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派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太子妃求生指南 > 第122章 撒娇 小姑娘呵气如兰,如丝一般的气息……
    会自己包扎的小姑娘本身就很厉害了!要是换成别人家的娇娇女, 光是看一眼那伤口,恐怕都要尖叫到昏过去了吧!

    太子妃楞是咬着牙,自食其力地把伤口包扎好, 一声痛都没喊过。

    要说江域他们这些上战场惯了的硬汉,也只有少数忍耐力强的能做到不吭声。

    马车一路颠啊颠的,伤口都跟着抖得痛, 况且江域都觉得痛了, 太子妃娇生惯养的,应该更怕疼的呀……

    江域实在是想不通。

    阿满拉停了马, 刚从生死一线中挣扎出来的他, 看到自己心中如天神一样的人物, 都快要替所有人揩把泪了!

    柳蕴娇不知外头是什么状况,甚至觉得又有追兵,戒备起来。

    直到, 传来日月和阿满请安的声音。

    男人紧抿着唇,毫不犹豫地挑开帘子, 目光迫切地寻到他心心念念牵挂的人。

    确认她还在, 他大步踏上马车。

    “参见太子爷。太子爷, 太子妃她……好像不会哭。”

    留下疑惑之后, 江域很识时务地下车, 总归要给俩人留点二人空间不是。更何况,日月没保护好太子妃,她得替太子妃好好数落教训他一番。

    在江域拉好帘子的时候,她震惊, 她看到了什么?无声却梨花带雨的太子妃。

    刚说太子妃不会哭,这就哭了?

    这就是,诗词里说的, 未语泪先流吗?江域凌乱。

    晏惊寒头发有些散乱,衣上也风尘仆仆。马车略矮,他佝着身子来到柳蕴娇身旁,朝她微微张开怀抱。

    “对不起,孤来迟了。”

    熟悉的竹叶香裹住她,让她堆砌起的防线顷刻间溃败。小姑娘等了这个姗姗来迟的男人太久,几乎是在一看到他的时候就把持不住了,泪眼汪汪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纵使伤口牵扯得会痛,可她仍要把头埋得深深的,仿佛露出来一点,都会不那么暖和与心安。

    满心满脑袋都是自己的发丝蹭过他衣裳的声音。

    先前有多坚强,现在就有多娇气。

    她轻声细语地埋头嚷嚷,语气里满是委屈,“晏惊寒……痛痛,呼呼。”

    她眼里蓄满晶莹,黝黑发亮的眼眸期待地瞧着他。

    晏惊寒楞了楞,一时间没明白那声呼呼是什么意思。“孤自是知道你痛的。是孤来迟,没能护好你。”

    “确实……”她娇哼,抽抽着吸了吸鼻子,“那,呼呼啊?”

    “呼呼?”

    男人不解风情了,迟迟不明白她的意思。

    有时候独自伤心,还能忍一忍泪花。一旦来个人在你面前嘘寒问暖,又对你所真正想要的不明白,心里那个委屈和娇气啊,就像满池的水开了闸,一发不可收拾。

    素来光明磊落的太子爷,竟难以抑制地愧疚了,他如视珍宝一般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晶莹。

    是他来得太迟。视线落到她因绷带而鼓起的肩头,他的心蓦地一痛。

    本可以快些到来,却没想到,路上碰到难缠的疯子!来头不明,招招致命。

    两人堪堪打了个平手,那人才扬着声音道:“哼~~我是亲自来替她出气的~~没想到,你的武功真是高深啊~~既然如此,你也有保护好她的本事,若让本座再听到她受什么伤害,本座~~一定要为她翻倍讨回来哦~~”

    说完,他像从未出现过一样,瞬间消失在自己眼前。

    本就被耽搁了不少时间,晏惊寒也无暇生气亦或思虑,快马加鞭加急赶路。漫天寂静,忽然听到玉哨的声音。玉哨响,必见七影!青干接取了任务,也来得很快,晏惊寒发现他,便让他和自己一同上路——前方不知是敌是友,若玉哨落入敌手,为敌人吹响,只怕七影也不知该如何判断要听谁的指令。

