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派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全员恶仙!!! > 第1714章两种病
    老卦子嘴碎完。

    上下打量眼前青年,见其穿着极为陈旧,身上带着一股子霉味儿,鞋底更是早已磨破,似才行了远路。

    随口问:“瞅着不像是棠城本地人,外边镇子来的吧,家里几口人啊?”

    青年沙哑回道:“只剩我了。”

    老卦子不由发出一声重叹:“如今世道不安稳,处处邪祟横生,小伙子节哀,今后好生过日子。”

    “我杀的!”,青年道。

    “什么?”,老卦子没听清。

    “我杀的!”,青年再次重复。

    “你老家的!”,老卦子咧嘴笑个不停,拍了拍青年肩膀,强行让他坐在一张独木板凳上,“对了小兄弟,你到底叫啥名儿?”

    青年沉默一瞬,依旧如实答道:“我姓李,名为李旋风。”

    “哈哈哈……,俗,太俗了!”,老卦子乐得拍腿,很是嫌弃这名儿不过。

    青年接话道:“我也觉得此名很是俗气,只是我本家姓李,这名字也是我爹娘起的,且这段时日我时常在想,是不是就是因为这名儿,他们才一直笑话我的。”

    “要不,你替我重新换个名儿?你自己看着换就是了!”

    老卦子略微斟酌:“倒是可行,只是得加钱,还有你这新名儿想往大了起,还是小了起?”

    “当然是大。”

    “到底多大?”

    “越大越好。”

    “小伙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就怕老夫这名儿起了之后,你背不住,反受其拖累。”

    “不信!”,青年摇头。

    又过了几瞬。

    只见老卦子坐了下来,提笔蘸墨,一副冥思苦想模样,笔尖落在黄纸上,笔划歪歪扭扭,偏偏透着一股说不清楚的力道。

    那是三个字:乾元子!

    青年盯着纸上那三个字,半晌没吭声,忽然问:“何解?”

    老卦子捋了捋胡子:“乾者,天也,刚健中正,万物资始;元者,首也,混沌初开,万象之端。”

    “老夫就一句话,这名儿起得够不够大?符不符合你心意?”

    青年沉默良久,讷然般点了点头:“很好的名儿,从今往后,那我就叫乾元子了。”

    说完扭头就走。

    老卦子赶紧将之拉住,好一番吹胡瞪眼:“小杂种,敢吃你卦爷白食?”

    却是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他瞳孔圆睁,双掌死死捂住脖颈,口里发出破碎呜咽声。

    指缝间一道极细的血线正一寸寸地浮现出来,红得发黑,细得像根发丝,整颗脑袋顺着血线掉落了下去,在青石上滚了三圈,最终停在那一面卦帆前。

    乾元子手持柴刀,笑得残忍。

    对着头颅又是胡乱劈砍一番后,方才不紧不缓,扒拉起老卦子身上一件还算新的道袍,套在了自己身上,甚至连对方一双鞋都给脱了下来,试了下还挺合脚。

    从始至终。

    卦摊前人来人往。

    却无一人低头看这残酷暴行一眼,各自嬉笑怒骂,各行其事,仿佛眼前是一片被彻底遗忘的空白。

    又过了片刻。

    乾元子一身道袍打扮,身上残留着些许血腥气,宛若只无头苍蝇般,行走在这晨起时的热闹街巷之中。

    “小子,走路长点眼!”

    一高大青年怒声呵斥,身旁还跟着四五个街头耍子,皆是十七八岁,整日里游手好闲。

    见乾元子埋头走远了,他伸手攀在一年轻人肩上,嘴花花道:“谷米子,进过花楼没?哥今儿个带你开开眼,我知道有一狗洞……”

    不久后。

    又一身着碎花白裙女子,同乾元子擦肩而过,居然是黄时雨。

    她下意识的回头望去,眼前却只有一片人海茫茫,再不见刚刚让她心神一阵牵动的青年,且怎么寻也寻之不到。

    此刻。

    乾元子路过一处巷口。

    听巷中爆竹“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且人声喧嚣,竟是有人一大清早,就在开始张罗大席,似今天是个大喜日子。

    他停下步,不由多瞅了几眼。

    就见一位二十多岁青年男子,怀中抱着个白胖奶娃娃,见人就发三颗喜糖,一副春风得意模样。

    一位街坊大婶儿招呼道:“金家当家的,今儿个不去城头摆摊儿算卦了?”

    男子大笑:“不差这一天,且如今这棠城之中,只有我金家还在替人算命,预测吉凶,其他算命之人都被迫改行了,他们算得没我金家准,吃不了这碗饭。”

    “至少,我活着一天,他们就别想抢这生意。”

    说完。

    便是逗弄怀中娃娃:“儿子诶,今后可得支棱起来,当一个神算子啊……”

    至于乾元子,早已是走远了去。

    约莫一炷香之后。

    他终是在一处闹市之中,寻到了一处郎中铺子,其中坐馆的大夫一副老态龙钟模样,瞅着像是个有本事的。

    见面就问:“小兄弟,这一大早登门,可是身有顽疾啊?”

    乾元子一怔,觉得眼前老头儿果真像是个神医,当即如实讲到:“不错,我病了,还是生了两种病。”

    大夫依旧是气定神闲,吐出一句:“我这行医数十年,见之疑难杂症数不胜数,你直言不讳,莫要隐瞒一点病情。”

    乾元子赶紧回:“这第一种病,便是我会时不时的,看见有人在笑我,那种笑容很怪,说不上来的怪,然后我就想弄死他们,给他们脸扒了。”

    大夫终于是皱起眉来:“那第二种呢?”

    乾元子低下了头,神色莫名有些沉重:“最近一些时日,总觉得背上长了什么东西似的,将我脊梁向下压,一直压,背都快坨了……”