娘休息。
“没事的，我一个人坐着冷，而且这样我不用偏过身子跟你们说话。”
“来嘛，来嘛。”洛初昭说着又悄悄动手戳了戳席言朔的脸颊。
这般亲昵的动作让席言朔不由得想起他们之前的亲密，于是将自己的小靴子褪下，爬到床榻里头。
霍渊衡摇头拒绝但还是被洛初昭一把抱起放在自己的身侧，等霍渊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床榻上，他立刻高高举起自己的脚。
“我还未脱鞋。”
“我帮你。”
霍渊衡哪敢让还病着的洛初昭帮自己，立刻自己动手将脚上的靴子脱下。
洛初昭立刻就把他埋进被子里头，捏着他发冷的手将自己手中的暖炉塞到他的手中：“怎么手这么冷？”
霍渊衡好不容易才从厚厚的被子里探出头来，又着急忙慌地想将暖炉送还给洛初昭。
“帮我抱一下吧~”洛初昭用苦恼的语气说道：“毕竟我现在还要拿别的东西。”
此刻，洛初昭双手握拳缩在被子里头，哪里像是拿着别的东西。
如此拙劣的谎话。霍渊衡自然是一眼看出，抱着手中的暖炉，悄悄红了眼眶。
洛初昭原本就一直悄悄观察他的神情，如今见他红了眼，心下暗道不好，看来方才的事情还真是对他打击巨大。
想安慰，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他的名字，只好向旁边的席言朔求助：“他叫什么名字？”
“霍渊衡。”席言朔十分乖巧地答道，他同样对着霍渊衡投去关切的目光，渊衡一向是很少哭的。
哪怕是为了保护自己，手臂上划了好大一条口子也不见他落下一滴泪，还有师娘受伤的时候，他也十分坚强还帮着陵游仙君一起捡药材。
现在是不是因为师娘忘记了他们，所以他才那么难过。
席言朔想伸手安慰他，但无奈手太短，实在是够不到。
洛初昭递给他一条手帕，安慰道：“渊衡是有什么心事嘛？”
“如果可以说的话，能否说与我听，说不定我能够帮上忙。”
霍渊衡接过帕子抹了抹眼泪，低着头说道：“很少有人对我那么好……”
听着他这话，洛初昭的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雪地里，一个妇人对着倒在地上的男孩痛骂着。
那是谁？
为何她有种心疼的感觉？
那个男孩似乎比霍渊衡还大一些，可却消瘦得厉害。
“家里兄弟姐妹多，而我天资不高所以不受重视，因此早早地被送入宗门当最底层的杂役。”将过往的事情说出，不亚于一层层剥开自己的伤口，展示给他人。
席言朔静静地听着霍渊衡的话，没想到渊衡曾经的经历这么惨，难怪他平时不苟言笑的。
于是乎，他努力伸着小手，将手中的糖果塞到霍渊衡的手中：“你别难过，吃颗糖开心一点。”
霍渊衡看着自己手中的糖，解开糖衣将一颗放入口中。
“别难过，曾经的过往虽然很痛苦，但眼下的情况已经通过你自己的努力变好了。”
“你有这么好的……”
洛初昭说着看向一旁的席言朔，他十分自然地接过洛初昭的话：“师兄。”
“还有这么好的……”
“师娘。”
洛初昭认真点头，随后突然反应过来，她居然是这两个小家夥的师娘，也就是说他们是祁疏渺的徒弟？！
哦，这关系。
不过眼下还是以安慰好霍渊衡卫第一要务，她顺着霍渊衡的后背安抚道：“朝前看，过往的事情只会将你拌住。”
“多谢师娘。”或许是讲出自己的过往，霍渊衡感觉自己不似从前那么压抑。
席言朔环抱着洛初昭的胳膊，凑近霍渊衡身边悄声说道：“以后我帮你打坏人。”
霍渊衡原本想开口讥讽，毕竟这人一被欺负便只知道哭莫说还手，就连跑都不会，更何况是帮自己打跑那些人。
但转头与洛初昭的目光相撞，想起之前曾答应过师娘，以后不能如此说话，于是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只是默默点头。
看着他这幅乖巧的模样，洛初昭想伸手挼几下，但不知他是否喜欢自己的接触，于是自顾自地转移话题问道：“能问问，我在你们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天下第一好的人！”席言朔一脸兴奋地抢答道。
但想了想又开始有些纠结，其实师尊对他们也很好，而师尊不在的时候华永仙君也很照顾他们，就连相处不久的卫师叔也对他们很好。
洛初昭见他开始纠结，嘴里嘀嘀咕咕的，小脸都快皱成一团，忍不住点了点他的眉心道：“那大家并列第一，好不好？”
“好！”席言朔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
“那你们能不能说一说我们相处的过往。”
“不可以！”生怕席言朔乱说。，渊衡立刻出声制止，卫师叔嘱咐过不能跟师娘提起过往的事情。
想起之前师娘因为头疼而脸色惨白的样子，霍渊衡就胆战心惊。
席言朔同样点头附和，“不能说的，陵游仙君说了，师娘会慢慢想起来一切的。”
“放心，我有分寸的，我只要不去回想细节就不会头疼。”眼看两小只还不为所动，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可怜兮兮地说道：“我也想早点回想起和朔儿还有渊衡的过往，如果你们不说，我也只能自己慢慢想了。”
他们那些人的话肯定会对自己有所隐瞒，但两个小家夥眼见所闻的一定是最真实的！
她是天才！！！！！
“师娘经常会给我们做吃的，有龙须酥，糖葫芦，千层酥……”席言朔数着数着便感觉自己好像又饿了。
他揉了揉小肚子，默不作声。
霍渊衡有些无奈，这家夥就记得吃，如此机会自然是要与师娘说些特殊的细节，以便让师娘回想起更多的细节。
于是他从储物袋里头拿出之前剩下的糖葫芦塞到席言朔的手里，见到这个席言朔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他站起身小心地往外挪，但却被洛初昭阻止：“小心摔了，碰到签子。”
席言朔有些为难地看着洛初昭道：“可是华永仙君说了不能在床上吃东西。”
“没事，等你吃完打个清洁术就好了，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就没有人知道的。”洛初昭将席言朔重新抱回位置上，随后转头听着霍渊衡描述着过往，看来她之前是因为祁疏渺的缘故对这两个小家夥很好。
这也侧面证明了祁疏渺并没有欺骗自己，他和自己的关系就是未婚夫妻。
只是一觉睡醒就多了个帅气的未婚夫，这感觉还真是很奇妙啊。
但为防万一，洛初昭还是悄声地询问道：“我跟他的感情怎么样？”
“挺好的，但是师娘和师尊偶尔会吵架，不过很快就和好了。”
这如此正常的相处方式，看起来十分保真。
但心里头还是不免犯嘀咕，那当时回答的时候为何沈默片刻。
就在她细细思索时，旁边又传来祁疏渺的动静，洛初昭回头看着小步轻挪的席言朔问道：“怎么了，要去哪？”
“想喝水。”席言朔指了指不远处的茶盏。
“我去吧，你小心摔了。”
席言朔本想开口回绝，但洛初昭却是先行一步，床铺本身不大，如今多了两个小家夥在，怕伤到他们，于是更加谨慎些。
只是她未注意到自己垂下的衣摆，不慎踩到的瞬间，一把朝着床底栽去。
“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