    可当他一看到柳蕴娇手指上安然带着玉哨,他才知道,自己判断错了。是他的误判,导致娇娇受伤。

    说到底,都是他不该武断行事。

    太子爷头一次栽在自己误判上了。

    他暗悔。

    “伤口包扎好了?晚上孤再给你换药。”他轻轻拉下柳蕴娇肩头的衣裳,看到厚厚的白净纱布上都泛了血色。他相信她的医术,或许她已经在伤口上撒好那个叫阿莫西林的药粉了。等到换药的时候,他方能好好看看,小姑娘到底受了多少疼痛和委屈。

    他这一碰,怀中嘤嘤啜泣的姑娘似乎因疼痛倒吸一口冷气,“你别动,疼……”

    晏惊寒有些无奈,收了手,转而轻轻抚摸她柔顺乌黑的秀发,“药涂上去了没有用吗?孤还记得,你的神药有良好止痛的效果。”

    柳蕴娇嘟囔,哽咽着抽抽了一下,“人家都没有药,拿什么换药?”

    小姑娘娇声轻语的,连发牢骚也让人觉得娇憨惹怜得很。

    说着,眼泪就更加止不住了,似乎刚好被晏惊寒问到她委屈的点上,给她的泪腺给点着了。

    是啊,在最紧要的关头,系统抛弃了她,还有什么比这更加可悲的呢?

    “没有药?”晏惊寒皱眉。莫非这傻丫头,把所有的神药都给了他了?

    “没有。你呼呼。”老娘今天跟呼呼杠上了,暗示这么久了,就是不懂呗?!于是她只好自己示范一遍,朝他手背吹气:

    呼——呼——

    他眸子一黯,嘴角提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孤明白了,这就给你呼呼。”

    小姑娘呵气如兰,如丝一般的气息吹拂到他手上,如同划开冬日的春风,带着清新花香气,在他心底打了个旋儿,带起他沈闷的心绪,一路纷扬。说不喜欢,那是假的。他喜欢,喜欢到恨不能把她揉碎在怀里。

    某人心里波涛汹涌,面上波澜不惊。

    晏惊寒动了动身子,刚一动,柳蕴娇就开始嘤嘤,一双眼睛红的像只小兔子,如此怕痛,又是怎么生生挨了一刀撑到现在的?似乎一粒灰尘落下来都能给她压痛了。

    “好好好,孤慢慢的丶慢慢的。”

    他放轻缓了动作,时刻照顾着娇娇的感受,不知疲倦地呼呼了好一阵。见她紧皱的眉头松开舒展了些,这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

    柳蕴娇一看,这不是自己赠给他的小瓷瓶吗?她又惊又喜,可只是开心了片刻,蔫儿了下去,嘴一瘪,似乎又要美人落泪。

    “我……我的手动不了了,没办法上药。”她说得娇怜,一股脑的,还把脸别向一边,一副赌气罢工的模样。我虽然有力气自己绑纱布,但那是你没来之前。既然你来了,我马上就一点都动弹不得,直接偏瘫。

    晏惊寒轻笑,眉眼里也不全是担忧了。他这下算是明白了,看来伤口也不是那么痛,小姑娘是在跟他撒娇呢。

    “那娇娇先坚强些,靠着孤的手臂,可好?孤先给你上药,晚些再呼呼。”终归上药才是最重要的。

    柳蕴娇半躺半靠在他的臂弯,他的手臂修长,从柳蕴娇的后颈绕到肩上,露出半个手掌,勉强还能作两只手用。

    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解开她的包扎。

    一个硬汉,百炼钢迫不得已变成绕指柔。

    柳蕴娇满心甜甜的,太子爷太敬业了,好喜欢哦。

    但是面上的表情还是依旧要做的!心里虽甜蜜,脸上却吃黄连一样痛苦,时不时吚吚呜呜,总归就是好痛呀。

    江域在帘子外头站着,头皮发麻。本想和日月唠唠嗑,可日月这个煞风景的直男,竟以让她保持体力为由,拒绝与她聊天。

    然后车里的话音就不可避免地往她耳朵里钻……

    江域一张老脸都红透了,她实在不明白了,怎么这个女人撒起娇来比那秦楼馆的还要上道?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啊。太子爷也真是的,咋就被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了呢?

