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派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太子妃求生指南 > 第124章 夜议 要我说,既然他怀疑什么,直接来……
    阿满和日月安排在一间房, 早就回去休整了。

    平阳封主给江域服了解药,又看了一番她的伤势,带她去别的房间歇息。至此, 屋中只有她丶晏惊寒丶封主三人。

    灯火如豆,摇摇曳曳的,让人的心也静了下来。

    柳蕴娇心如止水, 甚至想睡觉了。

    只要她睁着眼, 情绪就会波动,就会不自在地想争宠, 想撒娇, 甚至连自家皇姑姑的醋都吃。一旦闭眼不去想, 心才会慢慢平静。柳蕴娇算是知道了,只要闭着眼睛不看晏惊寒,她的毒就无法奈她何。

    总归是慢性毒药, 三五天的要不了她的命。

    所以在平阳封主打算给她看伤解毒的时候,她甚至十分贴心地安排:“天色都这么晚了, 不如皇姑姑先就寝, 等明日再劳烦您帮我上药解毒?嗯……我觉得我现在状态尚可, 还能坚持, 何况皇姑姑医术超绝, 就算半个月后再解毒也该是小菜一碟。”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直接开舔,总归是没错的。

    晏瑶睨了她一眼。

    柳蕴娇就像被班主任瞧了一眼,当即乖乖坐着, 再也不说什么了。

    “我以为你只体贴你家男人呢。这么关心我,莫不是想与你家男人撒娇一晚上?”

    “……”这是长辈,我忍。柳蕴娇正郁闷, 忽然一只手把她头上的丝带扯开,一头秀发纷纷散落。

    柳蕴娇无辜地看着皇姑姑,她表达愤怒的方式因皇姑姑变得含蓄许多……这位皇姑姑行事有些太出其不意了。

    “怪不得那蛊人直接发现你是女人,依我看,你男装和女装区别并不是很大嘛。至于江域,应该是保护你才受伤的。”

    柳蕴娇胡诌乱造的理由怎么就被皇姑姑当真了?

    而太子爷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一旁的桌子上喝茶,嘴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大晚上还一杯接一杯喝茶,太子爷也真够有闲心的。

    “我冷落你这么久,你还能定定心心的不闹腾,看来是个好姑娘。”

    皇姑姑识人准呀!

    “皇姑姑过奖了,我本身伤势也不重的,您给江域先看,自然是更好。”皇姑姑如果喜欢佛系款的,她还能更佛系点!

    晏瑶抓起柳蕴娇受伤的手,紧了紧力道,柳蕴娇果不其然痛的龇牙咧嘴。

    “我话还没说完呢,先别插嘴。”她有些不悦,拆纱布的手都用力三分。

    柳蕴娇万分无奈,您刚才也没说话,谁知道您还没说完啊……

    “听外头人说你和太子感情不睦,起初我还有些替太子的名声担心,要知道柳家多烈女,自戕过好几个,要是你也步上她们的后尘,太子爷就得担上个气死发妻的名头了。如今真正见到你们两人,我才知道,什么不睦,都是演出来的。”

    晏惊寒觉得此事有必要解释一下,他站起身,一本正经道:“皇姑姑,有时候流言能成利器,外头都这么传,那便是放出流言之人真的要她认为我们不睦,继而激发矛盾,矛盾越发根深蒂固,自戕不也只是冲动就能做出的事情么。”

    “那你的意思是,连你的婚事,也是被算计的咯?”

    “孤不能否认。”他自始至终都知道,柳蕴娇曾经心里有过另外一个男人——晏惊远。晏惊远与柳蕴娇并辔青梅,日久生情,从小的感情就比他这个半路横出的男人更加深重,她性子烈些,或许新婚不久便会自裁,他的名声一落千丈,还会面临废太子入牢狱的危险。他也知道,柳蕴娇的八字和他的相克,放之在身旁,则是灾星。而柳家为了出任下一任皇后,甚至把手中兵权都交予给皇帝,自此,本该强强联手,却,一个太子处处掣肘,一个世家苟延残喘。

    晏惊寒眼中汹涌,许多话,他本不该当着娇娇的面说。

    为何呢?因为他坚信,柳蕴娇的身子里换了个芯。而这个芯的存在,是打破从前一切设定的根源。

    换了个芯,她不再倾心三皇子,性情大变。八字相克之说还会存在吗?

