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八十章 买下祸患
带着他们二人来到书房, 洛初昭瞥了一眼里头埋头处理事物的祁疏渺,看到他桌子旁边摆着的槐花蜜,很是坚定地往树后面躲了躲。
“师娘, 我们不进去吗?”
呃……好问题。
但是她才刚刚撅了祁疏渺种的花拿去酿蜜,再看祁疏渺那黑到快要出墨的脸, 现在进去和送上门找死似乎没区别。
“要不然你们自己进去?”
“可是……”
“别怕, 我在外面看着你们,一有风吹草动我就进去。”洛初昭边说边将自己的身体往树干后面藏。
“可是, 师娘,我怕~”席言朔继续扯着衣角, 撒娇道。
若是往常, 看着这么一个小家夥跟自己撒娇,洛初昭定然会毫不犹豫地带着他进去,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自己去吧, 你看渊衡都不怕, 作为师兄应该做个好榜样。”
“他比我还大一岁呢。”席言朔说什么都不肯,他翻了那么多的典籍, 好不容易找出来这么一道难题, 就是为了让师娘和师尊见上一面。
这都到了门口, 临门一脚的, 让他怎么可能如此轻易放弃。
“师娘~”
洛初昭狠心将席言朔身子一转,随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带迅速地将他们二人手挽着手:“去吧,师娘看好你们!”
“我……”席言朔还想说些但接收到祁疏渺从室内投来的目光, 他也只能牵着霍渊衡的手硬着头皮往里走。
“参见师尊。”
洛初昭悄悄从大树后面露出脑袋,眼看着书房里头的祁疏渺接过席言朔递上前的本子。
因隔着有些远,洛初昭并不能听清他们之间的交流。
她仔细看着祁疏渺的神情, 好像也没有那么生气的样子,应该不会责备席言朔他们。
此刻,祁疏渺接过那本子只是扫了一眼便看出不妥之处,这问题颇为刁钻,不像是长老们布置给弟子们的功课。
再看下方的席言朔小心翼翼地扫了自己一眼后,又伸手去扯霍渊衡的袖子,一看这幅心虚的模样,祁疏渺心中便明白了几分。
他擡眼望向躲在远处的洛初昭,那人自以为躲得很好,殊不知未藏好的衣角早就将她暴露地一览无馀。
“这题不适合你们二人,莫要再去想。”祁疏渺说着便将本子搁在桌上,随后便拿起一旁还未处理完的事务继续批阅。
眼见师尊未在开口,按理说此刻他们应该识趣地退下,可是他们此次的任务不就是为了让争吵过后的师尊和师娘见上一面。
席言朔看向一旁的霍渊衡,想让他拿个主意,只见其微微点头,他立刻同样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不就是豁出去嘛,为了师娘和师尊,豁出去了!!!
只有挨骂,才能让师娘进来救他们,这样师娘和师尊才能碰面!
“师尊,徒儿还是想知道这题该如何解释!”席言朔说完都被自己的声音所震撼道,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如此中气十足地在师尊面前说话。
再一看旁边的霍渊衡脸上出现震惊的神色,席言朔再度点头示意这件事情包在自己身上。
霍渊衡扯了下他的衣角,示意他莫要再开口,而席言朔却是将其作为再接再厉的提示。
“师尊,可以给弟子讲解一下这题吗?”
祁疏渺闻言放下手中的奏文,擡眼看向席言朔。
被这般盯着,席言朔紧张地手微微颤抖着,但还是装出一副无畏的模样。
好学是好事,祁疏渺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但依照他们现在的知识储备,只怕自己讲解了他们也听不明白。
“右侧书架上第二排第五本,你们看完以后再来找为师。”
席言朔顺着祁疏渺的指示看去,第五本?
是那本看起来比自己和渊衡的脸加起来还要厚的那本吗?!
这这这丶这怕是没有几个月都看不完吧。
太吓人了!
可他的话已经说出口了,总不能将其收回,于是只能苦着脸来到书架旁边踮起脚试图去够书籍,费力扒拉着书籍。
洛初昭在门外将屋内的一切都收入眼中吗,看着席言朔踮起小脚十分吃力的模样,心里暗自着急。
让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拿这么大的书,万一被砸到怎么办。
越看越着急,洛初昭此刻也不管不顾地朝着屋内走来。
祁疏渺见状起身十分轻松地将书拿下,塞到席言朔手里,书压得席言朔步伐一个踉跄好在祁疏渺眼疾手快将其扶住。
“去吧。”
走到一半的洛初昭见到这一次心中暗道不好,这是上当了啊!
