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派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错撩清冷仙君后 >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隔阂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隔阂

    林间不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魔修熟练地在树林间穿梭,要不是身上的伤势太重,他早已将身上的捆仙锁挣脱。

    等他卷土重来, 定要让这两人付出代价!

    没注意到脚下的枯木,魔修被绊倒重重地摔倒:“该死, 我定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呀?”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魔修慌忙擡头,只见此刻应该应该被困在洞内的洛初昭就靠在树干上, 一脸戏谑地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不可能,就算如今他们俩的修为可以破开阵法, 也不可能这么快。

    他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看见祁疏渺的身影, 若真的被洛初昭拿下,以她对自己的恨意只怕自己今日是真的无法走出这片林子。

    冒着生命危险挣脱, 魔修突然朝着洛初昭袭来。

    可他掌心的魔气还未触碰到洛初昭一点,就被一股强大的灵气打得倒飞出去, 接连撞断几根硕大的树干这才停下。

    又是猛地呕出一口鲜血, 魔修几次尝试着从地上爬起都无法做到。

    洛初昭与站在自己身后的席言朔对视一眼,自她进入那片枯木时便感觉不对劲, 按道理来说越厉害的妖兽占据的位置是越好的, 可那里却是呈现出一片死气。

    而到山洞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切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 外头的部分居然长满青苔, 而里头却又干干净净。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里头的‘妖王’出不来。

    于是她便与席言朔演了一场戏,本想看看魔修算计他们之后会不会去寻找妖王, 可没想到他只想逃离这里。

    “我可没说只有我一个人追过来了。”洛初昭环抱着手站在他面前:“老实交代,妖王到底在何处?”

    “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找到它。”魔修歪着头任由嘴角的鲜血流下,出声讥讽道:“或者你可以问问那只蠢鸟, 说不准它还能回答你呢。”

    “你还敢提点点!”洛初昭的火气瞬间被点燃,见他仍然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她直接从储物袋里拿出桃木剑:“别以为有席言朔护着你,我就不会对你下手。”

    等了几息,见他仍不为所动,甚至还闭上眼睛假寐,洛初昭气得直接挥出一击,强大的灵力击打在他脚边,泥土被掀起洒在魔修的身上。

    “若你再不肯实话实说,下一次这一剑就会落在你的身上。”

    “呵,随你。”

    “就算你是魔修,但你也是人,难道你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同胞死在那些妖兽的口中吗?”洛初昭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也不想这样,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宁贡城的危险便多了一分。

    若实在不行,她便也顾不上什么程序正义,只能对着魔修用刑了。

    “我的忍耐有限度,我数三声,若你还是无动于衷,便不要怪我下手无情了!”

    “三!”

    “二!”

    “一!”

    最后一声落下,洛初昭收了点力气对着魔修身上攻去,见状,魔修闭上眼坦然赴死。

    只是一道更为强大的灵气箭羽突然袭来,不仅将灵诀拦下,反而还朝着洛初昭的方向攻来。

    眼疾手快的祁疏渺一把将洛初昭护在自己的身后,素尘剑一闪便那箭羽一劈为二,箭矢掉落在地上化为乌有。

    洛初昭盯着地面,方才的这一招甚是熟悉。

    她看向方才箭矢袭来的方向,看到一个令她有些意外的人,城主。

    祁疏渺冷冷地盯着城主,手中的素尘剑散发着光辉,说是准备动手。

    “实在抱歉,一时失手,我并非有意伤害洛姑娘。”城主说着便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洛初昭有些警惕地盯着他,她总感觉城主方才的箭矢便是冲着她来的。

    凝神仔细看着城主周围并没有黑气弥漫,应当是没有被控制的,可他做出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些奇怪。

    难道他是担心自己取了这魔修的性命?

