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两个人跑没影了之后。

    阿奴赶忙跑到了河边,又探头往里看了看。

    “……”

    那么大的袋子,也不晓得里面装的是啥?

    就看那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样子。

    里面装的该不会是人吧?

    掉头就要回去找世子他们。

    但脚下的步子又停了下来。

    若是里面真是人还没死的话。

    那等自己回来也淹死了。

    又往河边凑了凑,直接俯身趴在了河边。

    顺着岸边一点点的往里出溜。

    她不会游泳,只能这么进去了。

    这河看着不大,没想到水还挺深。

    阿奴一进去就没影了。

    里面都是水草,扒拉了半天才看到水里的那个袋子。

    赶忙奔过去薅了起来。

    还挺沉的,越发的觉得里面装的像是个人了。

    拽着袋子就往岸边摸。

    娄玄毅这会儿等的有点着急。

    “……”

    阿奴怎么还没回来呢?

    下了马车,直接进了林子。

    都这么长时间了,再麻烦也应该回来了。

    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穿过林子,来到了那条河边四处张望。

    “阿奴!”

    怎么没人呢?

    正想着,阿奴的脑袋就从水里探了出来。

    “世子,我搁这呢!”

    “阿奴!”娄玄毅一愣。

    赶忙俯身蹲下,正要伸手去把阿奴拽上来。

    阿奴就从水里拽出了一个袋子。

    直接丢到了岸边。

    “这是什么?”娄玄毅的身子赶忙向旁边躲了躲。

    也不知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我也不晓得,墨隐,你快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人吧?”

    阿奴从水里爬了出来。

    之前拽着这带子的时候,感觉里面真挺像人的。

    “哦。”墨影赶忙掏出了匕首。

    快速的划开了袋子,露出了一张青紫的脸。

    “他还活着。”墨隐探了探他的鼻息。

    这人还有气息在,只是很是微弱。

    忙将他的身子舒展,开始做起了复苏。

    又是摁又是捏的,忙活了好一阵子,那人开始大口的吐水。

    “咳咳咳……”

    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娄玄毅阿奴和墨隐的脸。

    先是一愣。

    而后赶忙下跪磕头。

    “多谢几位恩公救命之恩。”

    若是没有眼前的几人,那他今日就别想活了。

    “你咋还让人给扔水里了呢?那两个人跟你有仇啊?”

    阿奴甩了甩头上的水。

    幸好自己下去把他捞上来了。

    要不然他指定得淹死了。

    “并非我跟他们有仇,是他们想杀人灭口!”

    那男人眼里闪过一抹恨。

    若早知晓他们是这样的人的话。

    就不该帮他们作孽。

    “他们要杀人灭口?那为啥呀?”

    阿奴双眼冒着亮光。

    看来这里头事儿还不小呢!

    “你是苏家庄的人吧?”娄玄毅看着他。

    这里离苏家庄那么近,他应该就是苏家庄的人。

    “没错,我是苏家庄的。”那男人点了点头。

    又打量了一番娄玄毅。

    虽说他是一位老者,穿着的也是最普通的料子。

    可总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感觉。

    就好像当大官的似的。

    “那……”

    阿奴正要再问两句,就被娄玄毅给打断了。

    “那今日之事,可与寡妇刘月娥有关?”

    娄玄毅直直的盯着他。

    直觉这人跟刘月娥的案子应该是有关系的。

    “你是谁?”那男人吃惊的望着娄玄毅。

    这老者咋晓得刘月娥的事儿呢?

    一看他这表情,娄玄毅就猜到自己是说对了。

    “本官今日过来就是为刘月娥的案子来的。”

    娄玄毅揭下了脸上的面皮。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你是……”那男人震惊的望着娄玄毅。

    就说这人不像是普通的老者吗!

    听他这话,应该还是个当官的。

    “我们家大人是京都府的娄大人。

    今日到此就是来调查刘月娥的案子的。

    还不快说实话!”墨隐看着他。

    看这人的表情,应该也是知晓刘月娥的事的。

    “刘月娥的案子?”那男人更懵了。

    刘月娥都已经被苏大旺给沉塘了。

    这咋又提起来了?

    “你怔愣啥呀,问你话呢?

    我可是救了你的命的,你可不能胡说八道糊弄我们。”

    阿奴也瞪着他。

    还发上呆了!指不定寻思啥呢!

    那男人又看了一眼阿奴。

    心里明显是在纠结。

    “……”

    若是把此事说出去的话。

    虽说苏大旺会得到惩罚,可自己也完了。

    说不定还得被砍脑袋的。

    看出了他的心思,娄玄毅沉了口气。

    “只要你说实话,本官会记你一功。

    即便你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

    本官也会网开一面的。”

    一看此人就是心有顾虑。

    想来跟这案子有着莫大的关系。

    那必须把他的嘴给撬开了。

    “我……”

    “我啥我呀,我们家大人都这么说了。

    你还有啥好寻思的。

    我要不救你的话,你这会儿早都死了!”

    阿奴打断了他的话。

    都这时候了还磨蹭啥。

    “是啊,你真以为你不说什么事就能都瞒住吗?

    我们今日既然来了,就已经掌握了大量的证据。

    你若是再什么也不说的话。

    那只能给你自己多添一份罪行的。”

    墨隐也在一旁跟着附和。

    “……”那男人眉头紧皱。

    纠结了好一阵子,才一副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

    “好,我说。”

    “那你赶紧说!”阿奴的眼睛亮了。

    真没想到救了一个跟案子有关的人。

    “我叫三狗子,也是这苏家庄的人。

    刘月娥是我们族里一个堂兄的媳妇。

    去年她男人和他公爹做生意死到外头了。

    族长苏大旺就看上了他们家那一百多亩地。

    后来他找到我,给了我一百两银子。

    让我诬陷和她通奸,还让我把他儿子扔到了池塘里。

    之后他还送了我十亩地。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结果今日他把我找去吃酒。

    还在酒里给我下了药,趁机把我丢到了河里。

    后面的事情你们就晓得了。”

    若早知晓苏大旺是那种人的话。

    就不帮着他一起作恶了。

    如今他对自己已经下了杀心。

    若是自己还啥也不说的话。

    那早晚也得被他害了。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也就没有啥怕的了。

    “你咋能啥缺德事都干呢!

    那钱就那么好花吗!”阿奴愤怒的瞪着三狗子。

    一想起那老婆婆和她外孙这么可怜。

    这心里就生气。

    都是他给造成的。

    “是,我是不是人,都是我的错。”

    三狗子紧皱着眉头。

    这会儿他也是后悔的不行。

    可说什么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