当即转身就要离开,一回头就撞上一堵墙一样的东西,吃痛地捂着鼻子,洛初昭气愤地拍开护在腰间的手。
“你干嘛突然出现在我的身后。”洛初昭捂着鼻子眼泛泪花。
“抱歉。”祁疏渺伸手轻轻揉了揉她同样被撞红的额头。
感受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与温度从额头传来,洛初昭害羞地往后退了两步:“我丶我还有其他的事情。”
眼看着洛初昭又要逃跑,祁疏渺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其往自己的怀里带。
两人的距离骤然被拉进,洛初昭瞬间站得笔直,整个背部都在用力地往后仰。
“有什么事情等我处理完手中的事情再说吧。”洛初昭一点点掰开祁疏渺的手指,赔笑道。
“听闻,你做了槐花蜜。”
想起午后华永拿着两罐槐花蜜在自己的面前大肆炫耀,可看着洛初昭躲躲藏藏,丝毫没有要给自己的架势,祁疏渺便只好开口讨要。
洛初昭闻言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果然该来的总是会来。
她低下头抿着嘴,眼神悄悄打量着祁疏渺,明显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我丶”洛初昭停顿片刻总算是鼓起勇气开口:“我之前摘的时候不知道这棵树对你的意义。”
“等我摘完以后这才发现,可是想着那么多的槐花不能干放在那里,既然已经回不去了,也不能浪费,所以我才按照之前的想法酿成槐花蜜的。”
“意义?”祁疏渺疑惑不解。
洛初昭眨巴眼睛,上下扫视着祁疏渺,他这是在试探自己,还是一时之间没有想起来?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说出那个名字时,祁疏渺率先一步反应过来。
“与他无关。”
“啊?”
“那棵槐树不知是何处飘来的种子,既长在拿出多年便也随着它生长了。”
洛初昭一楞,不是说因为毕槐知才种槐树的吗,华永仙君的消息怎么错得这么离谱?!
害得她差点又和祁疏渺吵架,等下她就去找这家夥算账。
“原来是这样啊。”意识到自己又丢了脸,洛初昭干笑两下,随即找了个借口说道:“我去看看那两个小家夥的功课怎么样了?”
再度想要开溜的洛初昭却并没能从祁疏渺的手下逃走,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期待。
期待什么?
给他道个歉?
“对不起,我下次要是有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告诉你。”
“无妨,补上便可。”
补上?怎么补?
让那些被摘下来槐花重新长回树上去,还是重新种一棵槐树,但一时半会也开不了花呀。
要不然她去别处移植一棵过来?
“这个事情今天是完不成的,要不然你给我几天时间准备一下?”
祁疏渺的情绪明显一低,华永来时明明说过,所有的都已经弄好,可洛初昭却说还要好几日。
想来她做的这一批里面并没有自己的份,她并没有将自己纳入计划之中。
原本以为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虽没有如从前那般亲密,但也不会形同陌路,只是现如今看来,她对自己仍是有芥蒂。
“不必了。”祁疏渺十分干脆地收回手,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果然,他也清楚自己的这个要求有多么得无理取闹。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洛初昭很是满意地点点头,跟着他同样进了书房,看着上方堆得满满的奏文被震撼道:“这些都要看完吗?”
“这是各地出现的奇异事件。”
“我能看吗?”
见祁疏渺点点头,洛初昭随意拿起最上方的一本,一打开就看到上方写着:魔族近来在边地发生骚乱。
上方还有祁疏渺的批覆:即刻斩杀。
书里面曾经写过,失去魔尊的魔族被几个魔君所统领着,那几人谁也不服谁,经常发生暴乱。
而不少战败失去的领土的魔修逐渐将目光转移到修真界上,于是边境总是发生摩擦,死伤甚多,因而修士对于魔修的仇恨度空前高涨。
祁疏渺擡头看到洛初昭失神落魄的模样,扫了眼奏文上的内容,心下了然。
“别担心,魔界翻不起风浪。”祁疏渺说着抽走她手上的奏文。
洛初昭仍是满怀心事的样子,随意应了一声后,便开口道:“有没有什么书籍是关于魔修的,我想了解一下这个,往后才能有所应对。”
祁疏渺起身亲自带着洛初昭来到书架前抽出几本书轻轻放到她的手中,还仔细交代着前后的观看顺序。
洛初昭盯着自己手中的书,她必须要保护好席言朔,绝对不能让他的身份被发现!
席言朔馀光一瞥看到洛初昭,立刻从书上爬起来,快步地来到洛初昭的身边撒娇道:“师娘,这书太深奥了,我看不懂,能不能不看了。”
望了眼那略显夸张的书籍,上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看起来像是祁疏渺的字迹。
“那就先跳过不懂的,到时候我带你去问问祁疏渺。”
“那师娘这次不会又不进去了吧?”
提起这话题,洛初昭有些尴尬,立刻转移话题道:“先看书吧,我陪你一起看。”
随后拿出书坐在席言朔和霍渊衡的中间,默默翻阅着。
“我们快看,等会再去后山看小兔子!”席言朔的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兴奋,而霍渊衡只是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