    要不是江域全程听着,太子爷没完没了地“呼丶呼”,都要教别人以为他在练什么邪门气功了。

    擡眼瞧瞧已经在马头前的日月和阿满,他俩似乎也是因不堪入耳自觉回避了呢。

    江域方才还觉得自己比太子妃好过一点,自从太子爷来了,她就觉得自己忽然间比太子妃更惨了。日月说不上是体贴她还是不想与她说话,就是避得自己远远的。

    江域的伤口更痛了,明明刚才日月给她缠纱布的时候,还没这么疼的。

    时间慢慢过去,江域只觉得自己身体被掏空,靠着马车,人都快要虚脱。但她是硬汉,她能抗住。

    青干处理好宋凝等人的尸体,便回来汇合。青干见到江域,心里一喜,可看她手上三处纱布缠绕,又有些担忧。

    “江指挥使!您怎么受伤了?!”

    江域有些汗颜,哈,许是在京城吃喝玩乐了六年,武功有所退步了吧。

    “青干兄弟是你啊!不瞒你说,我受伤只是因为对方人多势众。方才那场面,简直是以一敌十!且他们招招阴毒,我这种磊落之人,如何招架得住呢?”江域嗓子哑哑的,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这挂彩的胳膊,属实心痛。

    青干扔出一个瓶子,江域堪堪接住,人受伤了全身都不怎么灵光。

    “这是金疮药,我随身带的。虽然比不得江府的好药,但在这荒郊野外的,江指挥使就凑合一用吧。”

    江域很是感激,两个硬汉间也不会扭捏什么,她道了声谢,便开始拆纱布准备上药。

    “你若行动不便,我帮你如何?”

    “速来!”江域咬牙切齿,这伤口还真痛!万幸的是剑上没有淬毒,否则她早小命不保。

    日月冷眼看着这一幕,鼻腔里哼了几口粗气。

    阿满也看过去,加以良好的评论:“你们七影都这么热心吗?”

    “是挺热心。”日月抱着剑走到一旁去,远远的。

    阿满不理解,怎么他夸七影,这日月还不开心了?日月不也是七影之一吗?

    “这纱布是谁给你缠的?一圈一圈对得整整齐齐,倒是用心。不过……就是缠得太厚了,不透气,对伤口不好。”

    “日月给缠的。”她鼻尖有些酸酸的,日月给她缠这么厚,许是因为纱布多,经得住用。对的整整齐齐,也许是他刀口求生这么多年,练就的一身好本事吧。她和日月好歹也算是同僚,同僚互帮互助罢了,她干什么要多想?

    她视线寻了过去,日月背对着她,站得好远好远,他一点都不在乎她现在是什么状况。

    罢了,反正她这男人婆,也没指望哪个男人喜欢。

    倒是秦楼馆的姑娘们,谁不是对她满意的很。

    妈蛋,有时候真好恨自己是个女子,若她不是女子,也许她还能和日月共枕,像好兄弟一样。

    有时候又庆幸自己是个女子,至少女子应该被温柔对待的。温柔啊,一个男人的温柔,应该就像太子爷对太子妃那样了吧。

    休整片刻,他们继续赶路。

    天黑之前能抵达三亩村。

    说是到三亩村,柳蕴娇却发现,他们还继续往里头走了很久。直到上了山路,路变得颠簸,最后不得不把马车拴在一块还算空旷的地上,几人开始徒步。

    太子爷生怕太子妃磕着碰着,甚至给人打横抱起来爬山。

    江域只有羡慕的份,偷偷摸摸看了好几眼不解风情的日月。

    他察觉到江域的目光,却只当是没看见,黝黑的皮肤下,悄咪咪的泛红发热。

    阿满觉得气氛很不对,于是懂事地往前先走了。

    青干也觉得怪怪的,思来想去,应该是江域负伤却还自己背负行李和兵器的缘故。他很疑惑,江指挥使明明和日月是在一个战场上同生共死过的,怎么日月如此冷情呢?见到江指挥使有难,怎么不伸出援助之手呢?

    七影虽服从于玉戒,但他们都是身世凄惨的人,从小或是遭到遗弃丶或是被冤枉丶或被欺负……他们身处黑暗之中,却永远追逐光明,这是他们心中的信仰。因此路上遇见不平之事,或是穷苦人遭受了什么凄惨苦难,都会主动去帮一帮。

    日月不帮,他来帮!总不能辱没了七影的信仰。

    于是热心的青干主动接走了江域手上的东西,“江指挥使,你是伤员,这些理应我来拿。”

    “多谢青干兄弟!”

    日月忽然加快脚步,留江域和青干走在最后。

    江域伤心不已,她就从来没能引起他的注意,合该被落下?

    幸好,有青干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