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误会
卫久钰刚赶到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声响, 像是什么东西跌碎在地。
不会真的打起来了吧?!
他急急忙忙推开门,就看到洛初昭躲在柱子后面,一脸惊恐。
而席言朔的手中还拿着素尘剑, 这架势一看就是谈崩了啊!
“你别激动啊!”卫久钰上前两步挡在洛初昭的前面,对着席言朔劝诫道:“有话慢慢说, 别动手啊。”
“让开, 地上有……”祁疏渺的话还未说完,就听见旁边的洛初昭传来尖叫声。
席言朔闻言立刻动身朝着洛初昭的方向走去, 卫久钰连忙伸手去拦,试图夺下他手中的长剑:“兄弟, 别激动啊, 万事好商量。”
“你别拦他啊。”这边的洛初昭哭腔都出来了,她迅速转换阵地, 躲到另外一个柱子后头,颤抖着声音解释道:“这里有老鼠!”
“老鼠?!”卫久钰的声音骤然拔高, 一低头那只拳头大的灰色老鼠正抓着他的衣摆试图往上爬。
“啊啊啊啊啊!”这下轮到他大声尖叫着, 抓起自己的衣摆疯狂抖动着,将上面的老鼠甩开, 随后闪身藏在席言朔的身后, 完全没有之前的气势, 同样瑟瑟发抖地说道:“有老鼠啊!”
洛初昭见他比自己还激动, 有些好笑,出声打趣道:“你还怕老鼠啊。”
“你丶你不怕老鼠吗?”卫久钰在席言朔的身后左躲右躲,恨不得原地跳起脚尖舞来。
“怕啊, 但没你喊得那么大声。”洛初昭又重新换了个地方躲着,前后左右地打量着四周。
这老鼠不是最可怕的,消失的老鼠最可怕。
想了想, 她还是朝着席言朔的方向靠去,这下两人一左一右地各占着席言朔的一只手。
“你能看到那老鼠跑到哪里了吗?”
祁疏渺摇摇头,本来之前是能抓到,但被卫久钰拦了一下,现下已经不知道它跑到何处去了。
“应该是跑出去了吧。”卫久钰边说边低头,随后与蹲在地上的老鼠来了个深情对视。
“救命啊!”他猛然一蹦,动作幅度之大吓得一旁的洛初昭身形不稳险些摔倒在地上。
好在祁疏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其揽在怀中。
眼看着老鼠受惊往他们这边的方向跑来,他一把将晕头转向的洛初昭抱在怀里。
晕乎乎的洛初昭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安全的环境之中,十分自然地伸手拦住席言朔的脖子。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几乎都埋在席言朔的怀中。
意识到这一点,她慌忙擡眼却与席言朔四目相对,她迅速收回眼神,埋在他的怀里,露出来的耳根像是滴血般发红。
听着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洛初昭的心跳也跟着席言朔一样不由自主的加快自己着。
“能不能先把老鼠赶出去啊。”那边已经跳上桌子的卫久钰快要哭出声,这老鼠是看着他好欺负,一个劲地在自己身旁来回晃悠着。
甚至几次三番地想要爬上桌来,要不是他反应迅速,只怕现在这老鼠就能把自己给啃了。
听到声音,意识到卫久钰还在一旁,洛初昭的羞意更强了几分,她慌忙地从席言朔怀中下来,连连闪身躲在一旁的柱子后面。
“快去吧。”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羞意。
祁疏渺的眼神停留在洛初昭身上,随后擡腿疾步走向那边的老鼠,兴许是感应到他身上的杀气,老鼠几乎是一刻也不敢停留,猛地朝着窗户的方向跑去,被逼到窗边,它毫不犹豫地站在窗台上往下跳。
见老鼠彻底被赶跑,卫久钰这才从桌子上下来,拍着心口一副心有馀悸的模样。
祁疏渺将素尘剑收回,来到洛初昭身旁,抓起她的手腕便开始搭脉。
“你干什么?”洛初昭一脸茫然,但手不自觉地挡在自己的小腹前。
越探下去祁疏渺的眉头便皱得越紧,对于诊脉他也略懂些皮毛,这分明不是有孕的脉象。
祁疏渺悄悄打量了一眼洛初昭,见她有些警惕地看着自己,心中略微猜到了她的想法。
或许是因着之前魔修的事情,她还在与自己生气,只是寻不到一个很好离开的借口,于是便编出这样的借口来。
这般想着,祁疏渺的手骤然握紧,洛初昭忍不住痛呼一声后抽回自己的手,她揉了揉有些发红地手腕,抱怨道:“轻一些。”
“咳咳,我有话要说。”卫久钰听到洛初昭的痛呼,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他边退边说道:“其实,你没有怀孕。”
“什么?!”
“医修重新看了脉案,十分确认你没有怀孕。”卫久钰的话音刚落下,就瞧见趴在门口看戏的医修狠狠地点头附和。
洛初昭几乎不敢相信,指着自己,几乎是一字一顿重覆着方才卫久钰的话,确认道:“我没有怀孕?!”