    这般想着好像有几分道理,但她还是保持着警惕。

    “小心些。”洛初昭对着身侧的席言朔小声地说道。

    “多谢二位抓到他,不知能否把他交给我处置。”城主来到魔修身前,说话间装作不经意地从他身上扫过。

    见到他身上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心痛,很快又恢覆寻常冷漠的模样。

    洛初昭正要应下,却见魔修突然开口道:“这般惺惺作态的模样,你自己不觉得恶心吗?”

    将魔修脸上的厌恶收入眼中,洛初昭恍然间想起之前魔修说过的话。

    「“是他派你们来的?”」

    难道这个他指的是城主?

    他们两人之间是否有仇怨?

    这般细细一想,洛初昭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魔修因为与城主结怨,所以与妖王狼狈为奸共同对付宁贡城,可既然如此那他应该对魔修恨之入骨,就算不想魔修死在自己的手上,也不该对着自己下手。

    意识到不对的洛初昭悄摸地扯了扯席言朔的袖子,附耳道:“有些奇怪。”

    祁疏渺微微点头,接上之前城主的话:“自然可以,我已修书天境宗,想来很快便能赶到,一同审理此案。”

    “此事事发在我宁贡城,自然需得交由本城主主理。”

    听到城主不自觉用身份压制自己,洛初昭皱起眉头,如此行径,愈发怪异了。

    既如此,这魔修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交到城主的受众。

    洛初昭与席言朔悄然对视,正欲提前动手,却是一旁的魔修率先开口:“怎么,怕我把你做过的腌臜事抖落出去,打算提前灭口?”

    “住口!”城主出声呵斥,眼中带着明显的怒意。

    或许是不想与他对话落在下风,魔修接着树干的力量缓缓站起身,继续出口嘲讽:“既然做得出便不要怪旁人说呀,城主大人。”

    “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掩盖住你得位不正的事实吗?”

    “你是我的弟弟,我怎么会想杀你?!”

    听着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洛初昭感觉自己不断地被新的信息点冲击着,这两人的关系还真是覆杂啊。

    “呵呵呵。”魔修边笑边咳,强行提着一口气:“这话说出口,你自己相信吗?”

    “当年我费劲毕生心血设下的护城阵法,可你转头便对着所有人宣告这是你的成果,所有人都对你青眼有加,就因为这个,父亲将城主之位传授于你。”

    “明明设下阵法的人是我!”

    “赢得比试之人的也是我!”

    “城主之位也合该是我的!”

    随着这一声嘶吼,魔修又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推开想要搀扶自己的城主:“滚开!”

    “如今护城大阵已破,你所谓的心血在今日毁于一旦,这样的感觉如何啊?”

    “当年的事情另有隐情,待我回去同你解释。”城主打量着那边的席言朔与洛初昭的神色,生怕他们两人突然动手。

    魔修靠在树干不为所动,对他而言,什么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在护城大阵破解,妖兽攻入城内,将当年所有嘲笑自己的人全部撕咬的那一刻,他已经回不去了。

    只是还差一件事,一件不会让他抱憾终生的大事。

    用身上最后一点魔气凝结成短剑,魔修猛地朝城主的后背刺去,可这一点力道也皆被他的护体灵力所挡下。

    见状,他苦笑一声,将短剑丢在地上,“成王败寇,你动手吧。”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弟弟,我不会杀你,你走吧,莫再作恶。”城主转身看着地上颓废的魔修:“城内的大阵并没有破,你所解开的只是外围,内里的那一层依旧完好无损,至于那些进入城内的妖兽皆被斩杀。”

    听到这话,魔修瞬间恢覆斗志,嘶吼道:“不可能!”

    “那阵法只有我会,你怎么可能对它进行改动!”

    随即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道:“不可能的……不可能……”

    洛初昭皱着眉头看着他们兄弟二人,上前一步:“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你放他离开。”

    城主将他护在自己的身后,手紧紧地握着法器,一副随时准备开战的姿态。

    就在二人剑拔弩张,气氛焦灼之时,身后的席言朔突然扯了下洛初昭的胳膊,对她微微摇头。

    “他杀了点点!”洛初昭不可置信地看着席言朔,就算是一场恶战,就算她无法取胜,她也要争取还点点,还所有的惨死在他手上的人类还有妖兽一个公道!