    “啧,我真该替你悲哀。也要替我那一叶障目的皇兄悲哀。要我说,既然他怀疑什么,直接来个滴血认亲不就得了,非得处处针对你,踩你捧老三,同样都是他的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

    柳蕴娇听出点什么,莫非齐元帝认为晏惊寒是他头顶上的绿帽子,因此才想要他的性命?

    “所以侄儿今日打扰皇姑姑,是想请皇姑姑出山。朝中权臣当道,正不压邪;三皇子未成大气,且唯太傅之命是从;皇帝浑浑噩噩,心智为轻尘控制,如今已难有正确的判断。孤一走,朝中不能无人把持,长此以往,晏楚的江山恐怕会再生动荡。皇姑姑,您有皇太后手谕在身,废昏君斩乱臣,有您出面,侄儿才敢放心在金河施展身手。”

    晏瑶动作一滞,垂眸不语。

    烛火都平静下来,夜深了。

    半晌,她也没有说话,屋中安安静静的。

    柳蕴娇决定摊牌:“皇姑姑,这次去金河,皇帝就没打算让太子爷活着回去。皇帝早就制定好了周密的计划,要在路上截杀我们,设卡阻拦太子的节点分别是出京城的第三个大镇——九望山丶平阳,以及进入金河流域之前的最后一个大镇——安庄。皇姑姑若不信,大可派人留意,以验真假。”

    晏瑶手不可掩饰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皇帝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皇帝,若说从前他怀疑太子爷的来历,对太子爷仅仅是厌恶,那么如今他为轻尘所控制,太子爷在他心中,则只剩仇敌一般的恨意了。”

    柳蕴娇不知哪里说错了话,晏瑶忽然丢下解药,冷冷地道:“你伤口上的药粉很厉害,看来你会医术,便不用我亲自操劳了。这瓶解药你喝一半,剩下的一半涂抹上去,不出三天便会解毒。”

    说完,她便赌气一样兀自离开了。

    晏惊寒有些无奈,担心柳蕴娇心里会有什么芥蒂:“娇娇,轻尘和皇姑姑,以前是同门的师兄妹,他们之间有些情愫是我们无法理解的。她恨他,或许也对他存有恻隐之心,所以回朝的事情,还得容她再想想。”

    “一个人住在这样荒渺无人烟的地方,每天只能对着山间的动物说话,就算人再开朗,长久下去,脾气也会变得古怪的。我都理解。”柳蕴娇语气平淡,仰头喝了一口解药。

    解药清清甜甜的,竟没有她想象中的难喝。

    晏惊寒接过药瓶,轻缓地替她上药。

    “皇姑姑一个人继续在这里住下去肯定会闷坏的。”柳蕴娇苦恼,到底怎样才能让皇姑姑打开心结呢?“皇姑姑隐居多年没有踏出这片山,自是有自己的坚持,大抵是不愿面对出山以后的生活……而太子爷带着请皇姑姑出山的目的而来,想必是心中已经考量过许久,有几分成功的把握。”

    “是,孤有三成把握。便是只有这三成,也要来试试。”

    “皇姑姑最在意什么呢?”柳蕴娇歪着头问,很认真地瞧着太子爷。

    晏惊寒轻风一般浅笑,娇娇是想给他出主意了。

    “皇姑姑最重情重义。恨背叛。有孤的请求,有京中还在思念她的亲人,还有晏楚社稷的安危,孤便是以此作为把握,来请皇姑姑出山。”

    “那她有没有特别讨厌的人?”

    “皇姑姑从小是皇太后的跟屁虫,爱皇太后之所爱,恶皇太后之所恶。若说皇姑姑真正讨厌的人……孤也不甚清楚。”

    既然皇姑姑恶皇太后之所恶,那么皇太后最讨厌的人,自然也就是皇姑姑最讨厌的人了。

    这个人但凡稍微过得好一些,都会让恨她的人觉得如鲠在喉,食不下咽。

    柳蕴娇忽然就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