卫久钰点头,门外看戏的医修疯狂点头,她随后看向身旁的席言朔,也同样见他微微点头。
这人生大起大落有些快,她捂着脑袋,神色迷茫。
意识到洛初昭真的误会,担心她无法接受不了,祁疏渺默默擡手护着身形有些不稳的洛初昭。
“等等。”洛初昭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我醒来时,听见医修说什么我现在和之前不一样。”
一听到洛初昭提到自己,那医修立刻又一溜烟地消失不见,神仙打架不要殃及他这个小可怜啊!
“是啊,你受伤了啊,自然是要特殊对待。”卫久钰挠了挠头,没觉得医修这番话有什么问题。
“那你为什么特地给我送补药,还让我好好补一补?”
“你经脉受伤了,自然得好好补一补,温养一下经脉。”卫久钰实在搞不懂这两件事情怎么能让洛初昭联想到她自己有了孩子的。
“可是丶”洛初昭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里多了一个小人。”
这下轮到卫久钰有些迷茫了。
而祁疏渺听到她这番话,第一时间将灵力探入她的经脉之中查他情况,可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
“没有嘛?”洛初昭看到席言朔眼中闪过的疑惑,有些不可置信地再度探入自己的体内,难道她之前弄错了?!
可一探,体内确确实实有一个似婴儿一样的东西。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向席言朔和卫久钰证明道:“真的有,就在这个位置!”
卫久钰先是一楞,随后眨巴眨巴两下眼睛,哭笑不得地说道:“你确定是这个位置?”
“当然了,我绝对没有看错!”洛初昭信誓旦旦地说道,随后将自己的声音压低些,像是对着席言朔说道:“而且,我们俩都亲过了……”
“谁说亲一口就能怀的。”再度溜回来的医修听到洛初昭的话,忍不住吐槽道。
“不都是这样吗?”见到医修开口,洛初昭也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卫久钰实在是听不下去,忍不住笑道“你都结婴了,丹田里当然会有这玩意了。”
到此刻,洛初昭也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结婴了?!”
“我怎么知道,你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元婴了。”卫久钰忍了又忍,这才压下自己不断弯起的嘴角。
祁疏渺适时在旁边补充道:“与魔修对战的时候。”
所以她一直以为的“孩子”其实是……
啊,好丢人。
“咳。”洛初昭轻咳一声,想方设法的转移话题:“我突然想起来有点头晕,我去休息一下。”
话落,就像是落荒而逃一般,她一直到逃回房间把自己完全裹到被子里面,欲哭无泪。
真的是丢死人了,她还言之凿凿地跟席言朔要打掉这个孩子。
以后要怎么面对席言朔啊!
她不断的在杯子里头蛄蛹着,直到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她立刻将头转入内侧装睡起来。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洛初昭起身盯着门口小片刻这才开口道:“请进。”
门被推开,卫久钰走进屋里,看着洛初昭仍有些难为情的模样,打趣道:“放心,我不是专程来嘲笑你的。”
洛初昭气地抓起一旁枕头直接往他身上招呼,卫久钰接过枕头垫在自己身后:“我是来辞别的。”
“怎么这么突然?”
卫久钰长叹一口气,一脸愤恨:“还不是天境宗那几个混球,那日不慎被他们撞见,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传讯给我老爹。”
“如今老爹派出几名长老前来抓我回去,我得在他们赶到之前先行离开。”
“那我们可以一起走呀,何必要分开。”
“你不是要和他一起会天玄宗吗?”
“回天玄宗?”洛初昭低眉沈思,好想那会吵架的时候席言朔是有提到,不过那会的重点是在结契上。
她看向卫久钰,有些伤感,这家夥一走不知何日才能相见。
“哎呀,别这样,要是席言朔那个醋精看到你为我掉眼泪,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哪有掉眼泪。”洛初昭看到他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将临落下的眼泪悄悄抹去,随后小声地吐槽道:“再说了,席言朔不是这样的人。”
“行行行,我知道他天下第一好,行了吧。”
“我是那个意思嘛?”洛初昭无奈地白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走?”
“待会吧,收拾完就走。”卫久钰起身,背向洛初昭,掩藏住自己眼中的失落:“放心啦,等我甩开他们,我就回天玄宗找你们玩。”
“又或者等我扬名立万的时候,你们俩不就知道我在哪了吗。”
“有空,我会给你们写信的。”
或许是怕待得太久,自己的情绪被洛初昭察觉,他不等洛初昭开口,自顾自地开口道:“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后会有期。”
卫久钰出门没走两步就撞上席言朔,他拍了拍席言朔的肩膀,十分潇洒道:“走啦,兄弟,有缘再见。”
祁疏渺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他,卫久钰一脸疑惑地接过,神识往里头一探,只见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各类护身符文和法器,甚至还贴心装了一袋灵石。
有点感动,不大想走了。
都怪天境宗那群大喇叭,以后见到他们一次就揍一次。
“多谢,走啦。”
祁疏渺望着卫久钰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转身。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洛初昭不用猜便知道这一次来的人是谁,于是她一把掀起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且背对着门,这才缓缓开口道:“请进。”
或许是心理作用,洛初昭感觉这一次开门的声音格外大,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洛初昭将被子往上扯了扯。
“药放在桌上,趁热喝。”席言朔的声音传来,洛初昭下意识地应下,随后又将被子往上扯了扯。
“过两日便启程回宗门可好?”
洛初昭这一下直接把被子完全盖到头上,很是直接地拒绝:“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