    “你身为城主却为了一己私欲,包庇他的罪行,与他又有什么分别?”

    “你对得起宁贡城的百姓吗?!”洛初昭一把挥开席言朔的手,怒瞪着城主。

    城主沈默不语,他自然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但这是他朝夕相处二十多年的兄弟。

    他扫了一眼洛初昭身后的席言朔,他能在席言朔的眼中看出和自己一样的情绪,想来他是能明白自己的人。

    “席言朔,别拦我。”洛初昭自然读懂他的眼神,对着身后的席言朔说道:“别让我厌恶你。”

    祁疏渺上前几步,将洛初昭护在自己身后:“让天境宗主理此事。”

    “此乃我宁贡城家事,岂能让外人插手?”

    素尘剑出鞘一寸距离,而城主也同样调转周身的灵力。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后方传来魔修的喃喃自语,他大声苦笑着,眼泪不断从眼眶流出,滴落在地上。

    他布下的法阵从一开始就有破绽,所以丶所以他才没有被选上,至于那个重新修补好漏洞并加以完善的人是他丶

    魔修看向自己的掌心,上方好像有鲜血不断涌出,这下年来他犯下这么多的错,无法弥补了。

    掌心凝结出一团魔气,猛然打向自己的心脏。

    “猛儿!”城主飞速来他的身侧,不断为他输入灵气,但此刻他的心脉已断,回天乏术。

    洛初昭看着已经气绝的魔修,原先她是无比地憎恨眼前这个人,可在这一刻她只觉得疲倦。

    长叹一口气,对着旁边的席言朔说道:“走吧。”

    还未走出多远便迎面遇上天境宗的弟子,“请问二位可有见到那魔修?”

    “他已被我二人诛杀。”

    两名弟子看着他们二人身上的大大小小伤势,想来是经历了一场恶战,于是望向他们二人的眼神多了几分敬意。

    “那我二人护送二位仙君回去。”

    洛初昭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他们走来的方向,微微点头:“劳烦了。”

    刚走到树林边缘就听到一阵哭声,鼻尖还萦绕着一股特殊的烧焦味,好像是纸钱的味道。

    只不过这个哭声好像有点耳熟?

    洛初昭往声源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男子跪在两个排位前哭泣。

    一边上书:好友席言朔之墓。

    另一边写:好友洛初昭之墓。

    洛初昭简直快要被他给气笑了,她和席言朔就出去了半日,这家夥就已经贴心地帮他们准备好十几年后的事情了。

    洛初昭忍了忍,阴阳怪气地出声道:“谢谢你啊,卫久钰。”

    听到声音的卫久钰先是一顿,浑身僵硬地往后看,突然跌坐在地上。

    “你丶你丶”他磕磕碰碰地说道,下一秒反应过来的卫久钰突然激动得一把将洛初昭揽在怀里:“呜呜呜丶你们没死啊,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

    洛初昭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哪有那么容易死啊。”

    “我见你们俩的传讯玉碟同时碎了,还以为……”他说着抹了一把眼泪,无比庆幸说道:“你们俩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洛初昭笑着从储物袋里头拿出手帕递给他:“擦一擦眼泪吧。”

    卫久钰接过手帕,随意抹了下眼泪,随后还给洛初昭,扫了演旁边的牌位,赶忙上前将其收起来,嘴里呢喃着吉利的话。

    洛初昭与席言朔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这家夥真的是……

    眼前突然一黑,洛初昭意思不对劲,下意识伸手试图抓住旁边的东西稳固住自己的身形。

    可眩晕感比她想象中来得要快一些。

    在昏迷前她听到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声。

    “洛初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